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也知道自己在惹麻烦。
才弯身要拾起地上由稻草扎成的娃娃地上的娃娃却已被另一只坚定、有力而且男化的手拾起杜柔愕然的抬起头只见原站在人群外的祁霁龙;不知何时竟已来到她身边。
我哪里惹麻烦了?心知自已有错是一回事被人当众指责又是另外一回事。她抬高下巴挑衅的盯着他。
从我遇见你的那一天起你哪一天不惹麻烦?他淡淡的反问。
杜柔脸一红的确从第一次在客栈里遇见他第二次在城隍庙遭他搭救之后在房里不小心上吊现在又唉她好像真如他所说的一样一直都在惹麻烦耶。
拿去。
这是什么?手中突然多了包东西她疑惑的将它打开来看只见里头有一支彩玉簪、一只玉镯、一条手绢和一把扇子而这些东西竟全是她刚刚停下来把玩过的东西。
你她迅速的抬头看他一脸既惊讶又欣喜的表情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些东西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你喜欢这些东西而这些东西又怎么会在这里?他好心的替她说完整句话。
她用力的点头。
因为我一路都跟在你身后。
?
从你进入悦来客栈的那一刻起。他说得更明白些。
杜柔像是吓呆了般好半晌都说不出话。
一路上我都在想一个问题。替李勇将地上的货物都拾起后祁霁龙走到她面前道。
什么问题?她愣愣的问。
我是否真应该娶你。
她瞬间瞠大了双眼。
像你这么会惹麻烦的女人像是没看到她瞠大眼睛的表情他径自说着娶你就好比娶了个大麻烦回家这么麻烦的事我怎么
不行你不准反悔你答应过要娶我的!她倏然上前双手紧紧抱着他手臂不放就好像担心他随时会跑掉一样。
柔儿姑娘?李勇看傻眼了虽说他们时常受到她的照顾却从来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来自何处。不过从她优雅的姿态与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来看她若不是好人家的小姐父亲也一定是个教书的先生结果
他们该不会真是想太多了吧?!柔儿姑娘真的跟他们一样只是一个平凡人而已。
可是即使是平凡人一个姑娘家在大街上死缠个男人还说出那些话这会不曾太过太过不知羞了呀?
喔你倒说说看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他始终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杜柔张口欲言但是想了半天却怎么也想不出他承诺要娶她的话。
我不管反正你答应过就是了!她紧缠着他决定即使耍赖也非要嫁给他不可!
祁霁龙深不可测的眼中微微闪动着笑意但只是一瞬间。随即他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李勇语调平平的问她这件事你要怎么解决?
反正我就是嫁定你了你别想逃!
笑意再也隐藏不住他嘴角微扬低头凝望紧巴着他不放的她开口揶揄道:我是指你朋友的事你要怎么解决?
杜柔愕然抬头他脸上的笑意霎时收尽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有些尴尬又有些羞赧她嘴硬道:我当然知道你指的是什么。
祁霁龙有些好笑但并没有戳穿她那你到底打算怎么办?
她慢慢地皱起眉头因为她一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她既拿王霸那恶人没办法又不可能以一人之力保护大杂院内老老少少十几口人更别提她连三脚猫的功夫都不会一点这下子
等一下!她虽不会武功但是别人会呀身旁现成的便有一个武林高手她怎会忘了呢?
讨好的笑容在脸上泛开她以甜如糖的嗓音对着祁霁龙开口要求你帮我好不好?
不好。他故意拒绝。
喂我都还没说要你帮什么忙耶你怎么可以连想都不想就拒绝我?笑容垮下她嘟起嘴。
你一定是要我保护他对不对?我没空。
你怎么知道我要你保护他们?杜柔睁大眼。
他们?
李大哥住在树街后的大杂院。
她可真敢要求!祁霁龙不由自主的摇了摇头。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要你保护他们?
除此之外难道你要我去把刚刚那几个家伙杀了不成?祁霁龙没好气的道。
你别乱说话!杜柔吓得差一点没用手捂住他嘴巴一脸紧张的观望四周之后才压低声对他说:祸从口出你到底懂不懂呀?
