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层的正中,是一个白玉台,台上放着的是巴掌大的一块像翡翠一样的东西,和当初在山洞中所见到的东西相同的形状,也绽放着绿幽幽的光芒。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锋沆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去那山洞寻它,连干里也为它抓狂,她低低的问,并没有指望锦沆能告诉她实情。
可是没想到锦沌却笑了,他走近白玉台,死死的带着痴迷的盯着那块绿色的翡翠说:“这是龙鳞!”
“龙鳞!”南宫纤尘口中重复着这两个字,心中却掀起了狂风巨浪。
他说,这是传说中的龙的鳞片。
“很震惊吧,这世上真的有龙的存在,龙鳞就是最好的证明。”锦沆回过头,脸上笑容灿烂,“而这天下一共有七块龙鳞,传说,只要集齐七块龙鳞,巨龙就会苏醒,到时枷……”
后面的话他没有往下说,可是南宫纤尘却可以想象出巨龙重生的力量,开天辟地,万物听其号召,那是怎样的一种壮阔,又会勾勒出怎样的画面?她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样的笑,不带任何阴霾,比阳光还纯净几分。
“不过一个传说而已,你真的信?”南宫纤尘疑惑,也往白玉台走了过去。
锦沌顿住笑容,眼神突然变得有些哀伤,喃喃的说:“信!只要他说的,我就信!”
南宫纤尘不知道锦沆口中的他是谁,可是她知道那个人在他的心中一定很重要,否则多疑的他怎么会对那个人的话深信不疑。她不再问了,低下头看着白玉台上的龙鳞,绿幽幽的光芒似乎有一种麾力,她怔怔的抬起手,想要感受一下摸到它的触觉。
“不行!”锦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沉重的道:“不能直接拿,你忘了这里是皇宫,用来放置龙鳞的地方且会没有机关?你这手下去,就会启动机关,到时候我们都得死!”
被他严肃的表情吓到,南宫纤尘这才悻悻的收回手。锦施也不含糊,咬破自己的手指,让鲜血滴到那白玉台上。
“又是用灵魂做赌注下棋?”南宫纤尘开口问,她并没有看见白玉台上有纵横交错的棋谱。
“不是,这里是皇家的东西,能隐去机关的,只有皇室最纯净的血液。如果是其他人,不能屏蔽机关,就绝对拿不走这里的东西。”锦浇一边解释着,一边伸手拿起了那块龙鳞,果真如他所说,龙鳞离开了白玉台后周围并没有任何的变化。
可是……
“是吗?我可不信!”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两人的身后,随着声音出现,冰冷的匕首也架在了锦浣的脖子上。“多谢王爷帮我拿到龙鳞,要不是您,我还真拿不到。”
这声音,是逍遥!
原来刚才逍遥是故意假装去查看玉门好给锦施下手打晕他的机会,他早料到锦沆不会让他走进这里,倒不如以退为进,佯装被打晕,让锦施疏于防范,到时候突然出手才能一击即中。
“你以为你能拿着它走出这里?”锦施不慌不忙,语气没有丝毫的波澜,就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件事一样,可是天知道他现在有多气,要不是他刚才太激动了,又顾着向身边的死女人解释,且会给他下手的机会?
逍遥仰头笑了,依旧是慵懒的模样却肯定的答:“当然能走出去!”说话的时候他看向了南宫纤尘的方向,只要有她在,有金牌,哪里都能出去。
“哼!”锦沆冷哼了一声。
“王爷,得罪了!”逍遥举起匕首用刀柄狠根地撞在锦沆的脖子上,尽管无奈,锦沆到底缓缓倒了下去。逍遥抢过他手中的龙鳞却伸手拉住南宫纤尘,“我们走吧,你带我出这里,我带你出皇宫,到时候你只要将那小册子交给我,我就放你自由。”
可是南宫纤尘却没动,挑眉道:“我不会帮你,更不会跟你走。”
逍遥似乎没有料到她会反对,怔怔的开口:“你以为贵妃娘娘的毒你真能解?明明知道三天之后是你的死期,何必留在这里等死?出宫才是你我的活路。!”
