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尘将有苏月婵护在身后,两人退至墓室石柱旁,心中暗道:
“这四人皆是剑王中期,即便我全力出手,也未必能讨到好处,反倒容易暴露自身底牌,还是先静观其变,再做打算。”
战局没有僵持太久。
姜承运本就修为高深,皇道天龙剑诀施展到极致,金黄长剑如龙出海,压制楚烈三人。
恰逢此时,姜云天身形一动。
“表哥,我来助你!”
姜云天身为齐王世子,自幼修行的也是皇室顶尖功法,他虽然不是剑修,但修为已达神海境五重,照样不弱。
他觑准时机,周身灵力澎湃,施展出一门霸道刚猛的拳法武学,加入战场。
“滚开!”楚烈怒喝,分心一剑斩向拳劲。
姜承运抓住机会,眼中金芒爆射,皇道龙气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贯穿虚空的璀璨金虹!
“皇极惊世!”
金色剑罡以无可阻挡之势,狠狠斩在楚烈的护体剑罡上!
“噗!”
楚烈如遭重击,狂喷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
李沧澜和石坚见状,心中皆是一沉。
他们三人联手,本还能与姜承运周旋,此刻楚烈重伤,平衡瞬间被打破。
“该死!”石坚怒吼,想要救援,却被姜承运反手一剑逼退。
姜云天得势不饶人,身形一动,拳掌交加,补上致命一击。
楚烈勉力抵挡几下,最终伤重不支,眼前一黑,昏死过去。
“先解决一个!”姜云天冷笑,转身又与姜承运配合,夹击李沧澜与石坚。
此消彼长,李沧澜和石坚独木难支。
姜承运的皇道天龙剑诀在姜云天的策应下,威力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过十数回合,李沧澜的青色剑光被龙气剑罡撕裂,闷哼后退。
石坚怒吼连连,如山剑意也被道道金色龙形剑气钻透,最终被姜承运一剑震飞,败下阵来。
墓室中央,尘埃渐落。
姜承运持剑而立,周身淡金色龙气缭绕,虽气息略有紊乱,但威势更盛。
姜云天站在他身侧,消耗不小,但眼中尽是得意之色。
三位剑王中期强者,一重伤昏迷,两败退受创,暂时失去了争夺之力。
“表哥,这下没人是你对手了。”姜云天笑道,语气恭维。
姜承运淡淡一笑,拍了拍姜云天的肩膀:
“云天,这次多亏你了。等回到王都,我自会向陛下为你请功,皇室秘库中的那枚龙血涅槃丹,为你争取一二。”
姜云天闻言,心中狂喜。
龙血涅槃丹,那可是五品上等灵丹,在皇室宝库中也算珍品,有了姜承运这句话,这几日的辛苦和冒险,都值了!
周遭众人见状,无不惊叹哗然,议论声此起彼伏。
“没想到这位齐王世子这么厉害,神海境五重便敢正面牵制剑王中期,皇族武学果然名不虚传,比青州各大宗门的镇派功法还要霸道!”
“姜承运本就强于其他三位剑王中期,加上姜云天从旁协助,这三人输得并不冤,终究还是差了皇室底蕴一截啊!”
“这下好了,姜承运独占道器,咱们连浑水摸鱼的机会都没了……”
众人看向姜氏兄弟的目光,充满了敬畏与无奈。
李沧澜三人,在青州已是顶尖强者,却依旧不敌,看来这道器古剑,已非姜承运莫属。
姜承运不再理会他人,看着眼前悬浮的暗银色古剑。
他一步步走向石台,伸手抓向剑柄。
一股蕴含着浩瀚剑意的触感传来。
“道器,是我的了。”
姜承运用力一握,将银色古剑牢牢抓在手中,心中豪情万丈。
就在这时。
忽然。
“铮!!!”
被他握在手中的银色古剑,忽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剑光!
如同九天银河倾泻!
一股比之前强大的恐怖剑意,以古剑为中心,轰然席卷整个墓室!
“什么?!”
“噗啊!”
离得最近的姜承运首当其冲,握剑的右手瞬间被震开,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姜云天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恐怖剑意余波扫中,踉跄后退数步,脸色煞白。
墓室中其他人更是惊呼连连,修为稍弱者直接被这股剑意压得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就连李沧澜、石坚等剑王强者,也感到神魂震颤,仿佛面对着一尊苏醒的剑道神明!
“什么情况?”
周尘眉头一皱,先天剑瞳下悄然运转。
在他视野中,那柄古剑核心处,一股古老的意志,正在迅速苏醒!
“不对劲!这剑,有主!”
“或者说,剑中封存着极强的残念!”
周尘心中一凛。
“表哥!你怎么回事?”姜云天稳住身形,惊骇地看着姜承运手中光华万丈的银色古剑。
姜承运脸色极其难看,他感觉手中的古剑好似一条疯狂挣扎,欲要反噬其主的恶龙!
“这剑在抗拒我!不对,是剑中的…”
他死死盯着颤抖的古剑,话未说完。
只见那爆发的璀璨剑光猛然向内一收,在古剑上方三尺处的虚空,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虚影!
那是一名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面容普通,却有着一双仿佛蕴藏了星辰生灭眼眸。
他负手而立,虚影透明,但那股睥睨天下的剑道威压,却弥漫开来。
“皇道龙气?呵后世皇族的小娃娃,也配执掌本尊的剑?”
虚影开口,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历经万古的沧桑。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道虚影。
“墓主?”
“他就是那位剑尊?”
“天啊!剑尊残魂未灭?还是说是留存在道器中的一缕意念?”
惊呼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周尘眼神凝重,心中暗道:“果然!剑尊岂会轻易让他人取走自己的佩剑和传承?”
姜承运脸色铁青,被剑尊残魂的威压逼得气血翻涌,却仍强撑着不肯示弱,周身皇道龙气再度暴涨,金黄长剑直指虚影:
“上古剑尊又如何?早已作历史!”
“此剑如今落在我手中,便是我大乾皇室之物,岂容你一缕残念放肆!”
剑尊残念并未生气,反而淡淡一笑:
“不错,临危不惧,尚存几分傲骨。比起其他人,心性倒还勉强入眼。”
“至少,敢于直视本尊,还敢出剑。”
“既然你这么想要这剑,那本座就选你了。”
姜承运闻言,心中猛地一跳,心中顿时一阵狂喜!
“他在夸我?他说我不错,难道这位剑尊,认可了我?”
姜承运连忙调整语气,试探道:“前辈此言,可是认可晚辈,有资格继承前辈道统,执掌此剑?”
此言一出,墓室中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剑尊认可了他?”
“就因为他是皇室,因为他胆子大敢顶嘴?”
“不公平!这太不公平了!难道就因为他修为最高,背景最强?”
“可恶!难道传承真的要归这姜承运所有?”
“唉,或许这就是命吧,皇室底蕴,确实非我等能比……”
李沧澜与石坚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与不甘,却也深知剑尊认可已定,再无争夺的可能,只能默默收敛气息,静观其变。
就在姜承运得意忘形,伸手再次想去触碰银色古剑时,剑尊残念的笑容忽然扭曲起来,发出一阵阴恻恻的怪笑:
“桀桀桀!小子,你想多了。本尊选你,可不是要传你传承,而是看上了你的身体!”
姜承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头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