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完成了人类必做的崇高的五脏庙祭祀活动之后,岳阳在阮续的带领下准备拜访一个名叫白轻舞的人。
一名略显沧桑的成年男子领着两个小孩走在街道上,不管怎么说都有些引人注目吧,尤其是在男孩可爱,女孩清秀的情况下。不过寻常路人发出的,都是“这个父亲好福气”的感慨,而那些非人如果见了这阵势,只会认为这三人是结伴去砍人的。因为他们一个是阴阳家的长女,一个是在法术界已有恶名的侦探——曾战胜过诸葛陨星,所以非人们一致认定岳阳是极其凶恶的存在。最后一个阮续,别看他一副可爱正太的外貌,他也已经小有凶名,当然,主要是由于他那个更加凶狠的监护人。这三人凑在一起,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
“说起来,你的监护人到底惹了什么恐怖人物啊,居然连杀人泄愤的事都做得出来。”岳阳随口问了一句。
“呃……日本的阴阳师,傀儡师的末裔,千年道行的狼妖……”阮续掰着手指,一一细数那些他耳熟能详的仇人的身份。如果他没有说谎的话,那么岳阳不得不重新考虑自己接下来的行动方针了。
喂喂!这些根本都是自己拼死也打不过的怪物吧!!!
“停……阮续,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的监护人自己也是一个千年老妖精吧?否则的话,她怎么能惹到这么多棘手的家伙?”
岳阳已经开始头皮发麻,如果继续让对方这么说下去,估计岳阳会直接打退堂鼓——逃走。丫的,自己又不是专门来替人当打手的,一上来就列上这种恐怖对手,十个人九个都会落荒而逃,剩下的那一个两股战战连逃跑都办不到!
“嘛……也还好啦。”阮续嘿嘿一笑,“岳阳,你害怕了?”
“害怕是必然的吧?”岳阳白了这小鬼一眼,他大概是做梦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会被一个灾星黏上吧。
见状,殷岚站到了岳阳面前,用她那柔和的声音说:
“没事的,我会保护岳阳哥哥的。”
“呃……小岚同学,我觉得在那之前,你最好还是先锻炼一下对杀气的感应。”岳阳已经被这两个小鬼彻底打败了,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诶?为什么?”
“因为啊,岳阳已经注意到了,我们现在被盯上了哦。”阮续解释着,看他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慌张,也不知道他是否有什么保命的手段。
周围的行人都不自觉地绕道而行,淡淡的雾气为非人的世界与人类的世界划出了分明的界线。
“化境符?”阮续到底是见多识广,第一时间报出了一个名词,当然,一旁的岳阳仍然是一脸茫然就是了。
化境符?换言之就是符咒咯?难道说是道士?自己也没招惹道士啊……对了,是那个小鬼的监护人招惹的……
岳阳叹息一声,自己果然还是劳碌命啊。
他从上衣内侧口袋中摸出手枪,虽说是对厉鬼专用的装备,但是现在也聊胜于无了。起码对方是道士,手枪这类现代武器还能够威慑他一下。
对方并没有现身,兴许是躲在暗处观察着吧。岳阳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警惕四周。
“喂喂,我就在想到处都找不到凶器,凶器不就在你手上么!”阮续不合时宜地感慨道。
“凶器你个头啊!”岳阳连生气也没力气了,“这是我的职业道具,对人类无效啦!啊……糟糕……”岳阳连忙捂住嘴,不过话已出口,他原本的用手枪来威慑的打算也落了空。
岳阳狠狠地瞪了阮续一眼,这个小鬼毫不退缩地回瞪,很明显,这小鬼是故意的。
“安啦安啦,你不觉得这样子更加富有戏剧性么?”阮续对自己的行为解释道,但是在岳阳看来,这压根和戏剧性八竿子打不着,谁见过戏剧性的展开是自己人设计陷害自己人的?
“你又不是敌方安排在我身边的间谍,做出这种不小心坑害自己人的行动明显只有恶意破坏,根本就无所谓戏剧****!”
岳阳斩钉截铁地否定阮续,就在他和阮续即将开始新一轮的斗嘴的时候,一名风姿绰约的女性穿过雾的界线,出现在三人面前。
女子穿着与时代不符的朴素道袍,那秀美的容颜未经修饰,身上更是没有一点首饰。岳阳在心中下了定义,这是一名纯粹的道士,而非女性道士。
殷岚看见对方,不由得后退几步,莫名地畏惧。
“虽然我最讨厌道士了,但是我并不讨厌女人。”岳阳率先打破了沉默,“漂亮的姐姐,不介意的话留个联络方式,晚上我们去哪里哈皮一下?”
连最基础的搭讪都算不上,岳阳纯粹是在挑衅对方开口。
“是汝伤了常怀么?”
“常怀?哦,那个家伙啊。我是无辜的,不信你问这两个小鬼。”岳阳耸耸肩。看对方的架势,似乎是不打算动手的样子,那样最好。自己也不想和女人干架。
女道士看了阮续一眼,那个小鬼顿时坏笑起来:“美女姐姐,不介意的话,留个联络方式,晚上我们去哪里嗨一下?”
连最最基础的搭讪都算不上,阮续纯粹是在模仿岳阳的口吻说话。
见此情形,躲在后面的殷岚也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当然,她还是很有节制的,她立刻收声,避免打扰了岳阳与女道士之间的对话。
“是吗……”她顿了顿,也不知道是否相信了岳阳。
“话说……漂亮的姐姐,你芳名?芳龄?”
“暮溯流,六百六十一岁。”
闻言,岳阳差点血喷三丈。虽说他已经有心理准备,眼前这看似二十来岁的女道士实际上是七八十岁的老太婆,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眼前的家伙居然是六百多岁的超级老太婆啊!
“那个……呃……暮……姐姐……”岳阳忍着调侃的冲动才没有喊出“奶奶”的称呼,虽说对方看起来一切都无所谓的样子,但是谁又能保证她不会突然发难呢?女人,对自己的年龄还是很看重的……
“何事?”暮溯流正要转身离去,她茫然地看着岳阳,不知道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你……是为了替常怀报仇而来么?”
“不。我只是追杀伤了常怀的人,仅此而已。”说罢,暮溯流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