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演武场。那些挥汗如雨的武人们,有的张弓搭箭,箭箭中的;有的舞刀弄枪,虎虎生风;有的骑在马上,驰骋如飞。张玄看得兴起,连连叫好。
他去了匠作司。那些聚精会神的工匠们,有的在计算,有的在锻造,有的在雕刻。
一个老铁匠正在打一把刀,每一锤都恰到好处,火星四溅。
一个年轻木匠正在做一个木牛,每一个榫卯都严丝合缝。
张玄看着这些人,心中满是欣慰。
这些人,以后就是他的臣子了。
这些人,以后要帮他治理天下。
九月初,科举结果揭晓。
文科取了一百二十人,其中前三十名赐进士出身,授翰林院庶吉士。
后九十名赐同进士出身,分派六部观政。
武科取了六十人,其中前十名赐武进士出身,授各卫所千户。
后五十名赐同武进士出身,分派各军任职。
格物科取了四十人,其中前十名赐匠师出身,授匠作司监正。
后三十名赐同匠师出身,分派各地工房任职。
张玄在正殿接见了他们,亲自为他们赐宴。
宴席设在正殿两侧的偏殿里,摆了上百桌。
菜品丰盛,酒水管够。那些新科进士们,有的激动得手都在抖,有的眼眶泛红,有的强装镇定却忍不住笑。
张玄举杯道:“诸君都是朕亲自挑选的人才。以后要好好做事,为大明治天下,为百姓谋福祉。
有功者赏,有过者罚。只要你们忠心为国,朕绝不亏待。”
众人跪伏在地,齐声道:“谢陛下隆恩!臣等愿为大明效死!”
消息传开,天下震动。
大明的科举,真的给了那些读书人、武人、工匠一个机会。
那些考上的人,真的当了官,拿了俸禄。
有的被派到地方当知县,有的留在京城当京官,有的去了匠作司当监正,有的去了军中当千户。
那些没考上的人,也领了一笔路费,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他们说,明年还要来考。
一次考不上,考两次。两次考不上,考三次。总有一次能考上。
有人说:“大明皇帝真是明君啊,不拘一格用人才。”
有人说:“早知道就去考了,明年我也去。”
还有人说:“大齐那边虽然也开科举,但听说考官都是旧人,排挤新人。
真正有才学的,反而落榜了。还不如来大明试试。”
一时间,越来越多的人才,开始朝着云州涌去。
大齐那边,虽然也开了科举,但来报名的人,远不如大明的多。
建武帝得到消息,气得又砸了一个御案。
“废物,全是废物!”他吼道:“朕也开科举,为什么没人来?”
大臣们跪了一地,不敢说话。
有人小声嘀咕:“人家那边是真的给官做,考上了马上就上任。
咱们这边考上了还得排队候缺,等三年五年也不一定有实缺……”
建武帝听到了,脸色铁青。
但他没办法。
大齐的官位就那么多,总不能为了科举,把所有人都塞进去。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才,一波一波地流向大明。
启泰元年,十月十六。
云州城里,依旧热闹。
那些来参加科举的考生们,有的已经回去了,有的留下来等着明年的考试。
城里的客栈依旧住满了人,街上的行人依旧熙熙攘攘。
张玄坐在御书房里,看着一份份奏章。
这些奏章,有的是从各地送来的政务报告,有的是官员们的请安折子,有的是关于明年科举的建议。
他看得很认真。每一个字,每一个数字,都要过目。
当了皇帝,才知道皇帝不好当。
天下这么大,事情这么多,哪一件都要他拿主意。
慕容雪走进来,把一份情报放在他面前:“陛下,大齐那边的科举,也结束了。”
张玄放下手中的奏章,接过情报,展开细看。
大齐的科举,也取了一百多人。但那些人,大多是旧族子弟,真正有本事的寒门子弟,没几个。
情报里写得详细:大齐的考官,还是那帮旧人。他们排挤新人,打压寒门。
考上的人,要么是他们的门生,要么是他们的亲戚。
有一个考官,把自己的儿子、侄子、外甥都录了,还美其名曰举贤不避亲。
真正有才学的寒门子弟,反而落榜了。
有一个考生,文章写得极好,连考官都承认是上上之作,但因为不是考官的门生,就被刷了下去。
那考生一气之下,当场撕了试卷,扬长而去。
张玄看完,笑了:“预料之中。”
慕容雪道:“陛下,这样一来,咱们这边的科举,就更吸引人了。明年,肯定会有更多人过来。”
张玄点点头:“好。让他们来。越多越好。”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也不能让大齐那边太难看。毕竟那边也有不少人才,要是都过来了,大齐就真的没人了。
到时候,建武帝狗急跳墙,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慕容雪道:“陛下的意思是……”
张玄道:“慢慢来。不急。让那些人自己选。愿意来大明的,朕欢迎。愿意留在大齐的,朕也不强求。反正迟早有一天,这天下,都是朕的。”
慕容雪点点头,不再说话。
窗外,月亮又圆又亮。
洒下一地清辉。
张玄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片月光。
月光照在他脸上,镀上一层银色的光辉。他的眼神深邃而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景象。
大明,已经站稳了脚跟。
接下来,就是慢慢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等粮草充足了,兵练精了,人心归附了,他就挥师北上,直取盛京。
那时候,这天下,就真的姓张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案前。
案上还有一堆奏章等着他看。
皇帝不好当,但他愿意当。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才能让那些跟着他的人过上好日子,才能让这天下不再有战乱,不再有流离失所的百姓。
他坐下来,拿起笔,继续批阅奏章。
月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夜深了。
但他还有很多事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