他傲慢的撇了撇唇毫不在意。
只要刚刚那几个家伙在麻烦就不会有休止的一天你难道要我保护他们一辈子?
她沉思的皱起眉头他说得没错她的方法根本只能治标而不能治本。那你教李大哥他们武功好不好?她异想天开地提议。
祁霁龙忍不住为她的天真摇了摇头姑且不论学武要花多少时间你能保证只要有武功就万无一失吗?看刚刚那几人身上的穿着他们的身份不简单吧?要不然刚刚除了你――这小笨蛋。他在心中加了一句之外怎会没人敢出面制止?
王霸是津州城县令之子。站在一旁的李勇苦恼的说他一脸歉意看着杜柔。柔儿姑娘对不起害你为了我被卷进这个麻烦中。
李大哥你别这么说王霸不敢拿我怎样的。
她说得没错杜家在津州城的地位先不谈光拿卧龙堡来说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胆敢动手动到他们未来少堡主夫人头上的人。祁霁龙故意的说。
我已经跟卧龙堡解除婚约了!闻言杜柔立刻转身朝他叫道丝毫未注意自己已落入了他的圈套之中。
柔儿姑娘你原来你就是杜家的千金小姐杜柔。李勇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杜柔浑身一僵转头看向李勇发现四周不知何时已响起一片交头接耳之声而杜家千金这四个字正是他们交谈的重点。
天!这下伪装的身份一曝光她以后溜出门该改变成什么样子才不至于引人注目?
柔儿不杜姑娘谢谢你谢谢你这几年来的照顾谢谢。李勇忽然跪下来朝她叩首拜谢。
李大哥你这是干什么?杜柔简直被吓坏了急忙上前要扶他可他却不肯起来。
我替大杂院里老老少少每一个人谢谢杜姑娘这几年来的照顾。李勇说我知道你下个月就要出嫁了以后恐怕再也没有机会可以来看我们但是我们大家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对我们的大恩大德的。你知道我们没有多余的钱买香不过我们都会在心里祈求菩萨保佑你一辈子健康、快乐还有早生贵子。
听他这一席含带着感谢与感伤的话杜柔忍不住红了眼。
李大哥你别这样快点起来好不好?她拼命的想将他扶起。
杜姑娘出嫁后要幸福喔!人群中突然传出这么一声接下来此起彼落的祝福就这么的在市集中响了起来。
我祝你早生贵子。
百年好合。
百子千孙。
回娘家时别忘了来看我们埃
看着那一张张熟悉的脸杜柔再也忍不住的哭了起来。眼泪划过脸颊同时洗去脸上的炭灰她那有如凝脂般的嫩白就这样顺着泪痕显现出来。
祁霁龙拿出先前买给她的那条手绢轻柔的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同时也拭净她脸上伪装的炭灰一张如传说中的绝世容颜这就么毫无遮掩的令在场所有人惊艳。
原来杜家千金真的长得美若天仙原来他们所认识的黑丫头真正的面貌是这样的美!
杜家千金?谁想得到呢?一个该是娇生惯养、不知人间疾苦的千金小姐却甘愿扮做黑丫头为善不欲人知。
这美谈仅一日便传遍了整个津州城而说书人更为此在津州城野史里添上一笔名为杜千金的小说并在日后辗转由杜家仆人那儿听来更多关于杜家千金的传奇事迹后正式改写成一部小说名为《鸳鸯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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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杜府后杜柔第一件要做的事当然是回房换上丫鬟的装束免得待会儿让爹娘撞见了又得挨一顿训。
不过其实也甭换了反正刚刚在市集里发生的事想必花不了多少时间便会传进爹娘的耳中所以一顿教训根本免不了的差别只在迟与早而已。而这一切都该怪祁霁龙。
想到他难免想到他在市集里所说的话他为什么要说她是卧龙堡未来少堡主夫人呢?他明知道她与卧龙堡早已没有关系怎么还会那样说?难不成他根本就无意娶她依然希望她嫁到卧龙堡去?!
