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厉呵:“火风,游戏结束了,下来吃食物。”
说话间,只见从旁边斜坡上陡然滑下一只血肉模糊的野狼尸首,“噗通”一声在缭绕迷雾中砸起一阵水花响。
翘首对东方大声嘶吼的火风这才听话的从那通天柱上缠下来,“哧溜”一下钻入那乌黑黑的潭底,享用它的美餐去了。
轻雪扶着旁边的大石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洞顶的天空一片五彩斑斓,却不再有凤凰的形状,五色在随着夜风一点一点消散,最终,恢复成璀璨星空。
她的后背全汗湿透了,粘粘贴在她的背部,阵阵发冷。而后腰,传来一阵灼热的痛,提醒那个男人刚才的粗鲁。
“你知道刚才那只五彩凤凰为什么朝这边飞过来吗?”男人冷冷看着她,利眸出奇的漆黑。
“不知道。”她扶着洞壁往洞外走,“少主玩够了,该出去了吧。”要命,她胸口好闷,又让那叫火风的怪物弄得胃里一阵翻涌,她还真有点担心,这个男人会直接将她扔入那潭里做火风的食物。至少,他的眼神是这么告诉她的。
“放心,它不会吃你的。”男人在她身后笑,并未阻止她往洞外走,扭头对那潭里道:“火风,你这次做的好,让我得知了凤翥宫的大致方位,呵,下次再来赏你。”
“啪!啪!”火风在潭里搅动水波,以示回应。
轻雪听着那发寒的声线,连忙加快脚下的速度。原来这个男人打的这个主意!只是,为什么会有五彩凤凰飞过来呢?
等走出洞口,那个名叫冥熙的浅衫男子望了望她,见她无恙,安静侍立一边。
然后,他们连夜往山下赶。
他坐在她身边,伸手帮她将散乱的发鬓扶好,将微微散开的外衫拉拢,盯着她:“好玩吗?”
好玩?
她躲开他的大手,苍白着脸,咬牙艰难道:“你可以让火风直接吞掉我,何苦救下我。”
“呵。”他朗朗笑了声,答道:“不是你让我救你的吗?记性真不好,女人。”
她贝齿一咬红唇,陡然一把推开马车的窗扇。
“生气了?”他眉梢一挑,黑眸中有了微微的戏谑,以及阴沉,“呵,多亏你那两声‘救我’,不然,你还真的已经葬身火风腹里,它很饿,专吃闯入它境地的敌人。”
她趴在窗棂上,呼吸一点点的微弱,眼皮翕了翕,望着皎皎明月,“我……我不会感激……你救了我……因为,你本来……打算让我……死……”
拼命呼吸,却胸口一窒,身子软下来。
“你怎么了?”身侧的男人这才意识到她的不对劲,一掌拉过她软绵绵的身子,抱在怀里,拍拍她的脸:“说话!”
她痛苦的呼吸,视线模糊:“走开,我呼吸……不了……”
他脸色一变:“你有心疾?”这山不入云霄,不算太高,一般人都能适应,除非身体有恙。
她脸色透明,想闭上眼睛,岂料,他突然俯身下来,在她闭上眼睛的前一刻,用那张性感薄唇封住了她的红唇。
她微微的挣扎。她都快死了,他还……
“别动。”他在她的唇齿间道,渡了一口气给她,大掌贴在她的背部微微渡内力。
马车在朝山下疾奔,她半阖的眼睛完全闭上,只觉胸腔间全通了,鼻间呼吸着带着他气息的空气,感受着他唇瓣的柔软,竟感到舒畅。
半刻,他的唇动起来,吸吮,力道由缓到急,在她檀口里肆虐,搂着她腰肢的手也加重力道。
她感受着他胸口气息的急促,微微睁开眼睛,看到那双淬了寒冰的眸子竟出奇的灼热,隐隐闪烁着某种柔情。
她看着那双眼睛,一时忘记了挣扎。那一刻的柔情,是他吗?
