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岳啸天的本意
岳啸天的手段极为狠辣,除将入道四层制住外,余者皆未留活口。哪怕那些家伙们皆变得苦苦哀求再无先前的跋扈嚣张;并于垂死挣扎之际不断抬出背后的靠山与宗门作威慑,都未让岳啸天动摇分毫留下他们的狗命。他深知,这些已然吃过人的畜生是不可能再被驯服感化,它们只会变本加厉越演越烈根本不可能回头了。
擒拿追杀百姓的入道四层首领,岳啸天并非出于有所顾忌的原因,而是他想了解详细的情况,以作下一步行止。
树荫下岳啸天并未拷问入道修士严刑逼供,而是直接将一只手掌放在入道四层的天灵盖上,真气更是伴随自身神识灌注到对方的“百汇”之中。谁能想到对于拥有皇室靠山及师门中存在大有来头高手的入道修士,他竟半点不留余地;直接用“搜魂”之法了解最真实的情况。不惜将对方变成白痴,与对方宗门结下无法化解的怨仇。
少顷,获得全部信息的岳啸天一指点在入道修士的死穴之上,让对方有尊严地离去。这家伙也是在他同伴中走的最安详的一个,没有痛苦地落了个全尸。但最终在岳啸天的烈焰升腾下,他与他的同伴们也都齐齐化作灰烬,散溢于周边的虚无当中。
在所得的信息当中,当下被追杀的百姓皆出自太子封地的大洼乡。更是因皇庄别院失火与太子遇刺受伤而被无端牵连的无辜者,这与其预判毫无二致。这其中一道被称作张神医的身影令岳啸天产生了些许期待,在他感觉中这名唤作“张岳”的青年,与自己正在寻找的纳灵三层的修士大有相似之处,就不知双方最终能否完全重合一处成为同一个人?
被岳啸天救下的这群逃难百姓正是从大洼乡第一批先行逃出失去土地与亲人的落难者,为首的正是村长林安;先前他一直在最前方开路,这才侥幸逃过一劫。而那些心存侥幸留下来与动作迟缓者却都成了太子手下的发泄对象,被屠杀得一干二净无一人得以苟活。
林安见岳啸天将太子一众下属为死去的乡邻们殉葬,并救下他们所有人自是感恩戴德,更没想到他为了给百姓们撑腰竟藐视皇权到了如此地步。故而当恩人询问事情的原因始末时就原原本本据实而言,只是涉及到张岳的部分有所迟缓隐瞒;不想将另一恩人牵扯其间。但如此手段又怎能逃得了目光如炬的岳啸天法眼,详加追问下连张岳外貌详情来处去往及所作所为擅长手段都摸得一清二楚。
通过林安的详尽描述,张神医与纳灵三层的身影在岳啸天脑海中逐渐重合,最终完美结合在一起!真没想到无心插柳下竟让漫无头绪的他得到了张岳的确切消息,且从侧面了解到其所做的诸多善举;在这方面他询问得更为详尽。尤其是赶走前来答谢的谢旺财,及从一个鸡蛋涨到三个鸡蛋的变化始末。岳啸天以此来考量这张神医的品性,而得出的结论简直令得他心花怒放。
要知道韩月派择徒甚严,往往将品行排在最前面。品行有亏的修士哪怕绝世天骄也不在收录的范围,尤其是最近二十年更为严苛;几乎到了吹毛求疵的程度。为此,其他六派皆嘲笑韩月不思变通食古不化,才造成如今的大幅人才外流,被其他门派捡便宜趁虚而入。致使现在出现断层严重玄丹缺乏,其实力勉强居于七派中游水准,且完全是那种人傻钱多的“大杂烩”门宗。
综合所得的全部信息,岳啸天推断张岳完全可能就是纵火焚烧了皇庄别院的“凶手”。得知众人欲图投奔的方向后,当下他给林安留下已打上拥有自身灵魂玄法的玉简,让其在遭逢巨大危机时摔碎求助即可;而他本尊则潜往皇庄别院,准备接应张岳。
皇庄之内的大火早已被术法施为所熄灭,虽凌乱不堪满目疮痍可防卫的力度反变得如铁壁铜墙一般难寻空档。但这一切在假婴修士面前却如虚设一般,被岳啸天一张“隐身符”就轻松搞定,继而潜入守卫的核心之处。
