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水,清辉如霜。长街寂寂,一片空旷。
“嗒嗒嗒……”
不知从哪里传来清晰的脚步声,缓慢,沉重,这寂静的夜里传出好远。
淡淡的月光,大街上拉出一个长长的影子,说不清,道不明,心似是有一种期待,期待就这样一直走下去,走到这长街的头,就仿佛,路的头,灯火彼岸,有某个人,等着……
清丽的莲花池灯光下显得静谧而和谐,几滴露珠已经悄然爬了上去。挂墙头的红灯笼正静静燃着,一个连着一个,将那殿门上的大字映得通红。
轮回!
竟然又到了这个地方么……
像是低低地感慨,那一个人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疑惑,他看着那半空戛然而止的台阶,缓缓走了过去。
那消失的台阶,到底通往何处?
走过平整的方形石台,他的脚步,终于不自觉地往前踏了出去。
一步,两步……
每一步都是,缓慢,沉重,仿佛那便是属于他的,人生之路。
心有莫名的期许浮现,就仿佛心里已经相信,那台阶的头,会有什么东西等着他,就像是,突然出现那般。
三步,四步……
不知不觉,他却似已经走到了这台阶的头。眼前一片空旷,顺眼望去,除了脚下清丽的莲花池,和远处的栋栋小屋,却是再无其他。
什么――都没有么?
他像是有微微的失望,站那里,低下头去,轻轻叹了口气。
真的――什么都没有么?
忽然间,他像是抱着某种期许一般,抬起头来,看着前方,一步,踏出!
那一步,停了半空……
因为他不知道,该落往哪里。
脚下,是一片虚空;头顶,是一片虚的虚空。
“呜……”
谁家的牧笛,悄然从远方传了过来,幽幽咽咽,似是情人无声地叹息。
清冷的夜风突然吹来,一股凉意顿时袭遍全身,他似是蓦地惊醒,看着眼前,看着脚下,突然一片迷茫。
生――什么事了?
我又怎么会这?
他缓缓地,将那一步从空收了回来,又站到了临界的那一个位置,仰望天空,仰望前方。
月光如水,清辉如霜。
他轻轻叹了口气,准备转身回去。
转头的那一刹那,却又突然间停住了,就像是,时间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那方形石台正,一个女子静静立着,抬的目光与他恰好相遇。
仿如千年前的相约,又如千年后的相遇。
这一刻,时光流逝仿如不,只有眼前那一个人,那眷恋的情意,映眼。
梦里花开处,窗影照流光。
亭前别院,又是谁的目光,眷恋依人,流连忘返?
只是,为何有挥不去的忧伤,那一双眼?
再凝眸,却不过是,太虚一场幻梦。
平整的方形石台空空如也,只有残余的灯光静静泻青石板上,昏黄低调,仿如便是她留下的痕迹,无声无息。
回去……
像是轻轻地叹息,他低下头,缓步走了下去。
“嗒嗒嗒……”
轻轻的脚步声这暗夜里静静传了开去,如春风一般,带着美妙的节奏。
明天,就是第二轮后一场比试了,这匆忙的过场,却似乎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了后,这姗姗来迟的后一场比试,仿佛早就注定有自己的份,第一轮是如此,第二轮亦是如此。
明天的对手是――
怀仁!
一个道行实力绝不比自己弱多少的年轻人,也是一个可以算得上是朋友的敌人!
兽魂!
恍惚间,又像是想起了今天白天,那青藤旁,老人曾说过的话。
“五族之,年轻一辈,当是没人有你如此高的道行,而且,能敌得过轩辕剑的法宝也是寥寥无几,因而,五族大会,能与你匹敌的人,也不会太多。但白虎兽魂并非为强悍,且你兽魂初成不久,对兽魂之力的掌控恐怕也不熟练,如果你能完全驾驭体内的兽魂之力,这五族大会,恐怕只有两个人可以是你的对手……”
“两个人?”
“不错……”老人轻轻点了点头,道:“他们便是怀光的族长怀朔,和东荑的少主明溪,此二人对体内兽魂之力掌控俱已精纯,道行也丝毫不弱,如果遇上,能不能胜出也只能靠你自己了……”
“多谢前辈指点,只是……”张小凡点了点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老人,缓缓道:“只是前辈为什么要告诉晚辈这些?”
为什么……
老人看着眼前的青藤,沉默不语。苍老的脸上似是突然多出了许多皱纹,他缓缓伸出手去,指尖悄然滑过那些青藤的叶子,轻轻地婆娑,像是感慨一般,自言自语道:“就当是……为了看到一个结局……”
“结局?!”
张小凡脸上疑惑,然而老人却是已经闭上了眼睛,再无说话。这一片天地,忽然静了下来,张小凡朝老人躬身行了一礼,转过身,缓缓离开。
……
兽魂之力……
掌控?!
月已西斜,星光黯淡。前方,高大的树影几乎占据了视界的全部,万年神树,那视野里模糊的一片……
不知不觉自己却又是走到了这里。张小凡轻轻吸了口气,将目光缓缓放了下来,一直往下,往下,直到神树下方那一个水池。
忽然,他的眼睛一动不动,顿了那里。
漆黑的另一方,似是有人从水池旁感应到回过头来,清丽的目光与他空相遇。
是她?!
清冷的夜风从眼前吹过,像是有人轻轻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星辰碧落人归去脉脉情总难语
为何永决阴阳方解情深如许?
唯盼来生长相聚
难谴离愁别绪
对皓皓星天
系相思千缕
万般寂寞凭谁诉
花落春光暮
心悔不当初
梦里思量
斯人再红尘处
真似幻不敢轻触
早知生死盟造化不轻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