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整个空间的原子与基本粒子仿佛被分解成了无数碎片,空间开始扭曲、撕裂。
在空间彻底崩塌的前一刻,吟歌再次被困意侵袭,闭上了眼睛。
……
“咔嚓!”
一个年轻女人打开了门,她试探性地往走廊内踏出一步。
直到双脚实实在在落在地面上,她忍不住掉了眼泪。
“是游戏结束了吗,还是那只是一场梦?”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紧接着,第二道开门声也响了起来。
另一个清瘦的年轻女人也从屋内探出了头,激动地跳了起来:“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们女人是没办法被打倒的,我们终于从游戏中逃出来了!”
“太好了,我终于变回从前的样子了!”
是了,这不是梦!
游戏是真实发生过的!
很快,第三道、第四道开门声响了起来。
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俊朗男人先后走出房门。
中年男人高声尖叫:“这,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俊朗男人打量着自己的双手,若有所思道:“这样看来,有人找出了凶手,所以其他有神格的人都活了过来。”
他话音刚落,又一扇门被打开了。
一个壮汉激动地从中走了出来:“老子居然还活着!”
他看到走廊里的其他人后,面色不善地冲着两个女人冲了过去:“你们谁是那个新娘母亲?给老子站出来!”
“居然敢指认我,贱女人,我要你们好看!”
清瘦女人身体一抖,十分害怕。
俊朗男人上前一步,挡在两个女人面前:“游戏里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大家既然都活着出来了,也算是一种缘分,不要再自相残杀了!”
“对,对不起,我也不想指认你们的!”年轻女人哽咽开口。
她的哭声由小变大,逐渐布满了整个走廊,仿佛将所有的恐惧与紧张全都宣泄了出来。
在这样悲恸的泪水当中,所有人都沉默了。
庆幸、后怕的心理在众人之间蔓延开来。
但很快,中年男人疑惑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低迷的气氛:“可是,谁是凶手?”
“是那个小孩吗?”
中年男人抿唇:“我在这儿生活了三十多年,除了新郎弟弟以外,这里没有其他小孩。”
“吱呀~”
在他说话的同时,又是一道开门声响起。
众人看向那扇随风轻轻摇晃的门,却迟迟没看到有人从中走出来。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众人纷纷上前,可在看到门内的情形时,众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具尸体,一具面部塌陷、血肉模糊的成年男性尸体。
他的死状与新娘一模一样!身份不言而喻!
面对这具尸体,众人并没有陷入极度恐惧,因为他们经历过比眼前的尸体更令人恐惧的事!
“凶手,他是凶手!”清瘦女人喃喃道。
俊朗男人微微皱眉,左右观察了一圈,然后才开口:“除了凶手和我们五个人以外,还有一个人呢?”
经他提醒,众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
……
吟歌躺在床上,意识昏沉,仿佛陷入了某种梦魇一样。
“昨天九号,今天十号,我还要去上学!”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要回家,我要回家,这是非法拘禁!”
“我明辨了大哥哥,他没有神格!”
随着小孩的话语响起,游戏画面在吟歌脑海中再次清晰了起来。
不,什么小孩,那是一个成年人套了小孩的皮!
此时此刻,吟歌的思维格外清明,她隐约能猜测到自己为什么会看到这些,因为左眼正在隐隐作痛。
小孩对日期并没有那么敏感,比起某年某月,他们更习惯于用星期几来表述时间。
还有,一般的小孩怎么会知道什么是非法拘禁?
所有人,都被小孩给骗了。
新娘结婚前后的事件几乎全都在吟歌脑海中过了一遍,与她先前的猜测几乎完全契合。
小孩依恋新娘,不想让新娘离开,在他的思维当中,如果姐姐姐夫产生矛盾,姐姐就不用离开了。
于是,他偷偷用伴郎的手机给新郎发消息,用伴娘的手机给新娘发消息,致使新郎和新娘之间产生误会。
但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种依恋,重男轻女的新娘父母认为新娘应该帮扶弟弟,为弟弟奉献。
所有矛盾累积在一起,造成了新娘的死亡。
不只是事件,所有人的神格法则使用画面也成了一个个画面碎片,钻进了吟歌的脑海当中。
第一夜,小孩杀害伴郎,伴郎割据了他自己,免于死亡。
新郎是【天子】神格,明辨了伴郎有神格,可却因矛盾改换说法,声称新娘母亲是凶手。
新娘母亲为自救,也说自己是【天子】神格,但很快就承认了自己是【庶民】神格。
新郎被大多数人指认为凶手,死亡。
第二夜,小孩再次杀害伴郎,吟歌用【诸侯】神格的【乱法】法则救了伴郎。
同时,新郎妹妹使用【大夫】神格的【免死】法则,证明身份。
第三夜,小孩杀害吟歌,可【诸侯】伴郎假意说对新郎妹妹使用了割据,实际上对吟歌使用了割据法则。
这使得吟歌活了下来。
与此同时,拥有【士】神格的新娘父亲,对新娘母亲使用【谏言】法则。
新娘母亲拥有神格,而新娘父亲因死谏身亡。
吟歌借此机会说自己用【乱法】法则杀了新娘父亲,隐藏了还有法则的事实,迷惑凶手,最后,用【乱法】法则杀了小孩。
至此,游戏结束。
最后一个画面碎片定格在小孩跳下楼的那一瞬间,然后逐渐在吟歌脑海中消失不见。
吟歌倏然睁开眼睛,然后就看到了熟悉的房间布局。
我,回来了……吟歌直起身子,可左眼中却仿佛有成千上万的蚂蚁在噬咬和攀爬一样。
嘶~她连忙放空思绪,不再去想游戏内的事。
待左眼的疼痛逐渐减弱,她才小心翼翼地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光滑、干净、没有一丝血迹,完好如初。
虽然并没有伴娘眼睛爆开的那样可怖,但吟歌心里很清楚,里面多了一样东西。
她忍着疼痛下床,站到了镜子前,缓缓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