“喀!”马车一个颠簸,车内一震,他清醒了,她也清醒了,连忙推开他的胸膛坐起身。
他的黑眸一片澄明,看着她:“女人,能呼吸了吗?”
“当然。”他不说,她还真忘记了,扭头看窗外的远山:“到山腰了,空气不会像山顶那般稀薄。”
且,天都快亮了。
他唇角勾了勾,不再做声。
然后等到山脚,天已蒙蒙亮。借着晨霭,她看到冰凉的尸体躺了一地,到处是鲜血和刀剑,不堪入目。
睿渊墨袍上被划开一大道口子,拄着剑虚弱靠在一颗万年松树身上,“四爷,你们终于出现了,没事就好……睿渊还以为你们掉进山谷……那伙子人突然杀过来……”
凌弈轩朝他走过来,淡淡看地上的遍地尸身一眼,笑道:“睿渊公子好武艺,如此情况还能大难不死。”
轻雪跟在他身后,就着晨光,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其中有几个是白日在茶栈看到的那几个骑马投宿的陌生人。
她听着凌弈轩微讽刺的话语,蹙起眉。这个男人怎么回事,他希望睿渊死吗?
“四爷。”只见得睿渊扔掉那把剑,捂着胸口从松树底下走出来,白净的俊脸上一片血污:“睿渊死不死不要紧,只要四爷能活着。这些人,可能是三王爷渭王派来的。”
凌弈轩笑了笑:“你何以知道是三王爷的人?说不定,是我的人。或者,你自己的人。”
睿渊微微一愣,随之笑道:“白日在茶栈三王爷的人就横行霸道了,不是他的人,又会是谁?四爷,我们快些上路吧,此地不宜久留。”
凌弈轩不置可否,望了跟在身侧的冥熙一眼,重新回到马车。
轻雪坐在他旁边,看到冥熙一跛一跛,翻身上了一匹卸了马鞍的骏马跟在马车后面。而他的视线一直盯着他们这个方向。
轻雪关上窗扇。
马车终于肯往京城走,没有入宣城,只是经过红烟山山脚,马不停蹄。
两日后,他们在京城的荒郊有凤山庄落脚,并未随睿渊入他府上。原来那是凌弈轩在京城买下的个人府邸,仅作消暑山庄之用,偶尔小住。
睿渊在山庄坐了会,嘱咐了句一定要赴宴,就匆匆离去了。
她站在红漆漆的廊下,望着廊下一个燕子窝怔愣。用枯草和树枝结成的燕巢,浅黄的泥土,缭乱的枯草,有汤碗那般大,与庄里的雕廊画栋格格不入。
而且,巢里是空的,燕子不回巢,留下也没用,只会影响庄里的美观罢了。
她看了看,将视线收回来,问旁边的小婢:“这京城可有什么好地方走走?”她听说,白杨将翩若带来了京城。
“回夫人。”小婢低着头,答道:“爷吩咐下来,夫人不得出山庄。”
“爷人呢?”他什么意思!
“出去了,走前吩咐下来,酉时二刻夫人得去爷房里服侍。”
她听得脸蛋发黑,转身走进廊下:“我知道了。”
只是等到酉时二刻入得他房里,她让那软软躺在帐子里的身影吓了一跳,“你怎么来了?”
“姐姐,我怎么不能来?”那妲儿咯咯一笑,赤身**,如一只被剥得干干净净的葱躺在他的床上,“爷指名让我来,你说我能不来吗?爷是鱼,妲儿是水……”
“那好,我先退下了。”既然如此,她求之不得。
“先别走,姐姐。”那妲儿急急叫住她,指指角落里那用层层帐曼隔住的琴台,隔着帐子道:“爷让姐姐过来,是为了让姐姐弹曲助兴,爷就寝的时候习惯听一曲‘有凤来仪’。”
“助兴?”她听得脸色大变,“我不会弹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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