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城人民医院。
某间病房内,恐怖凄厉的惨叫声间歇发出,断断续续,充斥每个角落。
寒菱的预产期原本在半个月后,今天却由于动怒导致羊水损破而早产,医院又正好碰上太多早产孕妇,床位供应不足,因此寒菱被安排到这间临时设置的公共大产房,听说里面有十几个即将临盆的孕妇。
由于是公众产房,所有男士都不得进内。
韦烽心急如焚,在房门口来回踱着步,若不是寒父多次遏制,他早就破门而进了。
里面虽然吵吵闹闹,妇女哀叫声和初生婴儿哭啼声相互充斥,韦烽凭借着深厚的内力,却清晰听到寒菱凄厉的惨叫声。
“姐夫,您先过来这边吧,那样很容易妨碍医生的工作。”发现又一名护士由于韦烽的鲁莽焦急差点跌倒,寒绰不禁劝慰韦烽。
“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小菱第一次生,痛是难免,一切有医生在,没事的。阿烽你别急,过来这里等吧。”寒父也劝道。其实,他自个儿也心神不定,从他颤抖的声音可知。
不,她才不是第一胎!韦烽几乎想说出真相。早在寒菱声韦珞的时候,他就问过太医关于这方面的知识,得知女人第二胎生产比较容易,时间也不会太长,但菱菱这次分明不是,她的哭声比生珞珞时还凄惨和恐怖。
“先生,你别站这里,你这样影响了我们的工作!”忽然,一道轻微叱喝声把韦烽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在寒绰的拉引下,韦烽终于回到旁边的椅子上。
正好这时,王彬匆匆赶到,“怎么了,寒菱生了没有?”
“还没。”
“这间医院有个妇科主任是我同学妻子的亲戚,我刚刚和他联系过,他说正好有个产妇延迟了产期,寒菱可以借用那间产房。”王彬把联络结果告诉给众人。
寒父一听,欢欣不已,“那太好了!这里环境的确太差,接生医生又不够,这样等下去,还不知等到几时呢。”
王彬点点头,继而走开,原来,是护士过来接寒菱上去独立病房。
看到挂念担心已久的人儿终于出现,韦烽迫不及待地冲上去,紧紧握住寒菱的手,“菱菱,你怎么样了,是我,是我!”
寒菱长发凌乱,面色惨白,满脸泪痕,十分楚楚可怜,惹人怜爱。
经过一番劳师动众,大伙终于抵达这间幽静雅致的病房。
除了韦烽和寒母可以陪伴在旁,寒父、寒绰和王彬,只能在外面等。
韦烽宽厚结实的大手牢牢握住寒菱直冒冷汗的小手,一直没松开过,“菱菱,乖,别哭,别怕,我在你身边!”
寒菱挤出一抹笑,可是,下体的剧痛令她又开始惨叫起来。好的环境,还是不能减轻她的痛苦。
韦烽心惊胆颤,黑瞳尽显恐慌,无措地揉搓着她的手,“很痛是吧,都是朕……我的错,让你受苦了,对不起,菱菱,对不起!”
“都是你,好好的拍什么三级片,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看到女儿受了两个多小时的痛苦,寒母心疼不已,气急败坏的她,口不择言。
韦烽自知有错,只能一个劲地向寒菱忏悔。
“你们放心吧,孕妇都是这样,这位太太并非第一次生产,不会辛苦很长时间的。”护士好心地安慰他们。
寒母顿时瞪大眼睛,“护士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女儿明明是第一胎,你可别乱说话。”
“阿姨,您冷静,您这么大声,很容易影响到孕妇。”
“你乱说话,叫我怎么冷静,你把话说清楚,不要诋毁我女儿的清白!”寒母暴跳如雷。
“妈,哎呀……”寒菱想跟母亲讲清楚,奈何阵痛又来。
发现寒母似乎还要向护士发火,韦烽只好解释,“妈,护士小姐所说属实。”
“你也跟着发疯?小菱分明是第一次怀孕。”寒母把火苗转到韦烽那。
“我和菱菱,还有个儿子,现在已经四岁了。”
“什么?”寒母似乎接受不了这个威力足以媲美大型炸弹的消息。
“产房之内不宜喧哗,你们有什么话出去说吧!”一道低沉严肃的嗓音赫然响起,一名身着白袍的年轻男子缓缓走至病床前。
韦烽一看,霎时震住,是他!
