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策马入城,看了一眼跪在道旁的刘琮,冷冷道:“刘琮,你可知罪?”
刘琮连连叩首:“罪臣知罪,罪臣一时糊涂,被封沧海蒙蔽,求侯爷饶命。”
张玄沉默片刻,道:“起来吧。你既投降,便是我大齐臣子。衡州百姓无辜,你好生安抚,将功赎罪。”
刘琮如蒙大赦,感激涕零。
张玄在衡州城中,正式宣布收复益州、衡州两郡。
至此,封沧海占据的三郡,仅剩燕州一地。
消息传出,北疆震动。
百姓奔走相告,欢庆重归大齐;各地豪强纷纷遣使来贺,表示愿意归顺朝廷,听从定边侯调遣。
七月十一,张玄率主力挥师北上,直指燕州。
燕州城,封沧海的老巢,北疆五郡中最大、最坚固的城池,此刻就在眼前。
七月二十二,张玄大军抵达燕州城下,安营扎寨。
五千精兵,加上后续从北门关、仓州、益州、衡州调来的援军,共计一万两千人。
城墙上,封沧海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营帐和那数十门黑洞洞的火炮,脸色铁青。
他身边,周雄满脸灰败,一言不发。
“十万大军,十万大军啊。”封沧海喃喃自语:“怎么就打成了这样?”
周雄扑通跪地:“大王,末将该死,末将愿率死士出城死战,为大王杀出一条血路!”
封沧海惨然一笑:“出城死战?城外是一万多龙牙营精兵,连射弩也是一万多把,还有几十门火炮,你拿什么战?”
他望着城下那面迎风招展的定边侯张大旗,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张玄,好一个张玄,我封沧海经营二十年,竟败在你这个山匪手里。”
七月二十三,张玄开始调集火炮。
五十门新式破军炮,被推到燕州城南门外,一字排开。
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燕州城最为高大的南门城楼。
炮兵们有条不紊地装填火药,调整射角,每一门炮旁,都站着一名手持火把的士兵,只等一声令下。
城墙上,封沧海看到这一幕,脸色煞白。
他身边的将领们也个个面如土色,有人双腿打颤,几乎站不稳。
“张玄这是要攻城了。”周雄颤声道。
封沧海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城下那三十门火炮。
他知道,这些铁疙瘩一响,燕州的城墙撑不了多久。
一旦城墙被轰开缺口,城外那一万多龙牙营精兵冲进来,燕州城将变成人间地狱。
七月二十四,张玄下达最后通牒。
使者策马来到城下,高声喊道:“城上听着,定边侯有令:封沧海勾结北狄,背叛朝廷,罪不容诛。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若封沧海自缚出降,可免燕州军民死伤。若执迷不悟,火炮一响,玉石俱焚。”
城墙上,一片死寂。
封沧海望着城下那五十门黑洞洞的炮口,又看了看身边那些面如死灰的将领,忽然惨笑一声:“玉石俱焚,好一个玉石俱焚。”
他正要开口说话,忽然,远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上百骑快马从西北方向疾驰而来,马上的骑士身着朝廷使者服饰,手中高举一面明黄色的旗帜。
“圣旨到——!定边侯张玄接旨——!”
张玄眉头微皱,挥手示意炮兵暂停。
他策马上前,翻身下马,跪地接旨。
使者气喘吁吁地跳下马,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边侯张玄,忠勇可嘉,屡建奇功。
仓州一战,以少胜多,击溃叛军十万;收复益州、衡州,安抚百姓,稳定北疆。
朕心甚慰。特晋封张玄为定国公,世袭罔替,加太子太保衔,赐丹书铁券,赏黄金万两,绸缎千匹。
望卿再接再厉,剿灭叛贼封沧海,安定北疆,以慰朕心。钦此。”
张玄叩首:“臣,领旨谢恩!”
使者将圣旨双手奉上,又低声道:“国公,陛下还有口谕:封沧海乃朝廷心腹大患,务必将其押解进京,明正典刑。
但燕州城内百姓无辜,望国公酌情处置,尽量减少伤亡。”
张玄点头:“臣明白。”
张玄握着圣旨,望向燕州城头。
城墙上,封沧海和他的将领们,正用惊恐的目光望着这边。
定国公。
世袭罔替。
这是大齐开国以来,少有的殊荣。皇帝这是在用最重的封赏,表明对他的信任和支持。也是在告诉封沧海,你的死期到了。
张玄收起圣旨,策马来到阵前,冷冷望向燕州城。
“传令,火炮准备。”
五十门破军炮,齐齐扬起炮口。
“封沧海。”张玄厉声高喝:“圣旨已下,本公奉命剿贼。
现在,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城投降,可免燕州军民死伤。
若再执迷不悟,本公这五十门破军炮,便让你的燕州城,化作齑粉。”
城墙上,封沧海脸色灰败,摇摇欲坠。
身后,周雄忽然扑通跪地:“大王,降了吧,张玄已是定国公,咱们……咱们斗不过他了。”
“是啊大王,降了吧。”将领们纷纷跪倒:“弟兄们愿意跟着大王赴死,可城里的百姓是无辜的。那火炮一响,多少人家要妻离子散。”
封沧海看着跪倒一地的将领,又看看城下那黑洞洞的炮口,再看看那面迎风招展的定边侯张大旗,终于,两行浊泪,从眼角滑落。
他缓缓闭上眼睛,长叹一声:“罢了……罢了……”
“开城,投降。”
燕州城门大开。
封沧海自缚双手,率众将跪地请降。
张玄策马入城,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如今狼狈不堪的神龙王,冷冷道:“封沧海,你可知罪?”
封沧海惨然一笑:“知罪。”
张玄没有多言,挥手道:“押下去,好生看管。待本公奏明朝廷,再行发落。”
封沧海被押走,燕州城迅速恢复秩序。
张玄贴出安民告示,开仓放粮,安抚百姓,并将封沧海搜刮来的民财,拿出一部分分给城中贫民。
燕州百姓本就对封沧海的横征暴敛恨之入骨,如今见他落得如此下场,无不拍手称快。
至此,北疆五郡——北门、仓州、益州、衡州、燕州,尽入张玄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