会是这样吗?毕竟他从未当着她的面对她承诺过要娶她。
愈想愈觉得不安杜柔的秀眉不由自主的轻蹙了起来也许她该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来保障自己的未来才行。
窗外微风轻拂花香四溢蝴蝶飞舞蜂忙采。
她倚窗而坐眼前景色虽美她却无心观赏一心思索着能让他娶她的方法。也许她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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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内明亮的烛光显示他还未就寝杜柔举棋不定的站在走廊上挣扎着自己是否真该这样做?而他又会不会因此而瞧不起她觉得她无耻?
心被道德与现实拉扯着知书达礼的杜家千金是不该做出这种不知耻的事的但自我意识极强的杜柔却觉得为了未来的幸福她该这样做。
挣扎到最后自我意识极强的杜柔取得了胜利。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他房门前伸手敲了两下。
先是听到脚步声然后是映在房门上的影子接着房门在咿呀声中被拉了开来祁霁龙就站在门中间。
有事吗?他盯着她问。
这个。露出有些不自然的微笑杜柔举高手中端着的美酒。
是什么?
美酒。
美酒?
答谢你今天在市集里再度救了我一次。她说着端着美酒侧身走进他房里放下美酒后径自拉了张椅子坐下笑的望着他等着他也入座。
祁霁龙面不改色的将房门关上如她所希望的走到她身边坐下心里却忍不住好奇的想着她这回又想做什么?刚刚又为什么要在门外迟疑了那么久才敲门?
来喝喝看我保证这酒绝对比客栈卖的好喝。她替他斟了杯。
你不喝?他注意到她只带了一个酒杯来而已。
她毫不犹豫的猛摇头从上回在客栈喝醉后我就发誓以后再也不喝酒了。况且她可不想让自己喝醉了而误了正事。
是吗?他还以为她带酒来是想借酒壮胆好向他献身哩看来是他想太多了。拿起酒杯轻啜了一口他若有所思的望着她。
好喝吗?她问。
好喝。
她忽然咧嘴一笑眼睛都眯了。
那就多喝点。她说着又替他将酒杯斟满。
祁霁龙看着被她斟满酒的酒杯突然之间恍然大悟原来她是想将他灌醉。只不过她大概没想过他的酒量虽称不上是千杯不醉但想用一壶酒让他醉倒?她这如意算盘打得可真是一点都不精呀。
不过他倒是可以把握这机会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如果真如他所想像的她又敢做到什么程度?真是让人期待呀。
随着再一杯黄酒下肚他开始适度展露出醉意。
祁霁龙你喝醉了吗?杜柔盯着已经快要趴到桌上的他小心翼翼的开口问。
我没醉。他带着醉意语焉不详的回答事实上却正痛苦的忍着笑她怎么会这么可爱竟然这样问他喝醉了没?
通常喝醉的人都会说自己没醉。她见状喃喃自语的说差点没让他破功的大笑出声。
他将脸埋在桌面与自己的手臂之间肩膀剧烈的连抖了好几下才慢慢的停下来。
祁霁龙你别趴在桌上睡我扶你好不好?
他毫不抵抗的任她扶起步伐不稳的往床铺方向走去。
杜柔吃力的扶着他一步步往前走祁霁龙却轻松的靠着她柔软曲线享受来自她身上特有的体香。
好不容易终于到了床铺她有些喘的将他扶而他咕哝一声一沾床往后仰躺了上去一双腿就这样悬在床沿外。
祁霁龙你必须睡正些。她替他脱了鞋道。
好让她也有位置躺吗?他又咕哝了几声在她的拉扯下半推半就的躺正然后翻了个身留下半张床的位置给她。
好了她这下子可以了。他心满意足的等待着可等了好一会她却迟迟未有动作正疑惑地想转过身来偷瞄时蓦然他感觉到她在拉扯他的头发。她想干嘛?
眉头微皱了一下他霍然来一个翻身将自己的头发尽数压在背下。
这怎么会这样呢?
杜柔一手捉着自己的头发一手握着空气怀疑刚刚明明一手在握的机会怎么会在转眼间就从她手中溜走呢?她将目光转向由侧躺变成仰躺且将头发尽压在背后的他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这下子她要怎么与他做结发夫妻?