“我们出不去。”南宫纤尘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例在地上的锦沆,这个人做事周密严谨,且会这么容易的让人从他手中拿走东西,恐怕只要走出这道门,就会有埋伏将他们拿下。
逍遥愣了愣,却摇摇头,“我不信!你不走就将令牌交出来,算我逍遥欠你一个人情,将来有机会,我必定还你。”
“我并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吗?”南宫纤尘掏出令牌交到逍遥的手中,眼中依旧淡淡的。
逍遥拿了令牌就往外走,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一眼,那眼神她看不真切。
“人都走了,还看什么,莫非还真是你的相好不成?”一直躺在地上的锦沆在逍遥走后就自已爬了起来,站在南宫纤尘的身旁嘴角勾起邪魅的笑。
“他,不是坏人,能放他一条活路吗?”南宫纤尘头一次带着半分折求的语气与他说话。
他挟持着他们,可以直接让她交出令牌的,可是他却宁愿选择欠她一个人情,而且若他真想除掉后患,拿了龙鳞之后杀掉他们两人离开才是上策,只要出了皇宫他就没要后顾之忧了,可是他没有那么做,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是谁,可是医者父母心,他到底是下不了手的吧。
“自身难保了,还念着他?你怎么知道他走不出去?”锦沆挑眉,好奇写在脸上。
南宫纤尘转身,仰头与他对视,不答反问:“你会让他走出去吼,“!”她话还为说完,门外果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南宫纤尘凝眉侧目望去,只可惜聚宝阁没有窗户,虽能听见声音,却看不见外面发生的事。
两人下到第一层,南宫纤尘犹豫了,没有金牌他们要怎么走出这里,似乎看出了她的忧郁,锦沆勾起嘴角,伸手就推开了大门口门外,守卫聚宝阁的所有宫廷侍卫都倒在了血泊里,三名黑衣人立在侍卫尸体之间,手中的长剑还淌着血。
“尘姑娘?”蒙着面的叶秋惊讶的开口,没想到南宫纤尘也会出现在这里。
“龙鳞呢?!”忽略几人的惊讶,锦沆开口问。
叶秋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透过黑布能看见隐隐的绿光流转“‘属下看见一个人怀中隐有绿色光芒出现,而王爷却迟迟不出,便上前将那人拿下,顺便也解决了所有的侍卫。可是,却让那盗宝的人跑了。”
“跑了?”锦沆提高音调,他知道他的人有多大的能耐,就其顶尖高手也不会这么容易的从他们手中脱因。
“是,我们夺了龙鳞之后,正要拿下那人,没想到他却用了一种红色的迷烟,迷烟出现和消失都不过一瞬间,那瞬间属下们全身麻木,像被定住一般,所以只能眼睁睁让他逃走。”叶秋懊恼,对他们三人来说,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锦沌接过布袋,从旁边的巷子就传来了侍卫们的脚步声,几人神色一紧,“王爷,我们先离开再细说吧。”
“你们先走。”锦沆下了令,抓住南宫纤尘的胳膊就往另一头的巷子急掠而去。
叶秋几人没有任何言语,皆是默契的几个跃起就消失在了高墙的尽头。世界又恢复了沉寂,风起,血腥弥漫而开口
南宫纤尘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例下的侍卫被鲜血染成了红色的一片,不知为何,她突然觉得好冷,竟是禁不住瑟缩了一瞬。冷风从窗户灌入,夹杂着浓郁的药草味道。
从聚宝阁回来以后,南宫纤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多了,锦施说龙鳞是司徒贵妃放进第七层的,那就是说她也在找龙鳞,已经贵为贵妃娘娘的她,享尽荣华,找龙鳞又是为何?她身上的毒到底是谁下的,目的是什么?
想来想去,心绪越是纷乱,索性起身裹上一件单衣到御花园里转转。
夜色撩人,盈盈月光下,虫鸣鸟叫构成一曲大自然的旋律,只要仔细凝听就会发现另一个丰富多彩的世界。
莲花池畔,观月亭,清风吹动簿纱飞舞,荡漾在池边宛若仙境。一名身传披风头戴纱帽的女人提着一个宫灯站在亭中,她的旁边站着一名灰衣男子,男子身材挺拔,发丝鸟黑潇洒。
南宫纤尘刚走到池边就看见亭中的两人,不禁疑惑,宫中严禁私会男子,这是哪个宫里的宫人竟敢如此大胆,刚想到这里,那男人却突然转过身,正好让她看见了他的面容。
“岳琼。”南宫纤尘低喃,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男人竟然会是岳琼。她拧紧眉头,放轻了脚步往凉亭靠近。
“原来你要的是那东西。“岳琼开口,带着淡淡的笑意。
“对,只要你将东西给我,我不但可以让皇上立刻放了岳家商号的所有人,以后岳家商号在南国的生意我还可以暗中辅助。”女子开口,声音明显的不正常,没有感情,而且比太监太奸细几分。
南宫纤尘站在不远处,寂静的夜里却听清了两人的对话,江湖中无哥不有,其中就有些人练了。技能改变自己的声音,所以她没有奇怪,不过却好奇这女人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口气却要隐藏身份。
