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青疑惑地眯起眼睛,那两个膀子圆壮的婆子,不是荣福阁那个死老太婆身边的老武婢吗?
她们在,魏老太君那死老太婆肯定也在,所以商姈君是和魏老太君一起来的?
正好跟过去看看她们住的是哪处院子!
“你就在这等着我,我一会儿回来。”谢昭青吩咐道。
她有武功在身,跟踪过去只要谨慎一点就不会被发现,但是小枣不一样。
“是。”
粉衣小婢就是小枣。
谢昭青自己一个人跟了过去,本以为那两个老武婢是去往后山别院的方向,可怎么走着走着,她们向北去了?
那是……?
谢昭青望向她们去往的方向,北边角落地处偏僻,不挨着任何一处大殿,她从小到大来过几次普济寺,但从来没往这边来过。
谢家的家眷一般都会住在后山南边那些专门招待京中贵人的别院住所啊,即使是普通香客,也有寮房可住,但寮房也不是这个方向。
谢昭青的心中疑心加重,不管了,跟过去看看再说!
两个老武婢其中的一个突然转头,
“谁在那?!”
三人只相隔一个拐角,老武婢只需要往旁边走两步稍稍探探身子,就能看到后面跟踪的谢昭青。
谢昭青紧紧靠墙,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怎么了?”另一个人问。
“我好像听到有脚步声。”
那老武婢满腹狐疑,后退走去探查情况。
“咚……”
寺钟突然响起,震飞树上群鸟。
“快走吧,这是巳时的钟声,那妇人不知道又要怎么闹腾,待会儿我们还得去给老太君和七夫人送行,时间紧迫。”另一人提醒。
“哦对,快走快走!”
两个老武婢加快了脚步匆匆离去,谢昭青从拐角处探出身影来,她皱着眉喃喃道:
“妇人闹腾?”
谁?
她翻身上了墙,眼瞧着那两个老武婢推开一扇红门进去,那红门里面的一切她就看不到了。
魏老太君和商姈君那个小贱人是绝对不可能住在那狭小院子的,所以那里面住得一定另有其人,而且还是个妇人,闹腾的妇人……
由魏老太君身边的老武婢看管的闹腾的妇人……
细细思索间,那个答案逐渐浮出水面,谢昭青瞪大了眼睛,
母亲?
谢昭青握紧拳头,是母亲吗?
不是说谢家不会严惩母亲的吗?怎么会将母亲禁足在这寺庙的偏僻之处?
谢昭青沉了脸色,现在时机不对,等她晚上再来探探情况!
……
回后山别院的路上,青枝几番欲言又止,还是问道:
“夫人,您为何不愿帮她?”
青枝以为商姈君不是那种看人窘迫还能作壁上观之人,夫人明明人品不错,善良又亲和,刚才为何那般不给那姑娘留脸面?
所以思来想去,青枝还是问了。
谢昭青换脸假死脱身的事情是个机密,谢家知道的人并不多,所以青枝并不知情。
商姈君红唇微启:
“因为她在撒谎。先不说女子来癸水早会算好日子,是不好来佛寺的,即使日子不稳,也该有两种情况。
一是她只来拜佛不在寺中落脚,那她就该立刻自家马车收拾衣裙,立刻归家去,改日再登寺门,
二是她在寺中有寮房可住,那她就该立刻去寮房收拾啊,怎么会朝陌生人求助?
还有,她说她来得匆忙没有准备,可是拜佛讲究一个身体洁净,但凡是来寺庙拜佛的女子,都是算好了日子才来,谁会准备那东西?”
就是是真来了癸水,她向陌生人求助,陌生人又能帮她什么?
总不好把月事带借给她吧?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月事带是女子的私密物。
商姈君看向青枝,问:
“而且这种女子闺中私密事儿,换成旁的女子,怎好跟外人开口说起?如果是你,你会说吗?”
青枝立马摇头,“那是不会的。”
青枝也不是个脑子笨的,商姈君这么一解释,她立刻就明白了。
对啊,这么难以启齿的事儿,该自己悄悄去处理才对,谁会朝旁人求助呢?
那人的脸皮子也忒厚了,一点不知羞耻。
“以这种理由博取她人的同情心,那她有何所图?”
青枝想不明白。
商姈君冷哼,“这世上什么坏人没有?出门在外,当心着点吧。记住她的脸,以后再遇到,防备着些。”
“嗯!”青枝颔首。
商姈君的眸色微暗,谢昭青对她没安好心,她也不该坐以待毙。
与其任由小人上蹿下跳,还是彻底按死她才能安心。
她回想起前世,谢昭青虽然品性极差,但是才学斐然。
旁的诗人文笔都有各自风格,偏她风格百变,出口成章常常引人追捧。
自从谢昭青出事之后,京中还有不少人惋惜呢,惋惜一介诗圣就此殒命,甚至还传出了天妒英才的话来。
可才学归才学。
商姈君该找出她的漏洞,才能毁了她登高攀枝的妄想。
她们主仆回到别院的时候,行李已经收拾好了,魏老太君也从主持那拜别回来。
商姈君想了想,还是趁着身边没人的时候,悄声跟魏老太君说起刚才遇到谢昭青的事情。
“她身旁的婢女喊她孟姑娘,我瞧着她没安好心,就甩了她尽快回来了。”
她想派人打探一下萧家现在的情况,有关谢昭青的。
但是她身边都是魏老太君的人,自然有什么事情,最好都跟魏老太君报备一下。
魏老太君的嘴角撇出一个冷淡的弧度来,放过谢昭青一条命,实非她所愿。
谢昭青那人,明知自己是女儿身,还娶人为妻,欲毁商姈君的一辈子,并在洞房花烛夜与男人厮混,事后对人没有半点愧疚心,还不知悔改。
她非但没有因为拖累谢氏族人名声而感到愧疚,更没有因为谢家饶她一命而感恩,她竟恨上了商姈君,图谋报复。
此等厚颜无耻、又薄情寡义之辈,想必,也恨上了谢家吧?
如此恶劣之人,要不是萧家那边坚持,魏老太君是不容她活着的。
“她与你攀谈,是以为你认不出来她,你装作不认识也好,能瞧瞧她到底是使什么招数,那是个心术不正的。
阿媞,你先上车吧,反正以后也少能遇得到她,不必把那个祸害放在心上。”
幸好那个祸害现在归了萧家,不过,阿媞说得也是,也该去探一探萧家目前的情况,知己知彼。
“嗯,那儿媳先扶着婆母上车。”
商姈君应声搀扶,既然魏老太君这么说,她就放心了。
她能看得出来,魏老太君现在是极憎恶谢昭青的,那就好。
回程的路上很是平静,没再遇到什么人。
商姈君歪在车上小憩,同时在心里喋喋不休地缠上了霍川,她的嗓音娇俏似糖,
【川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