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小镇寂静一片,每家每户都熄灭了烛火各自沉入梦乡,凉风龚袭的夜晚,连梦也多了几分惬意,只可惜,这样的惬意却被阻绝在一道紧闭的大门之外。
一栋古扑的大宅里,灯火通明,几十名黑衣人困在主卧门口,站得如松村一般竟是纹风不动。而主卧内,气氛也走沉到了谷底。南宫纤尘一席人正是寻了这最近的一个镇子安顿了下来,以凌云王府的势力,天下各处也是有落脚之处的。
“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催动体内的真气?他这样简直是在拼命,明明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可是现在……”南宫纤尘一边替床上的锦泷把脉,一边问站在一旁的印河。
“现在怎么样?王爷还有救吗?”印河脸色白成一片,额头上惊出汩汩冷汗,看着南宫纤尘沉重的表情,他重重叹了一口气,“王爷用了极地冰王,,”
“极地冰玉?”南宫纤尘挑眉,难以置信的问:“你是说生长在剧毒之地收尽天毒气而凝结成的极地冰玉?”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再看床上躺着的男子时,眼里弥漫出浓郁的哀伤,哽咽道:“锦泷,“值得吗?”
要知道那极地冰玉既然吸收了种种剧毒,自然也能堪称毒物之罪,他这是想以毒攻毒激发身体的潜能吧,的确,以毒攻毒会有遏制另外一种毒药的功效,可是,这里面却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谁也料不清当两种毒药碰撞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他这是拿自己的命在赌!
“王爷他执意如此,属下们拦不住,王爷心,“说他不会让自己的女人以身犯险,所以才……”印河一阵哽咽低下了头。
心中闪过一阵抽痛,南宫纤尘抬起手,指尖落在锦泷的眉心处,那里,一道一道的沟壑堆叠像是在心中戈下的。子一般。
“尘姑娘,王爷还有救吗?”问这句话的时候连印河自己也有些底气不足,王爷本就命悬一线,如今又是几番周折,虽然不愿意相信,可是他也清楚,王爷存活的几率不大,想到王爷和他一起经历过的生死,堂堂五尺男儿哽咽一阵,竟是落下几滴清泪来。
南宫纤尘凝眉,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从锦囊中取出一颗黑色的珍珠,正是那日萧城托付于她的,“试试吧,一切只能听天由命。”如果他不是用了以毒攻毒这样的危险方法这珠子一定能救他性命,可如今,她真的拿不准。
印河一见,脸上也是一惊,目光里更是闪过一丝激动,虽然他不一定识货,可是也知道这东西必定不是凡品,当即连连感谢南宫纤尘,帮着她将珠子喂进锦施的口中。
说来也奇怪,那珠子本事流光四溢的,可是放进锦泷的口中之后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一切如旧,就好像那珠子根本就特别一般,两人也是疑惑,重新椎开锦泥的嘴却又发现那珠子早已经融化了干净。
世界一片沉寂,屋子里烛光跳跃却没有丝毫的生机。
转眼到了第二天早上,印河和南宫纤尘两人守在床边一整晚,床上的锦泷依旧面色苍白气息时有时无,也没有转醒的迹象。
“姑娘,这是怎么回事?”印河一张脸皱成一团,王爷这样不死不活的吊着着实让人担心口
南宫纤尘摇摇头,也是不明所以,突然怀中一动,千里椽掭眼睛再一次从睡梦中清醒过来,看见床上的锦泥,小家伙一阵之牙喇嘴,浑身一个激灵赶紧瑟缩到了她的怀中。
感觉到千里的异样,南宫纤尘往床上看去,这一看,险些吓得尖叫出声,只见锦泷的面上升起一股红色的痕迹,从周围不断的往眉心处涌,最后汇聚在眉心处成了一颗鲜艳欲滴的红,那红色随着脉搏跳动,似是随时能要冲出体外一般,看得人一阵骇然。
“天啊,这是什么?”印河心中焦急,却不知所措。
突然,锦泷猛地睁开眼睛,那红色绽放出一阵耀眼的光芒,当光芒沉寂下去的时候,眉心处只留下一颗红痣而已。
“我这是怎么了?“锦泷开口说话,一夜的昏迷,声音带着一丝干涩,听起来有些怪异。
南宫纤尘吓出一身冷汗,见锦泷开口说话才缓缓松了一口气,“你还真是命大,刚才你可是九死一生之间,吓死我了。“她一边说,手按在心口处,现在还能感觉到自已一颗心在剧烈的跳动。
锦施皱了皱眉,疑惑的看向印河,只见印河也是一阵迷茫,这才不忍问道:“什么意思?”
