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沧澜域,君家祖地。
这是一片巍峨的群山,山峰如剑,直插云霄。
山间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不开。
群山深处,一座大殿矗立在山巅。
大殿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剑形石碑,那是君家历代先祖的剑意凝聚之地,也是君家祭拜先祖的重要地方。
今日,是君家一年一度的祭祖大典。
君家所有核心成员、长老、顶尖弟子,全都齐聚于此,神色肃穆,恭敬地站在石碑之下,祭拜君家那位剑仙老祖。
一位面容沉稳的中年男子站在最前方,他正是君家现任家主,君振海。
他手中捧着一束灵香,神色恭敬,缓缓躬身,对着石碑行礼:
“先祖在上,今日乃祭拜之日,后世子孙君振海,率君家众人,恭拜先祖,愿先祖庇佑我君家,剑道昌盛,绵延不绝!”
身后的众人纷纷躬身行礼,齐声高呼:
“恭拜先祖,愿君家剑道昌盛,绵延不绝!”
声音洪亮,响彻整个祖地,与石碑之上的剑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无形的气场。
就在这时。
那座矗立了万古的剑形石碑,忽然剧烈震颤起来。
石碑上的剑纹疯狂闪烁,发出金光,一股磅礴古老的意志,从石碑之中溢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圣地。
这股意志,正是君家剑仙老祖的残留意志!
一般而言,这股意志常年沉寂在石碑之中,唯有祭拜之日,才会微微苏醒,庇佑君家众人。
可今日,这股意志却异常躁动,仿佛遇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
君振海脸色大变,手中的灵香险些掉落,他望向石碑,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
“怎么回事?先祖的意志,为何会如此躁动?”
他修行多年,早已熟悉先祖意志的气息,平日里先祖的意志沉稳而威严。
可今日,却非常躁动。
身后的君家长老们也纷纷脸色大变,议论纷纷。
“家主,不对劲!先祖的意志太过躁动了,难道是有什么变故?”
一位白发长老上前一步,神色凝重地说道。
他是君家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老,修为高深,对先祖意志的感应最为敏锐。
“是啊,家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另一位长老也开口附和,眼中满是不解。
君振海脸色一沉,凝神感应着先祖的意志,片刻后,语气凝重地说道:
“诸位,先祖的意志之所以如此躁动,依我判断,应该是有人拿到了我君家的剑令,正在尝试参悟里面的《君临天下》神通!”
“什么?有人参悟先祖的神通?”
“是谁?竟敢私自参悟先祖传承?”
“我君家剑令,唯有核心子弟才有资格持有,外人根本不可能拿到!”
众人闻言,顿时哗然,脸上满是震惊与愤怒。
《君临天下》是君家的镇族神通,只有君家最顶尖的天才,才有资格尝试参悟,外人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君家剑令,更别说参悟神通了。
白发长老眉头紧皱,神色愈发凝重:
“家主,依我感应,先祖的意志之中,除了躁动,还有一丝怒意,想必是那个参悟神通的人,剑道天赋极差,根本不配承载先祖的传承,亵渎了先祖的剑道意志,才让先祖如此愤怒!”
这话一出,众人更是怒火中烧,纷纷对着石碑躬身道歉:
“先祖恕罪!是我们监管不力,才让外人有机可乘,亵渎了先祖的传承!
“我们一定会查明此事,严惩不贷,再也不把君家剑令随便给人!”
“先祖息怒,我们即刻追查,必定将那个亵渎先祖传承的人找出来,碎尸万段,以慰先祖在天之灵!”
一时间,整个君家祖地之中,满是众人的道歉之声,和愤怒的斥责之声。
君振海抬手,示意众人安静,他沉声道:
“诸位,此事事关我君家颜面,也事关先祖传承的尊严,绝不能姑息!
“即刻追查,近期,有谁将君家剑令赠予外人,或者,有谁的剑令遗失?”
众人纷纷摇头,脸上满是疑惑。
“家主,我君家剑令管控极严,每一枚剑令都有记载,从未有核心子弟将剑令赠予外人,也从未有剑令遗失之事。”
“是啊,家主,剑令乃我君家至宝,谁敢私自赠予外人?除非是某位身份极高的核心子弟,私下赠予了外人,却没有上报!”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纷纷汇聚在一起,开始猜测起来。
就在这时,有人忽然开口:
“家主,各位长老,近期……大小姐似乎将她那枚剑令,给了外人。”
话音落下,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君振海更是脸色大变。
“大小姐?”
大小姐正是是他的大女儿,君倾月。
也是君家这一代中,最出色的天才,身负最纯正的剑仙血脉,被族中寄予厚望。
可她偏偏最是清冷孤高,行事从不按常理。
此刻听到女儿的名字,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君振海惊怒道:
“你说什么?倾月?她将剑令给了外人?”
他猛然转头,看向一旁同样因这话而脸色剧变的妻子,君倾月之母,柳清漪。
柳清漪此刻美眸圆睁,下意识地摇头:
“不这不可能!月儿她向来知分寸,即便要报答恩情,也不可能将蕴含先祖核心传承的剑令轻易赠予外人!
“她之前与我说过,只是赐下了一枚普通的信物令牌……”
那位开口的管事此刻也感到了巨大的压力,他硬着头皮,躬身补充道:
“回家主,夫人,此事确有记录。”
“大约几个月前,大小姐曾以个人名义,向家族外事堂报备,她说为报答一位大乾境内的少年救命之恩,赐下了一枚普通的信物剑令。”
“当时外事堂因大小姐身份尊贵,且言明只是一般信物,故而记录在案,但未做深入核查。
“如今看来,大小姐所言的信物剑令,恐怕正是与祖碑相连的传承剑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