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月更……——jK
“你看,很漂亮吧?”
纪雨晴亮出了自己的手帕,上面绣着两只类似鸭子的动物。
侠毕竟也是见多识广,根据他对女子学习女红的惯例课程的了解,他可以断定,这两只外形抽象的“鸭子”应该就是“鸳鸯”,所以他昧着良心夸赞道:“嗯,真是不错的鸳鸯啊。”
谁能料到听了侠的夸奖,纪雨晴神情一暗,她沮丧道:“难道我绣的鸭子就这么不像么?爹爹在刚开始也这么说……”
“啊咧……原来是鸭子吗?”侠顿时觉得无比尴尬。
喂!一般姑娘家会闲着没事干在手帕上绣两只鸭子的吗!
“诸葛哥哥,你看,我绣的应该很像鸭子吧?”纪雨晴又凑到诸葛陨星面前,亮出了自己的手帕。
“……”
侠在心中叹了口气。这个小女孩怎么就不吸取教训呢?跟诸葛陨星搭话九成都不会得到答复。按理说被这么冷淡对待了那么多年,她也该明白了才对,怎么还是……
尽管诸葛陨星无视纪雨晴,纪雨晴还是饶有兴致地说起自己这些天里遇见的有趣的事。只是诸葛陨星那默然的态度使得她看起来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话说……这本来就是自言自语吧?
“……然后呢,我就让小汪汪帮我把爹爹叫来,结果怎么样你猜猜看。”
“……”诸葛陨星望着别处,完全无视纪雨晴。
纪雨晴微笑着继续道:“结果爹爹踩中了那个陷阱,直接变成了落汤鸡。嘿嘿,谁叫他老是欺负小汪汪的家人,我这样做可没错哦。”
……
就这样,在纪雨晴的笑语欢声中,纪雨晴讲述着自己身边有趣的事,作为讲述者的同时,她还兼职听众做出各式各样的反应,以此来弥补真正的听众那冷淡的反应。
这样古怪的一幕时常出现,侠从一开始的无奈到现在已经变得有些麻木了。
觉得时候不早了,侠才打断纪雨晴。
“走吧,是时候回去了。”
“哦?已经到时间了吗?”纪雨晴竟然有些意犹未尽,似乎还想逗留,不过侠并不是那种能够说情的人。
“别做梦了。难道你还想让你爹进行一次搜山吗?上次是运气好没有发现这里,若是他们发现了这里咋办?”侠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口,因为那番话着实不该是对一个小姑娘说的。
诸葛陨星……以他的性格和手段,绝对会下令,把所有见过他的人灭口的吧。
“好啦好啦,我又没说不回去。”纪雨晴轻轻摸了摸侠的脑袋,算作安慰,“侠,送我上去吧。”
“别乱摸我的头!”侠不满道,“真是,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随便摸人家头的家伙存在,我才会长不高的。”因为嫉妒这几年纪雨晴的身高超过了自己,侠只有把自己长不高的责任推到纪雨晴的身上。事实上,自从他重生作为石兽的那一刻起,他就再也无法长高了……
“嘻嘻,侠,在我看来你长不高绝对是因为你不吃芝麻。”纪雨晴略一沉思,说道。
“是是,因为芝麻开花节节高。”侠早猜到了纪雨晴会这么说,他碎碎念着,抱起纪雨晴,接着御风而起,飞回到悬崖上。
……
因为已经入夜,侠也不放心纪雨晴一个人走山路所以他打算陪同走一段距离。
一路走着,纪雨晴十分自然地和侠东拉西扯,说着那些村里发生的趣事。
“……我还听说上个月,隔壁村的王姐姐出嫁了,真是太可惜了,原本还约好了和她学习做菜的……”
侠并非诸葛陨星,他会时不时地回应两句作为自己正在听的表示,只是这些琐事对于侠来说有些无聊,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够一直倾听。
说着说着,纪雨晴忽然安静了下来,这让侠颇为意外,因为按照往常,她总要说完整个路程。
“怎么了?”
“侠,你说女孩子真的可以喜欢上一个人永远不变吗?”
“我哪知道……”侠一阵莫名其妙,怎么话题就突然跳转到这里了?
“可是你不是活了好几百年的仙童吗?你就没有看过某个女孩一心一意地喜欢一个人一生不变的吗……”
“……”侠不由得沉默了。一心一意?永远不变?这种事又有什么意义呢?森姐姐……你的眼里始终只有诸葛陨星,那个压根把你,把世界万物,把他自己也看做棋子的混蛋……太傻了,“喜欢”什么的太傻了。
“那些人都是笨蛋。”侠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是吗……”纪雨晴想了想,不由得憨笑起来。
“有什么好笑的?”侠不解地看着她。说真的,即使和纪雨晴相处了那么久,侠还是觉得自己看不透这个人类女孩。
“因为根据你的说法,那样子的女孩是存在的啊。所以了,我就更加有信心了!”
“呃……有信心什么的……难道说你……”侠顿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嗯,我喜欢诸葛哥哥哦,从第一眼看见他,我就喜欢上他了。”
“……”侠停下了脚步。
纪雨晴也随之停下,她好奇地看着侠:“怎么了,侠?”
“会死的哦。”侠尽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严肃,“那家伙……诸葛陨星并不是凡人可以想象的存在,不要跟他牵扯太多,会死的。”
“可是……侠,”纪雨晴攥紧了拳头,她也少有的认真地回答侠,“只要是人总会死去,为什么要为了活着违背自己的心意呢?”
“凡人,你根本不懂什么是‘死’。”侠冷笑着说。
死。是的,“死亡”对于侠来说并不是陌生的东西。在姚家庄作为人类死去,侠对那种彻底归于虚无的感觉无比恐惧。
这是常理,这是常情,这是无可避免的生命对消亡的极度排斥。
可是呢,眼前这个人类居然大言不惭地说出这种话,这让侠不由得觉得可笑。
可笑至极。
明明没有临近过“死亡”,却微笑着说出死亡不值得恐惧这样肤浅的话。
“走吧。”侠收敛情绪重新走了起来。他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对纪雨晴发火,归根结底,对方只不过是见识短浅的人类而已。
纪雨晴并不知道侠刚才经历了怎样的心境变化,她若无其事地跟着侠,走着下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