“你可知你眉心处的红痣是什么吗?”南宫纤尘的目光落在那红痣出,依旧闪过一抹后怕,见两人摇摇头,这才接着说道:“这叫做生死痣,生死痣顾名思义便是当人处于生死之间明明难逃一死,却非要逆天而行,将心中的不甘和身体的毒气都集在一处而形成的,看似红痣实则是一种戾气,这种戾气形成的时候是最为危险的时候,若是破休而出,那这人一身精气也会随着戾气飞出休外,这人也算是彻底的废了。这生死痣的形成是可遇不可求,即便是有机会撞上,可是十之也会破休而出到最后也是死路一条,没想到王爷竟然能活下来。“
南宫纤尘说得轻描淡写,锦泷两人是听得一阵心惊,刚才那一瞬间的功夫,却真是只能用九死一生来形容。
“尘姑娘,那是不是说王爷既然渡过了生死劫就是没事了?”印河带着希翼等着南宫纤尘回答。
谁知南宫纤尘却是叹了一口气,终究是摇了摇头,“虽然现在是没事了,可是你看他眉心处,只要这颗红痣存在一天,王爷就还有性命之忧,每月十五,这生死痣就会肆虐一次企圄破体而出,忍得过就能再活一个月,忍不过就……”,
“每月一知“”,印河吞了吞口水,每月经历一次生死,这样活着也未必比死了好多少吧,他不免同情的看向了锦泷。
锦泷扯起一抹淡笑,仰高了头道:“忍就忍,我就不信我锦泷还有忍不下来的苦!”
“王爷,“”南宫纤尘和印河同时哽咽出声,看着锦泷的眼神越发的复杂了,这个男人看似冷酷无情,实则是心细如尘,竟是选择用这种轻描淡写的方式来让周围关心自己的人放心。
“好了,还婆婆妈妈的做什么?我们在这里耽搁多久了?左翼的人虽然被我们吓走了一时,可是等到他们的援兵到了,若是集齐左右两翼的人马,就算我们带了五千军队也一样抵不过他们。“锦施面色还有些苍白,一席话说下来有些气喘吁吁。
“王爷放心,属下已经让大队人马往回走,只留下十几个身手好的,陀罗门的人必定以为我们不敢单独行动跟随大队人马走了,即使他们追,也只会追着大队去。”印河解释,脸上闪过一抹得意。
作为凌云王爷的幕僚,他可不是吃白饭的。
“做得好!”锦泷赞赏的点点头,扯着苍白的脸笑了一阵,“我们选最远的一各路,经过隋城到离月城,他们一定想不到。”
“隋城?”南宫纤尘突然一怔,喃喃的吐出这两个字,面上的表情有些怪异,脑海中更是涌出了许许多多尘封的画面,那是一个古老的院子,一个年迈的老者将一个小女孩儿抱在膝盖上看日落,旁边一个年纪大些的女孩儿也捂嘴轻笑,还有一个小男孩儿在院子里玩耍。
想着想着,眼泪就那么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模糊了视线,可是脑海中的画面却越来越请晰了。那副和谐的画面突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有一天,几个小孩儿外出游玩,再回到院子的时候,是数不清的尸体和满地的血红,她记得从宅子正门处一直延伸到后院的尽头,入目的全是红色而已,残肢断臂、鲜血横流,而倒在地上的,全都是自己最为珍爱的人。
姐姐……”……决心“……“南宫纤尘哽咽,浑身上下弥漫出的哀伤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了完全。
锦泼看着突然悲痛欲绝的南宫纤,心中说不出的疼痛,从来没有,他的心从来没有这么痛过,哪怕是他经历生死,他也不曾懊恼痛苦过,可是现在,看着这个坚毅如铁一般的女人突然变得如此的脆弱,他却止不住的心脏抽痛。六月中文首发文字版
挥挥手,印河会意的走出门外并细心的拉上了房门,锦泷这才一把将南宫纤尘拥入了怀中,让她的头枕在自己的肩上,感觉到她的泪水一点一点浸透他的衣衫最后变为一片冰凉。
“该死!是谁敢让你这么难过,我锦泷要他生不如死!”锦泷咬牙,他不会安慰人,也从来没有去安慰过人,现在只能抱着南宫纤尘,急红了一张脸,却只能吐出这么咬牙切齿的一句。
南宫纤尘一听,仿佛某根心弦被拨动了一般,在这个男人面前突然不想再按出坚毅的伪装,竟是哗啦一声大声哭了出来。
她这一哭,更是吓坏了锦泷,他一咬牙,索性低咒一声棒起她的脸吻了下去,用最原始也最直接的方式堵住了她的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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