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徐有贞,李贤接着看望了马士权。此人乃是徐有贞的门客,锦衣卫抓住他就是为了从他口中得到口供。
李贤清楚,在严刑拷打之下,屈打成招的事太多了,为了让徐有贞不至于在文书上被定为死罪,他必须争取马士权,不让此人诬陷徐有贞。
正如李贤预料的那样,他探望士权时,此人已经濒临崩溃,相信不久之后就会在那张满是谎言的供纸上画押了。
“马兄,请三思而行。你这样做缓解的仅仅是你的皮肉之苦。”
趴在满是腐臭气息的牢内,马士权连看也不看李贤一眼,他的眼里早已经没有了人类的神彩。
李贤也不在意,他只是继续劝说道:“我有自信能保有贞出去,在这之前只不过会有些苦要吃。他的其他门客或许会背叛,但是你绝对不应该背叛他。你想想,这世上总该还有信义。若是你能够坚持不画押认罪,正是对那些贪生怕死之徒最好的讽刺。世人会如何称赞你,你总该明白吧?”
仅仅是这种空口许诺的实惠是无法打动人的,李贤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才找来了看管的锦衣卫,当着马士权的面训斥道:
“从今天起绝对不能再严刑逼供。否则,后果自负!”
那名锦衣卫自然清楚李贤所说的后果,他当场脚一软跪了下来。
“李大人,卑职绝对不会乱来的,但是其他人……”
“你就说一切由你负责,把其他人支开。”
“可是……”
“办不办得到是你的事,其余的,是我的事。”李贤也不啰嗦,放完狠话,拂袖而去。
……
虽然诏狱方面已经没有问题,最关键的还是石亨。此人为达目的会不择手段。不除掉徐有贞,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是李贤此刻也已经与石亨翻脸,虽说见面还是打个招呼,但也仅此而已。背地里,石亨已经把李贤视作了敌人。要当面去说服石亨显然是痴人说梦。
就在这时,李贤忽然想起了徐有贞第一次入狱后的那场天灾,使得本该判死刑的徐有贞被判贬官……现在,徐有贞第二次入狱,要想救他出来的话……
李贤这一回打算自己制造一次天灾。按照他对侠的了解,侠为了送信能够快去快回,一定会使用非人马车,也就是说……
……
当晚,李贤写下一封书信,递交给信使,让他快速送给京城的儒家长老。
……
几天后清晨——
天还灰蒙蒙的,清冷的空气透过单薄的衣服让人感到阵阵寒意。
明明行走在云间,哒哒的马蹄声还是无比清脆。
侠从车厢内探出脑袋,问向驾车的非人。
“沈暮老头,怎么停在这种奇怪的地方?”
这所谓的奇怪的地方就是承天门。侠的印象中,这里不是那个什么猪皇帝的皇宫的一扇大门么,这里啥时候成了非人马车的停靠站了?
“呃……”沈暮明显心虚,他只是催促着侠赶快下车。
侠也懒得管那么多,他可不是那种会对这些小细节斤斤计较的人。他把阳寿几近被榨干的男人扔在车上,自顾自跳下了马车。
“剩下的阳寿都归你了,不用找了哦。”侠觉得自己此刻真的是大方极了,要知道以前跟随诸葛陨星的时候,诸葛陨星从来都是坐霸王车的。他依稀记得当时沈暮那欲哭无泪的表情。今天他想着,自己既然如此慷慨,连小费都给了,沈暮一定得痛哭流涕地感谢他才行。
没想到侠刚刚站定,沈暮便驾着马车疾驰而去,简直落荒而逃。
“切!什么人呐,明明我那么大方,怎么连句谢谢都不说?”
“用不着了。”只听得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侠背后传来,下一秒,几十个非人就把他包围在了中间。
“又是儒家?”侠没有惊慌,只是觉得无奈而已。
这群讨人厌的家伙怎么就不吸取教训呢?
侠也不管儒家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他想着,既然有人来找茬,那就狠狠地反击就是了。
嗯,就是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