也许他早已醉得不省人事他明早醒来也不会记得。她站在床边发呆了半晌突然自言自语起来。
闻言装醉的祁霁龙愈觉得好奇她究竟想做什么?于是他在她动手之前主动的翻了个身面对着她。他在想她的目的该不会真是他的头发吧?
唉怎么翻向这面呢?
微恼的声音在房内响起他不动声色的继续装醉装睡然后过了一会儿他感觉到她爬;虽未碰着他整个人却是横在他身体上方的。
目瞪口呆的瞪着瞬间从侧躺变回平仰的他杜柔简直就要尖叫了他怎么就不能好好的睡非得翻来翻去的搞得她想握住他一撮头发都不得?
蹙紧眉头她决定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说不定到天亮她都没能成功的与他做成结发夫妻不行她得赶快完成才行。
祁霁龙?
她突然出声唤他见他没有反应便伸手轻拍了他的脸颊几下看他是不是真的已熟睡了。
完全不知道她又想干嘛祁霁龙以不变应万变的继续仰躺在动也不动一下。
完全没有反应太好了!她欣喜的道接下来则伸出一只脚跨过他然后整个人坐到他身上去。这下子看他要怎么再翻身!
突如其来压在身上的温暖让他差点没惊跳下床她在搞什么鬼?难道不知道这种姿势对一对男女而言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出现吗?
天她想杀死他不成?
祁霁龙刹那间握紧拳头以防自己失控在下一瞬间伸手攫住她不盈一握的小蛮腰翻身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到那时即使是有人拿剑抵在他胸口上恐怕都没有办法阻止他所要对她做的一切。
跨坐在他身上成功的制止了他不断翻身的动作杜柔却发现这种姿势对她与他结发的动作有些困难他们俩一坐一躺使得两人间头发的距离拉大压根碰不着。
她蹙起眉头思索着到底该如何做?接着在看了他熟睡的脸一眼后霍然深呼吸了一口气整个人趴到他身上去。
在她趴下的那一瞬间身下的他像是突然颤动了一下但也许是她太过紧张而产生的错觉。
第一次与一个男人如此接近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起来呼吸亦急促起来。
这是什么感觉?虽然隔着彼此的衣衫她却依然能感觉到他温热而与自己完全不同的男身体有力、强硬、而且令人屏息让她差一点便要忘了她趴在他身上的目的是为了要与他结发。
再深吸一口气她摒除脑袋中想人非非的思绪伸出因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双手拿起自己与他的发想打个结。
身下的他突然发出一声低吟吓得她心脏差点没跳出胸口她将眼光转向他熟睡的脸却忽然发现他长得好好看甚至于比在她心目中长相完美的大哥杜擎有过之而无不及。虽然他们俩可以说是完全不同典型的男人。
不自觉的伸手轻触他的眼、他的眉、他的鼻、他的唇这对她来说只是下意识的一股冲动可对装醉的祁霁龙而言却是痛苦又甜的折磨。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低沉的嗓音自他喉咙深处发出他突然睁开炯炯有神、隐含的双眼目不转睛的与被吓得瞠目结舌的她对望。
杜柔慢半拍的想起自己还趴在他身上。
身子一僵脸一红她迅速的挣扎起身想跳下床去却发现他的手不知何时竟已来到她腰间仅是轻轻的一压她才与他身体分离片刻的身子随即又与他紧贴。
她惊慌的瞠大双眼不知所措的瞪着他。他他不是醉死了吗?
你在想我不是醉了吗为何又突然醒来?祁霁龙岂会不知道她现在脑袋里在想什么。
她傻傻的点头。
我可能忘了跟你说我的酒量连喝十壶酒都很难醉倒。
杜柔原本就已经睁大的双眼在一瞬间睁得更大她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不确定他在告诉她什么。
你――骗我?声音是不确定的。
他轻哼了两声。
你骗我!这回是肯定的语气中还明显的含带着怒气你怎么可以骗我?
他看了她一眼突然勾起唇露出一抹邪笑不骗你我又怎知道你是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对我投怀送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