# 第204章 万族德性自治
星河边缘的六个人,坐在六个坑里,排成一排。谢临舟在第一个,苏晚在第二个,谢临渊在第三个,陆沉在第四个,阿念在第五个,阿诚在第六个。风吹过,星河边缘的沙土又落了几片。他们已经坐了很久,从春天坐到秋天,从秋天坐到冬天,从冬天又坐到春天。没有人来,没有人问,没有人记得。但他们不急。他们等了那么久,不差这几年。
这一年,星辰城变了。不是城变了,是人心变了。归墟退了,暗卫的真相翻出来了,天狼族认罪了,守夜者的灯还亮着。万族坐在一起,开始商量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议会大楼里,长老坐在台上,看着那些代表。他已经很老了,头发全白了,背驼了,手在发抖。但他还坐着。他活着,就够了。火狐族长也老了,头发白了,但她还站着。岩龟族长也老了,背驼了,但他还坐着。风鹫族长也老了,但他还笑着。地蜥族长也老了,但他还看着。
“诸位,”长老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说过话,“归墟退了,暗卫的真相翻出来了,天狼族认罪了。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台下安静了很久。然后火狐族长站起来。“自己管自己。不称王,不称霸,不掌控,不掠夺。各管各的,各活各的。够了。”
岩龟族长也站起来。“按德管。谁有德,谁说了算;谁失德,谁下去。”
风鹫族长也站起来。“不强求。德不是修出来的,是本该如此的。强求来的德,是假的。”
地蜥族长也站起来。“不怕错。错了就改,改了继续。活着,就够了。”
长老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那就这样吧。万族德性自治。各管各的,各活各的。够了。”
没有人反对。议会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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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西小院。老槐树的叶子又落了几片。没有人坐在树下,没有人靠在他肩上,没有人看天。但有人记得。小荷记得,副官记得,阿诚记得,阿念记得。他们记得,但他们没有说话。各记得各的,够了。
小荷站在守夜者塔楼的窗前,看着星河边缘的方向。她已经很老了,头发全白了,背驼了,手在发抖。但她还站着。她活着,就够了。
“苏姑娘,”她轻声说,“万族德性自治了。各管各的,各活各的。够了。”
风吹过,守夜者塔楼的灯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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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防区。副官站在城墙上,看着星河边缘的方向。他已经很老了,头发全白了,背驼了,手在发抖。但他还站着。他活着,就够了。陆沉走了,去星河边缘了。他一个人守着第七防区,守了一辈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守多久,但他知道,他得守。守到守不动的那一天。
“将军,”他轻声说,“万族德性自治了。各管各的,各活各的。够了。”
风吹过,第七防区的旗子被吹起来,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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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军总部。副官站在窗前,看着星河边缘的方向。他已经很老了,头发全白了,背驼了,手在发抖。但他还站着。他活着,就够了。陆沉走了,去星河边缘了。他一个人守着联军总部,守了一辈子。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守多久,但他知道,他得守。守到守不动的那一天。
“将军,”他轻声说,“万族德性自治了。各管各的,各活各的。够了。”
风吹过,联军总部的旗子被吹起来,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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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边缘。六个人坐在六个坑里,排成一排。风吹过,星河边缘的沙土又落了几片。
“谢临舟,”阿念忽然问,“万族德性自治了。以后的日子,会好吗?”
谢临舟看着那片荒芜的星域,看了很久。“不知道。也许好,也许不好。但各管各的,各活各的。够了。”
阿念问:“那他们还会打仗吗?”
谢临舟说:“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打过了,就知道了。知道了,就不打了。够了。”
阿念想了想。“那他们还会记得您吗?”
谢临舟笑了。“也许会,也许不会。但有人记得,就不会灭。你记得,我活着。够了。”
阿念也笑了。“够了。”
风吹过,星河边缘的沙土又落了几片。
该还的,还完了。该等的,还在等。该守的,还在守。该活的,还得活着。该来的,来了。该去的,去了。该看的,看了。该记得的,记得了。该够的,够了。该懂的,懂了。该德的,德了。该错的,错了。该走的,走了。该回的,回了。该守的,守了。该站的,站了。该说的,说了。该催的,催了。该去的,去了。该联手的,联手了。该跪的,跪了。该认的,认了。该共振的,共振了。该崩溃的,崩溃了。该建的,建了。该镇的,镇了。该问的,问了。该答的,答了。该等的,等了。该陪的,陪了。该看的,看了。该怕的,怕了。该记住的,记住了。该搭的,搭了。该住的,住了。该来的,来了。该回的,回了。该等的,等了。该送的,送了。该记的,记了。该忘的,没忘。该来的,终于来了。该自治的,自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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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