“柳医生,您来了?”刚才那名护士连忙向他报告情况,“产妇约十分钟后可以生产。”
“嗯,准备好一切!”柳霆沛俊容还是一片冷峻,无视其他人,径直鼓励寒菱:“太太,我看过你的产检报告,孩子虽然早产半个月,也没多大问题,你无需担心,等下就像正常生产那样,配合我们的指导去做,明白吗?”
寒菱亮晶晶的黑瞳瞪得倏大,惊诧地盯着眼前人,他……竟然是个产科医生!
柳霆沛递给她一个淡淡的笑,随即走到床尾,准备掰开寒菱的双腿。
韦烽见状,犹如雷霆闪电,及时按住他的手,怒问,“你想干什么?”
柳霆沛怔了怔,温和地回答,“先生,我要帮你太太接生。”
“不准!我不准!”
柳霆沛又是一愣,面露困惑和不解。
这时,寒母拉了一下韦烽,“不让医生接生,难道你来?”
“对,我来!”韦烽继续怒视柳霆沛。哼,他又不是不懂,当年珞珞就是他亲自接生的呢。
寒母哭笑不得,“你又发什么神经了,快让开,别妨碍到人家。”
“先生,你可以到你太太旁边,安慰她,鼓励她,给她打气,让她拥有足够的力量和信心,这样对她顺利生产很有帮助。”柳霆沛解说,声音保持温和与平缓。
“先生,你让开吧!”护士小姐不耐烦地瞥了一下韦烽,然后提醒柳霆沛,“柳医生,快准备,孩子要出来了!”
这时,寒菱猛地出声,“烽,烽……过来!”
韦烽嫉妒依旧,可是看到寒菱万分痛苦、可怜不堪的样子,妒意马上被心疼冲走,他迅速回到寒菱身边。
接下来,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惊心动魄,经过整整两个小时,一个五斤重的小公主脱离母体,呱呱地来到这个美好的世界。
望着软绵绵,红皱皱的小人儿,寒菱长吁一声,放心地闭上眼睛。
已有经验的韦烽,知道寒菱只是疲惫至睡,故不再惊慌。他欣喜若狂地看着期盼已久的小女儿,激动难掩。
寒母大喜过望,时而欢笑,时而流泪,宠溺疼爱的目光,定定落在外孙女的小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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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儿好漂亮,真的好漂亮,长大一定像妈妈一样,迷死大堆男人。”韦烽趴在床上,修长的手指拨弄着正在寒菱怀里酣然吃奶的女儿。
寒菱噗嗤一笑,揶揄他,“我们尊贵无比的圣宗君呀,什么环肥燕瘦、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女人没见过??”
韦烽俊容微窘,忽然一骨碌地翻身滚到寒菱另一腰侧,闪电般地摄住她另一只浑圆,速度之快,让人膛目结舌。
“烽,别这样!”寒菱又羞又恼,特别是女儿圆溜溜的小眼睛一眨不眨地,仿佛在取笑自己。
韦烽哪里理会她,他先是惩罚性地咬扯几下那只诱人的蓓蕾,而后吸吮拨弄,尽情享受起来。
寒菱内心愈加羞赧,两边传来的感觉根本就不一样嘛!
“小菱,鸡汤炖好了,来,趁热吃。”正在暧昧气氛越来越浓的时候,寒母忽然推门进来。卧室本来就不大,自然地,她看到了床上那一幕,若不是鸡汤捧得稳,估计早就掉下地了。
“烽,烽啊,快起来!”
