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议完正事,林宴清想着这两日再次上门求见的小儿子,只愁了片刻,打量着兄妹二人,摇了摇头彻底放下执念:
有两个出挑的已是不易,该知足。
书房出来,林锦安一路沉默着送妹妹回院。
听林锦颜说着零碎的高兴事,他心底愧疚更甚,叹口气打起精神:
“你别哄了,我又不是个孩子,只是觉得自己没用……”
瞥见林锦颜满脸不赞同,及时止住话头:
“好好好……不说。”
目光描绘着妹妹笑开的面容,美的似画一般,不知怎地就想到了,这些时日老打听妹妹的安知闲。
二人本就相交投契,如今成了同入翰林院,几乎形影不离,关系更显亲近:
“颜儿,你觉得安大哥这人怎么样?”
林锦颜怔然一瞬,未等心底苦涩回过神,便恢复如常,快得让林锦安将那一闪而过哀伤,都看成了惊讶:
“是个很正派的君子,哥哥怎么突然提起安老板?”
林锦安也不知该如何,同妹妹说起自己的猜测,只得转了话音:
“就是觉得安大哥很厉害,他去翰林院短短时日,几乎已和所有同僚推心置腹。
不论是起初轻看他出身,蔑视不屑的,或是因高门出身傲慢自负的,再或是恃才傲物的寒门,皆被安大哥收服。”
这里面也不伐,因为安知闲走了太子门路入的翰林院,见如今局势,借安知闲向太子献媚讨好的墙头草。
可大部分,都是有真才实学的栋梁,安知闲似乎有一种让人臣服的魅力。
林锦颜听着兄长说话,脑海不由自主的闪过,与安知闲相处的一幕幕,每一处都像刻在脑中般清晰。
兄妹两踩着青石板,一个闲谈一个出神,慢慢踱步:
“不光是翰林院,安大哥早前并未入朝时,便在茶楼结交不少年轻俊杰。
这些人此时并不显眼,一旦顶替的父辈的位置,便是极其庞大的力量。
嘶……”
聊几此处,林锦安忽而倒吸一口凉气:
“颜儿,你说安大哥,会不会和你一样,也在图谋什么?若不然,他怎么会布下这么远的棋?”
林锦颜扬眉:
“若他也是,哥哥会如何?”
林锦安仔细思虑,安知闲若有图谋,会是什么呢?位极人臣施展抱负?难道他瞧上了姚太师的位置?
“我虽不知安大哥图谋什么,可以我对他的了解,定不是坏事。
他不说,我也不说便是。日子长了,总能瞧出来。”
听兄长如此深信安知闲,林锦颜不由失笑:
这人,却是个让人心安的存在,不受控的去靠近去相信。
“哥哥如此信安老板,他日若遇两难抉择,必须在我和他之间选一个的时候,哥哥会选谁?”
林锦颜背着手侧生,语气娇俏,林锦安抬手轻刮她鼻尖: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竟是个小醋坛子,这个也要比?”
“就比,哥哥选谁?”
“自然是……选你啦,安大哥再好,也好不过我林家的小醋坛。”
“你取笑我……你要是敢选他,我可就不理你了……”
洪九跟在兄妹身后,看着二人嬉笑着跑远,没来由的心慌:
小姐这话不像是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