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辽没有借助任何东西就站在半空中。他左手做掌,右手空握,双手于身前合十。
传承千年的纵横家?可笑。默默无闻的弱小家族,仅仅是为了存在就已经是倾尽全力。只是苟延残喘罢了。
侍夕本没有把司徒辽放在眼中。他并不认为这样一个默默无名的家伙能够阻止得了他。
侍夕随意地看了他一眼,感觉到了他脚下若有若无的法力。
这倒是侍夕预料之外的。
明明只不过是一个凡人,居然能够修炼出法力。
侍夕不再轻视,不过他的神情依旧不改。修炼出法力的人也好,游戏人间的散仙也罢,都不过是无聊的家伙罢了。
而且,这些家伙没有那个能力阻止自己。
……
司徒辽猛地抽回右手,硬是从左手掌心抽出一柄赤色的长剑,仿佛夕阳一般的剑身无比显眼。
“御器!”仅存的剑之一族不由得发出惊叹。
司徒辽没有在意他人的惊异,他向下俯冲,剑尖突破流风的同时迸射出灼热的火星。
侍夕站在原地,并没有躲闪的意图,他只是若无其事地把全身化作血液,将身形转换成一面薄壁。
火星触及血色薄壁的同时,发出刺耳的声音。司徒辽借着俯冲下来的冲劲,将自身的法力全部贯入手中的长剑。剑身在挥剑的刹那爆发出耀眼的红光,红色的剑以及红色的墙……相同颜色的两种截然相反的存在相互冲撞,数道冲击波顿时接连扩散开去。
强光之中,侍夕的身体——血液墙壁被一剑斩却,化为两段,并且从断口迅速燃起耀眼的火焰,眨眼之间,那刺眼的血色墙壁几乎燃烧殆尽……
即使心有不甘,侍夕所能做的也只剩下垂死挣扎。他将自己的身体分为数团血液向四面八方逃去,可是那火焰一旦烧在他的身体上就再也无法摆脱,哪怕他把自己的身体分得再细小,都会有一团火焰在他的身体一部分上跳动……
到此为止……还是意料之内……
侍夕依旧镇静,任由赤炎将自己的身体燃烧殆尽……
……
“怎么可能!?”正在赶往醉金楼的殷卆不由得停下了脚步。就在刚才,侍夕的煞气完全消失了。换言之,侍夕已经被打倒了……这……这怎么可能?以侍夕的修为,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被打倒!
“九十……”褋不安地抓住了殷卆的衣袖,她显然是在担心没有了侍夕,殷卆该如何完成对儒家的复仇……
“不管怎样,我们还是赶过去吧。”
殷卆没有表现出内心的动摇,只是那闪烁的眼神无法瞒过褋的双眼。
即使如此,还是要继续么……九十,对儒家复仇,真的是应该的么?
……
“刚才,多谢相救。在下剑之一族,尹武柳。”
尹武柳抱拳行礼,做出了江湖中人常用的动作。
司徒辽原本还沉浸在打倒血灵的震撼之中,他本以为血灵应该有更猛烈的反抗才对,没想到居然一剑就打倒了血灵。
他愣了半天才意识到有人在叫他,他连忙收回御器,转过头回礼:
“尹前辈,在下不过是路过而已。”
“……”
再无言语。
儒家与纵横家,这二者虽无仇怨也无互惠,可以说是两个毫无关联的存在。
因为不是儒家正规门人,尹武柳并没有儒家中人视自己高人一等的想法。他以平常的口吻询问道:
“司徒兄,你自称是纵横家,怎么会我们剑之一族的御器?”
“这个……其实是……”
“不要废话了,赶快陪我去处理那些新产生的厉鬼!”只听得空中传来一声女子的呵斥,司徒辽尴尬地笑了笑,他朝着尹武柳行礼道别:
“尹前辈,抱歉,我必须要走了。”
说罢,司徒辽腾空而起,虽无仙人腾云驾雾的感觉,倒也和古时道家凭虚御风相差无几。
尹武柳望向空中,那儿并没有人存在,却有女子的声音传来,这还真是一件怪事……
不过……那个突然出现的血灵被解决了,这应该算是好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