“还不行,再让朕吮一下。”显然,太过陶醉的韦烽,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混蛋,妈看到了啦!”寒菱用力,羞怒地推开他。
终于,韦烽大惊,快速抬起头,对上寒母古怪的眼神,急忙尴尬地别过脸去。
困窘过后,寒母来气了,“小菱,妈平时怎么教你的,就算是闺房之事,也不该这么毫无节制和毫无规矩呀。”
寒菱俏脸更红,嗲着嗓音问,“妈,您进来怎么不叫一声。”
“我连敲几下门才进来的。你看你,都沉迷成怎么样了。女孩子家,一点矜持也不懂。”闺房之乐,寒母这个过来人理应清楚和明白,但她就是不顺气,说来说去,还是看韦烽不顺眼。呵呵。
寒菱满面愧色,不再做声,只是讷讷地低垂下头。
“好了,别管那些事了,快喝汤吧。”
“哦!”寒菱内心羞愧不减,把女儿轻轻放置床上,接过鸡汤。
寒母也在旁边大椅坐下,若有所思地盯着寒菱,好一会儿,缓缓地道,“小菱,妈有件事憋在心里很久,今天想问清楚。”
寒菱停顿一下,“请说吧,妈。”
寒母瞟了一下若无其事地逗弄女儿的韦烽,视线再次回到寒菱脸上,问出憋闷多时的困扰,“在小桐之前,你已生过孩子?”
寒菱愣了愣,想了想,没有马上回答。
“小菱——”寒母拉长语气。
“菱菱,你就如实告诉妈吧。”女儿睡了,韦烽坐了起来。
“小菱,这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过着怎样的生活,还有,在桐桐之前,你和阿烽这家伙还生过多少个孩子?”寒母一口气问出心中疑惑,又顺带骂了一下韦烽。
终于,寒菱内心最后几许犹豫全然消失,她清了清喉咙,一本正经地道出:“妈,其实,过去那七年,我并非住在深山,而是……到另一个时空,一个距离我们起码有一千年以上的时空。我不是不想回来,而是根本回不来!”
寒母震惊地目瞪口呆。
接着,寒菱把自己如何,在裕晫皇朝的日子粗略说了一遍,还趁机替韦烽辩解,“其实,阿烽并非什么都不懂的山里人,他是那个朝代的皇帝,至高无上的地位,养成他冷漠高傲的性格,即使来到这里,一时之间还是转变不过来。不过,请您放心,他很疼我,真的很疼我,宠我,爱我。”
寒母仍然愣着,呆着,难以相信刚刚听到的这些,难以接受刚刚听到的这些!
寒菱微微喘着气,心潮起伏。
韦烽握紧寒菱的手,定定凝视着寒菱。
几分钟过后,寒母从震惊中清醒,“小菱,你的意思是,你还会走?随时会走?再次离开妈妈?”
寒菱沉吟,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
“不,我不准,我不准你再走!你既然回来了,就应该留下。”寒母猛地推开韦烽,亲自抓住寒菱的手,大声嘶叫。
寒菱见状,眼泪夺眶而出,“妈,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我必须得走,我必须回去。”
“什么回去?你的家在这里!!还有,你走了妈怎么办?你可知道,这几年妈是怎么熬过来的?好不容易盼到你回来,你却又要离开,难道你想让妈再次尝试那种非人的痛苦?”
