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色的土地上，几字形的母亲河哺育了我们，但是她的乳汁变得混浊，中间的泥沙并不是她的爱，而是她对我们的恨意。她的恨意化作漆黑的墨，在史书上画下饿殍遍地，人们啮树食土而死的人间炼狱图。
——第六代华夏。
黄河水患一直是困扰着朝廷的严重问题。哪怕是不怎么在乎百姓死活的元朝朝廷也对这个问题相当重视。
当然，重视的仅仅是水利工程能够捞取多少外快就是了……
……
殷卆并没有跟随诸葛陨星一起行动。对方虽说自称是“知情者”，但是也不能保证这个“知情者”没有兼任“真凶”。
所以了，即使是要去黄河，殷卆也是与诸葛陨星分开前往。
根据诸葛陨星所说，他们的目的地是黄河主干道的中游地段。那里并没有什么城镇，也没有任何标示物，不过却有一个显著特征——聚灵之所。
那种地方即使没有路标，殷卆也能够循着地脉灵气流动找到。
所以前往黄河即使没有跟随诸葛陨星他也相信自己能够到达目的地。
在搭上了非人马车，榨干了一名死囚的阳寿之后，殷卆和褋一起踏上了前往黄河的旅程。
殷卆打算先到黄河中下游交界点附近的孟津休息一番，接着逆流而上，沿着黄河主干道搜寻聚灵之地。
当然，在逐渐接近黄河的过程中，殷卆才发现自己似乎太过乐观了。
黄河并非普通的河流，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脉巨大的灵脉。要在黄河边上找到聚灵之所谈何容易？
殷卆知道自己的望气水准也就和那些街边摆摊算命的人一样——十卦九不准。如果他亲自来寻找聚灵之地的话，大概元朝灭亡不可能找到吧。
“呀呀……该怎么说呢……褋，你的望气水平怎么样？”
“九十，你应该知道我只修习了月光蝶吧……”
换言之，两人都是半吊子水平。
结果……还是要依靠那个人吗？
殷卆放弃了自行前往聚灵之地的打算。虽然这样子有些厚脸皮，但是他也不在乎了。
经过约莫一个时辰的时间，两人下了马车。放眼望去，都是带有北方特色的平顶、屋檐内斜的建筑。就连树木也是不一般的高大。
这里就是孟津了？
殷卆正打算联络诸葛陨星，不曾想，在马车停下的地点的不远处，另一辆非人马车缓缓停下，从车厢内探出头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诸葛陨星。
这世上还真的有那么巧的事？
“殷卆，比我想象中来的快。”诸葛陨星十分平常地说出了事实。
“也可以说，你太慢了吧？”殷卆毫不客气，“我这边可是想办法弄了个死囚代替支付阳寿才能够赶到这里的。但是以你的实力，应该不需要这么做吧？为什么来的比我还晚？”
“你认为我为什么会来孟津呢？”
“这里是聚灵之地？不，这里的地脉没有那么特殊。那么……”殷卆望向马车，上面似乎没有他人。
“结论只有一个。”诸葛陨星提示道。
“你是来接我们的？”
“可以这么说。”接着，诸葛陨星对车夫轻声吩咐了一句，接着车夫将马车赶到了殷卆面前。
殷卆没有上车，反而是无比警觉地望着诸葛陨星。
“你和我没有联络过，你怎么知道我会到孟津？”
殷卆在怀疑。自己是否在不知不觉间被人下了咒法。自己的行踪明明不应该暴露才对……
诸葛陨星没有回答，只是回到车厢内。马车默默地停在殷卆面前，车夫那空洞的眼神似乎在说，一切都取决于他的选择。
上马车吗？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