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悲喜要账路
“主人,能否告知您过往的详细历程,以便老仆有针对性的为您安排下一步的行止?”扎木合开言,他对张岳的了解,尚只存在于“生命标签”的起始阶段。
张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往事不堪回首。
时间逆转,回到了二十五天前。
离开饭店的张岳,与“爷爷”和他“小秘”分手后显得兴高采烈亢奋至极:双手响指间伴着偶有夸张的舞步,一路哼唱着惬意地小调儿醉意朦胧地向工地处自己停车的位置走去。
能不高兴吗?自己拼死拼活干了大半年的时间,垫款“送料”达到一百八十万之多,几乎达到了自己能力的极限。今天终于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让他明早带齐所有“单据”,到公司财务结账;给他一次性结清!
为了早日要回这笔钱,张岳就差“卖身”了。能获得今天的“成果”,与张岳的时时“孝敬”有关。不光要给“爷爷”“回扣”,连他身边的“小秘”都要时时“打点”;否则他哪能知晓“爷爷”刚刚收到一笔巨额“售房款”的消息?
今天要不是提前给秘书塞了个“大红包”,进而又被其变相敲诈良久,哪能帮着他说话?恐怕明天最多也只能先收回一半儿的款项。
要知道今天可不止是他一个供货商出现,先后就“偶遇”了四、五个与他一样的“同类同行”。这些人恐怕也都是“小秘”偷偷打电话召来的,更与他报着同样的心思目的与想法期盼。
两个多小时的酒宴令天已然黑了下来,“工地”里更是昏黑一片。
搁往常,张岳早已将车子留下,自己“打的”回去了;毕竟现在“酒驾”被抓可是件得不偿失的事情。
可今天不行,明早他急着用车,去享受那“最快乐”的时光;故而要到车上给“代驾公司”发一个“卫星定位”。
带着七八分酒意的张岳突然凭空消失不见了踪影,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难道张岳被“外星人”绑架了?还是“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次元空间之中?
“这他妈是谁?偷井盖儿的贼!”张岳艰难地从“下水道”里爬出,口中还不停地混杂酒气咒骂着。
来时就看见工人将护持下水道口周边的“小旗儿”围栏撤掉,说一会儿要施工,将所有的“下水井盖儿”铺上;只等“井盖儿”的到来。
“真倒霉!”张岳自叹晦气,不但全身被搞的脏兮兮,连左脚都轻微地“崴了”一下。最令他生气的是,脚上的鞋子也少了一只。
经过一番努力,找回鞋子的张岳艰难地爬到自己车里,拨通了“代驾公司”的电话。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诶嘿、诶嘿、诶嘿呦啊,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
汽车收音机里传出华夏国某位歌星老师的《好汉歌》,显得是那样的豪放淋漓回肠荡气,令人为之振奋洒脱。
张岳起早将“早点”给老娘买好,自己都顾不上吃一口,只是顺便买了几罐平常舍不得的高档啤酒准备晚上庆祝。就驾驶着车辆向十几公里外的“鹏天房屋开发公司”总部驶去。
今天是“收麦子”的日子,可得早点儿到。
昨晚的一点儿小伤,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事儿,他独自回家简单“处置”了一下,连医院都没去。
他本身就是“下海”经商的医生,这点小伤根本就难不住他。况且老娘正在住院,要是让她知道了还不让老人家惦记死辗转反侧。
在“红绿灯”的一个左转弯弯道上,一辆“现代”横空出世,猛然出现在张岳的车前强制“加塞儿”并入了车道;最可气的是还在他前面“点”了一脚儿。
张岳一脚刹车没闷住,惯性余力直接撞到了前方“现代”的尾杠上。“咣当”一声,对方的尾杠竟直接掉落在地。
“现代”车上跳下来了两个壮汉,一个胳膊上都纹满了花里胡哨的“刺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另一个脖子上则挂着一条比拴狗链子还粗的大金链子。
“敢撞我?知道我爸爸是谁不?告诉你,今天不拿五千块钱,就别想痛快儿离开。”“大金链子”威胁着,满是一派“官二代”的跋扈姿态。
另一个高大壮汉则毫不客气将张岳从车里拽出来,一副马上要动手打人的架势姿态。
张岳此时手中要是有两柄板斧,都能活劈了对方;久历红尘的他早已看出其中端倪。多么“常用”的“碰瓷儿”手段,象教科书一样经典,居然行骗到了自己的头上来。
“你爸爸是谁那应该是你妈永久的秘密,想讹我试试看?有本事现在就动手将事情闹大。娘的,当老子是‘雏儿’,是可以随意下刀子的‘猪’……”
张岳并没有被对方吓倒,反而怒骂连连毫不退让。
对于这些刚“转型”的流氓,要是怕了他们会陷入无休止的纠缠之中。这帮流氓“讹钱”的手段都已经“勤奋”地“升级”到了“最新版本”:往往是在没有摄像头“监控”的地方设局,早晨趁大家赶时间的时候“敲”上一笔。
被“追尾”的“后杠”恐怕也是事先就做过手脚的,否则哪能象纸糊的一样,一碰就掉?最起码也得给撞变形撞碎撞坏才对?
他们这帮家伙现在都变得聪明了许多,将自己伪装成了“富二代”、“官二代”的形象,借以敲诈勒索。
张岳要是没有猜错,那个“金链子”的“拴狗链子”都可能是唬人的赝品假货——容易掉色的那种。
“躲开!”挣脱纠缠的张岳有些蹒跚地来到前方被撞落的“尾杠”处,想看看到底有什么“猫腻”所在。
另一个壮汉果然没敢动手做出过激举动,而是与“金链子”交换了一个眼神儿而后默默站在一旁。
“看你也受了些伤,我们也不为难你。这样吧,你拿两千块出来,剩下的就当是给你看病的‘医药费’了。”“金链子”居然主动“落价儿”,显得无比的“仗义”“豪爽”。
张岳暗骂自己“小气”,要是前段时机按上一个“行车记录仪”,那有今天的麻烦。
“等结完账,马上就配一个。”张岳再次叮嘱起自己。
“两千没有,两百要不要?别得寸进尺。告诉你们,我车里有‘记录仪’:是花两千多配置的‘高清摄像头’,‘像速’高得很,连落在保险杠上的蚊子都拍摄得异常清晰;要不是赶时间我们现在就到‘交警大队’或者干脆找‘122’‘110’来解决处理。”张岳一边用手机拍下对方的车牌号,一边从怀里掏出两张百元的“华夏币”;颇有一番不行马上就报警的意思。
见是个“油子”,两个流氓也只能见好既收,当下从他手中拿过钞票就匆匆将“后杠”放入“后备箱”里,驾驶着车辆疾驰而去。
望着慌张逃走的二人,张岳狠狠竖起了一根中指,并用左手拍打在右手手腕。
“靠!就这智商,还好意思出来骗人。”
今天要不是他真的急着赶时间真能“报警”惩治这两个流氓一番。哪怕所有“证据”都对自己不利,最终判自己“全责”;他也要给两个家伙留下“案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