“妈……”
“小菱,真的一定要走吗?”忽然,另一道哀伤的嗓音响起,是寒父。
“爸……”
“你们的话,我在房外都听到了。可是小菱,你忍心让你妈再次尝试那种痛彻心扉?七年以来,你妈茶饭不思,经常在噩梦中惊醒,然后再也睡不着,缩在爸的怀里,诉说对你的思念。她之所以老得这么快,就是因为对你的担忧和牵挂。”
寒菱深感内疚,心疼地搂住寒母,“妈,对不起,是我的错,对不起,对不起……”
“妈不要你道歉,妈只要你留下!小菱,如果觉得愧对妈妈,那就留下,永远留下,陪在妈妈身边,好不好?好不好?最多,我也不怪阿烽了,我真心把他当女婿看待。”
“妈,不是这样……”
“那是怎样?难道你还想着当什么皇后,皇后有什么好?在那落后的古代,什么都不方便,日子能过吗?还有你别忘了,他是皇帝,自古皇帝多风流、下流,见一个爱一个,你现在还年轻,或许他不敢乱来,可是等你风华不再,人老珠黄的时候,你能保证他不出轨吗?你能保证他爱你一生一世吗?”寒母是彻底讨厌韦烽了。
“小菱,你妈说得不无道理,在古代,婚姻根本没有保障,也没婚姻制度可言,既然回来,你就和阿烽在现在住下吧。”寒父也忧心忡忡地说出见解。
“不,我不会抛弃菱菱,我会爱她一生一世的!”韦烽迫不及待地替自己辩解。
寒母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含泪痛诉寒菱,“你知道没了心的感觉是怎样吗?不,你根本不懂,你被冲晕了脑子,被这个色皇帝诱惑得分不清状况。”
“不是的,妈,不是这样!没了心的感觉,我懂,我当然懂!您以为我喜欢留在那个糟糕的古代吗?难得回来,我也曾经想过不走,但我不能,因为珞珞还在古代,他是那里的人,永远只能留在那里。我是您的心头肉,珞珞又何尝不是我的命根子?他现只有四岁,如果我们不回去,他就是孤儿。尽管有众多宫奴甚至大臣陪伴,可他不会快乐,他要的是父母的爱,在父母的陪伴下成长。”
寒母大愣。继而抱头痛哭起来。
韦烽再次出声,“爸,妈,您们放心,我会好好照顾菱菱,爱她一生一世,生生世世,我绝不辜负她。”
可惜,寒母不领情,一边含泪一边怒斥,“你的话能信吗?你现在当然这么说,可是将来呢?在古代,你是皇帝,所有人都听你的,你想怎样就怎样,哪个男人不贪恋美色,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嫔妃上千?”
“不会的,妈,不是这样的。保留三宫六院,只是为了均衡朝堂势力,让我更好管理天下。我心中只有菱菱一个人。”韦烽继续解释,不但是讲给寒母听,更是讲给寒菱听。
“哼,鬼才相信你的鬼话!”寒母抹干眼泪,严肃地看向寒菱,“反正妈不管,你就是不能走,否则,妈死给你看!”
“妈……”
“老婆……”
寒母再次恨恨地瞪了韦烽几眼,再也不说任何话,端起碗气冲冲地走出去。
寒父对女儿和女婿点了点头,也连忙跟上。
整个房间,赫然安静了下来。
寒菱双手抱膝,下巴抵着膝盖,满腹的忧愁、难过和伤心。
韦烽静静望了她一会儿,拥住她,“菱菱,对不起!”
“不关你的事!”寒菱低声幽叹。
“不……其实……”韦烽沉吟一下,还是说出,“其实,珞珞可以跟来的,是我……我怕你不肯再跟我回去,于是使计让珞珞留在古代。”
寒菱一听,顿时震住。
韦烽将她抱紧,“对不起,是我自私,可是我怕,你一直嫌弃古代,但我又不能一辈子呆在这里。在这里,让我感到很不安全,让我毫无保障,你们这里的人,个个都是聪明绝顶,我却一无是处,连找份工作,也备受冷眼嘲讽。只有在古代,在我的国家,我才放心。”
他说的没错,回到现代这么久以来,他的心情她都了解,也明白他根本不适合这里,然而,想到这一走,便再也没机会见到父母家人,她便肝肠寸断,心如刀割。
前几年,她好不容易认命,这次回来后,把她心底那份浓烈的思念引出,她再也分不清,自己应该怎么办…… 精品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