“听上去不错。”岳琼依旧笑着,转过身面对着池水的方向,月光将他的身影拉长,摇曳在水中,荡漾出一轮一轮的涟漪。“可是……”他回头看着薄纱女人,“我岳琼从来不受人威胁。”女人一惊,提着灯笼的白皙手指紧了紧,更显得苍白几分,她厉声说道:“你的意思是你不答应?你宁愿让岳家几百人没命也不交出那东西?没想到啊没想到,传说中的天下首富、天下大善人竟然也是这般心狠手辣的人物,哈哈……”
那笑声奸细刺耳,出现在夜里简直比厉鬼还恐怖几分,听得一旁的南宫纤尘一阵毛骨悚然。
“我岳家商号要是连这点风浪都禁不起,就枉为天下第一商号。”岳琼背手而立风中,明明不会武功的他看上去却比武林高手还有气势。
“是吗?”风吹动纱帽上的蔼纱,薄纱飞舞,却依旧看不清她的容貌,不过那身姿却美得宛若夜色里的猪灵,“不管如何,我给你两天的时间考虑,如果你不交出那东西,那后果……哼!”女人说完就提着灯笼转身离开了观月亭,留下岳琼一个人站在亭子里,他并没有急着离开,而就是那么负手而立,风吹动他黑色的发丝荡漾在身后,那背影看上去孤单而哀伤口
许久之后,一名宫女来了凉亭,微微向他行了一个礼之后将他带走了,想必是那薄纱女人派来送他出宫的吧。
南宫纤尘走出村木的阴影,看着岳琼渐渐离去,目光汇聚却又缓缓涣散开去。
从第二天开始,南宫纤尘并没有走出过太医院半步,每天也不见她做什么,只是呆在书房里翻看医书而已,太医们都奇怪,司徒贵妃的毒奇怪得紧,就是他们这些经验老道的太医都摸不清方向,想她一个小姑娘必然不会有办法,按理说她现在应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是她却一派从容,每天照吃照喝,完全看不出丝毫的担忧。
“首府大人,您看,莫非她已经找出了解妾的方法?”一名太医和太医首府坐在方桌旁,从门口看院子里正悠闲的在太阳底下看书的南宫纤尘。
太医首府扫了一眼,冷哼一声,“不过装腔作势罢了,反正都没办法解毒,也逃不出去,还不如好好的过完这最后的两天。”话是这么说,可是他的眼中分明挂着一抹沉重。他就不信,一个小姑娘还能有翻身的机会!就在皇宫中弥漫着诡异气氛的同时,凌云王府的书房内也是充满了一种压抑的气氛。
锦浇坐在书桌后,印河x叶秋等人分左右坐在雕花红木椅上,几人的脸上都有一抹沉重的意味。
“你是说那烟雾是红色的,而且还让你们动作麻木?”印河手拿折扇,折扇有节奏的拍在手心里,像是心跳,有力而蓬勃。聚宝阁之行,他留守府中并未跟着前去,所以到底是什么情况,他并不清楚。
叶秋点点头,“对,红色的迷雾,和一般的不一样,一般的迷雾只能混淆人的视线,可是那红色的迷雾却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
印河沉默了一阵,突然面色一紧,道:“药王山庄!只有药王山庄的人才能用赤链迷雾。”
“药王山庄?”叶秋等人一愣,不禁问道:“药王山庄一向与世无争,不管是江湖上还是朝廷上的事他们从来不过问,怎么这次……而且龙鳞的事这世上知道的也没几个人,他们又怎么会知道?”
这一问,没有人能回答,所以屋子里瞬间变得寂静无声,可是谁都明白,事情是变得越来越复杂了。香炉里不断的弥漫出妖娆的白色烟雾,只可惜极品的檀香在此刻却没有人有心思去欣赏。
计久之后,锦沆慢慢的抬起头,放下手中的笔,面前的白色宣纸上只留下一个字“死”那“死”字用气而写,带着狰狞的扭曲,似乎连一个字而已,也能让人感觉到杀气。
“不管是谁,杀无赦!”只要他想要的,就决不允许别然染指!
屋中其余四人各自互看了一眼,却各自坚定的点了点头。
“明晚就是皇上给尘姑娘定下的最后解毒限期,宫中的人回报说尘姑娘这两日都在太医院并没有动作,若是她拿不出解药,我们需不需要……
叶秋拧紧眉头问。
锦沆淡淡的笑了,笑容依旧邪魅,眸子里闪烁着看不透彻的光彩:“那女人看上去不像那么没用。”
印河等人噤声不语,可是看锦沆的眼神却禁不住有些哥怪,别人也许不知道,可是他们跟了王爷十几年了,王爷的俾性他们自然了解,天性多疑,腹黑无情,冷酷麻木,要他灭掉一个人很容易,要他相信一个人却很难。
他竟相信她能自保!
这,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潇潇风声,吹动了窗棂,徒留一阵凉意。
凤羽殿内,宫人大多都被屏退了,只留了司徒贵妃的两名贴身宫女在一旁词候着,床边点着长明灯,火光很小,没有风却不时一阵摇曳,似乎昭示着床上人的命在旦夕。司徒贵妃面色苍白,和前两日一样,面色苍白,处于昏迷状态。
两名小宫女都很紧张,司徒贵妃的手越来越凉了,两人不停的将铜制的手炉放在她的身旁为她取暖。宫人的命不如草芥,若是司徒贵妃出了什么事,皇上发起怒来,她们第一个就会被用来陪葬。
天,终于黑了。“皇上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穿透重重宫闱进入凤羽殿内,两名宫女顿时吓得跪倒在了地上。
南国国主在一队太监宫的簇拥下怒气匆匆的走进了主卧,看也不看跪在地上的小宫女一眼,径直走到窗边拉起司徒贵妃的手,见她并没有丝毫的气色,暴怒的冲总管太监吼道:“将那些无用的太医和那个夸下海。的女子全都给联带上来,三天了,她竟然没有丝毫动作吗?联要她替朕的爱妃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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