在太子房间潜伏良久,当得知刺客可能早已然逃走后,岳啸天就对眼前的殃民太子施为惩戒手段;且完全是刻骨铭心的那一种。原因极为简单,那就是已然被严重烧伤的太子竟丧心病狂地命令手下,对周边百姓大肆屠杀,一个不留。而已然逃走的那部分人则追杀到底不死不休,连襁褓中的孩子都要摔死不能让其活着;究其根本却只是为了自身发泄之故。
岳啸天出手的方式及惩治手段都极为巧妙隐秘且狠辣至极:可令得哪怕是精于医道的破境修士都无从下手施救。并找不到病因缘由,让他们误将症状与“火毒”之症混为一谈。就他所知,整个人族除了自己师傅外还真找不出能为之破解之人。其实他的方法很简单,只是在一身烤肉腐臭并涂满油脂的太子“鸠摇穴”上动下手脚:令他始终无法痊愈并加倍痛苦不说,还最少要持续三年之久方可一命呜呼。
离开皇庄别院,对于受命屠杀百姓的太子走狗,岳啸天一个也未放过,几乎是见到一个杀一个,以此最大限度地保护无辜百姓们免遭屠戮。而此举竟直接给张岳的逃脱创造了条件,令他得以顺利逃走。
人力有穷尽,力所不能及!哪怕岳啸天三头六臂也无法将四处出击的御林军修士全部斩杀,最终天降横祸下的无辜百姓们仍是尸横遍野的结局,房屋村落更是被焚毁无数。
这期间岳啸天就仿若天神下凡般东奔西走救助百姓惩治凶手,并号召大家像大洼乡的百姓一样抛下故土,到猛兽出没的崇山峻岭中寻求生路。而他本人则一直在给众人断后,直至追赶上林安等人的脚步。
这就是铲奸除恶与滥杀无辜间的被动与无奈之处,岳啸天不可能无端就向未施暴行的所有御林军出手;那样一来他就也成为了同他们一样的滥杀无辜之徒。故而其毫无主动性可言,自始至终都处于消极防御之中。
护送追赶林安一行人百姓西行途中,竟意外地与张岳来时足迹重合一处。这既是小小的意外又处于情理之中,若不是知晓张岳对西部险地的评议,大洼乡村民又哪能如此坚决地向西而走。而也就是于此途中,让岳啸天意外地在一名妇人身上发现了本门师弟王峰所留信物,得知详情后让其得到了更好的照顾。
当地百姓知晓眼前逃难众人中有许多都曾是受过张神医恩惠,并得到张仁医点化方一路向西后,皆是热情招待了这群落难之人,并给予巨大帮助;与这些人言语间的话题交流尽是张岳的仁善之处。而此时一直混迹于难民中的岳啸天的感受则更为深刻,进而偶然间得知有可能是张岳打断了媚上县令的双腿后,更是下定决心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也要将张岳纳入宗门之中;行事懒散从未授徒的他更是因此动了亲自雕琢的念头。
宗门之中欲拜在他门下的才俊可谓数不胜数。不提旁人,单单赵常王义就曾是众多人等中的两个,而且资质品性样样俱是难得的上上之选。为此连太上长老都是极力赞同,并为之有意促成。
知晓太上长老的态度,赵常王义险些喜极而泣纵情欢呼。正当二人认为拜师之事已然十拿九稳之际,不想岳啸天却将两人带到罗峰面前,让师弟以掌门的名义将二人收作亲传弟子。自己则再次消失,重新混迹于市井之中去安逸享受;此举令太上长老都无可奈何一点办法都没有。
其实以岳啸天那看似懒散实则高傲的性格,整个宗门内恐怕除了雨娇外让他能真正看上眼的还真找不出第二个来。
岳啸天起初对张岳的想法是为师父寻找到能够延续传承的阵法方面的天才弟子,当然那得是其在品行方面经受考验之后。他才不会平白无故给自己找罪受,用影响他喝酒睡觉的时间去授徒。他虽不是阵法师,但他知晓若要在阵法方面达到大成之境,那在神识与雷系方面都必得有过人之处;不然根本无法发挥出顶级阵法中的玄奥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