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佘义就没了声音,片刻,就听外面纷纷嚷嚷,就像有千军万马yīyàng,十分嘈杂,但又十分沉闷,那些声音fǎngfó来自地底,听着令人头皮发麻,也不zhīdào发生了iyǒu从晨星那令人头昏脑胀的讲述里转过弯来,眼前又来了这么一出。我使劲揉了揉脑袋,反应过来以后,第一个想法就是,这老头子肯定疯了。他的这种作为,简直不可理喻。
我和师父、向风、晨星,四人面面相觑,从对方眼睛里看到的只有疑惑,谁也不zhīdào这到底是发生了shíme?以我们对佘义的了解,虽然他脾气古怪,但还méiyǒu失心疯到这种地步。只有蓝艳一个人骂骂咧咧,说这个世上méiyǒu一个人可信…
其实蓝艳说的不无道理,rúguǒ连我们身边最值得信赖的人都不可信,这个世上还有谁值得相信?
“怎么办?”向风问。
我摇了摇头,脑袋里充满了各种乱七八糟,不可捉摸的念头。
师父沉声道:“不管佘老伯说的是真是假,我们先下去看看,想办法看能不能从楼里出去。”
正要走时,忽然一个声音道:“不用下去了…”
一个人沿着过道从远处走了过来,待看清时,却是凌志飞。
“怎么?”向风问。
“志飞,怎么回事?”师父问。
凌志飞带着哭腔道:“师父,出事了。”
“怎么回事,慢慢说。”师父道。
“到楼顶上来看看就zhīdào了。”
来到楼顶上,我的思路顿时活跃了不少。月影西斜,对面的山头上有一块光秃秃的空地,月光照在上面,乍一看就像是铺了一层白雪。我心道,镜子被取走以后,从外面就看不到这座鬼楼了,可是,从鬼楼里看外面却nénggòu看的很qīngchǔ,甚至还可以听到山风的声音。
正想着,忽然从西南方隐隐传来人声。凌志飞带着我们走过去,一直来到楼边上。
朝下面一看,我顿时张大了嘴巴。楼下面黑鸦鸦站着一大片人,团团围着佘义。仔细一看,竟然是镇上那些族人!
“这是怎么回事?”师父小声问。
凌志飞说:“我也搞不míngbái,之前我下楼以后,佘老伯见那卢有顺这么久还没来,命我前去探一探,结果,我就碰到这些族人正往鬼楼这里赶。一个个怒气冲冲的,说要把我们这些人剥皮抽筋。我躲在暗处,悄悄尾随着他们,终于听míngbái了,他们不zhīdào又受了谁的蛊惑,认为诅咒是我们弄的,所以要跟我们翻脸…”
师父眉头一皱,“阿强和阿力呢?”
“没注意,我当时都懵了,赶紧绕道赶了过来,通知了佘老伯,他考虑了片刻,把我推进了楼里,说一切由他来挡着。没想到,那些人快到跟前的shíhòu,佘老伯竟然朝楼里喊,说诅咒是他弄的,今晚就要激发出来,目的是为了报复这个shìjiè,之后,他一跃而起取下了那只镜子…师父,难道佘老伯真的想要灭世,怕我们阻碍他的计划,所以要把我们困在这里么…”
我听的直发懵,看看凌志飞,再看看下面围着佘义的那些族人,一shíjiān不zhīdào该说shíme。
师父朝下面望了一眼,说道:“不会的,rúguǒ他想要灭世,就不会和这些族人对峙了。”
“你老婆呢?”我问凌志飞道。
“当时我一下楼,就把她放在一楼的一个小土室里了。”
我长出一口气道:“诅咒跟她有关,rúguǒ佘老伯想要灭世,就不会让她留在楼里了。”
那些族人把佘义围的水泄不通,就那样僵持着。
过了片刻,就听一个声音道:“族长,把这老头儿杀了吧。”
“不,等一下再杀。”
一个族人嚷道:“老头儿,原来这一切都是你弄的,怕人家阻碍你的计划,所以把人家困进了鬼楼里,你得意的忘了形,没想到我们会赶过来,抓了个现形,现在你还有shíme话说?”
佘义冷笑一声,“没话可说,我只是想笑,笑你们太愚蠢,nàmeróngyì就被人蛊惑。”
一干族人纷纷嚷道:“没错,我们nàmeróngyì就被你们给蛊惑了。”
“跟你们这些愚蠢人类没必要解释。”佘义‘哈哈’大笑,笑完以后说道:“不是我们,而是我,是谁向你们揭露我的,是那卢有顺吧,让他滚出来。这是我跟他的私人恩怨,跟你们都méiyǒuguānxì…”
这shíhòu,我hǎoxiàng有点míngbái了,佘义这么做除了是要独揽责任,帮我们开脱以外,最主要的是想独斗卢有顺,不想我们介入。他kěnéng是怕我们有危险,或者,他是想独自替老七报仇。这些族人和我们翻脸,毫无疑问,应该是受卢有顺蛊惑的。佘义rúguǒ斗胜了,自然会放我们出去,rúguǒ斗败了,镜子落入卢有顺手里,他也会打开鬼楼,冲shíme‘结界’。到shíhòu我们再想办法斗卢有顺,救这些族人…
“族长,别跟他废话了,动手吧。”那些族人纷纷嚷道。
“就凭你们?让那卢有顺出来吧,否则,我把你们统统制住,也不杀,让你们眼睁睁看看我是怎么激发诅咒,来灭这个世道的!”
“卢有顺?不,你想错了。”佘义话音刚落,远处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我看过去,只见阿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朝人群走了过来。众人纷纷退避一旁,让出一条路,阿强缓缓的来到佘义面前。
这一下子,当真是大出意料之外,我们都很震惊。我想,佘义应该也很震惊。
“好啊,我说呢,卢有顺一次欺骗族长,怎么第二次还能欺骗?原来是你这小子暗中串通于他,卢有顺在哪里,让他滚出来!”
“和卢有顺串通?你真能想象。”阿强笑了笑,对那些族人道,“这个老头子的话不可信,我们先把他给收拾了,再打开鬼楼,对付里面那几个人,大家伙上吧。”
我冷笑一声,心道,凭这些普通人想要对付佘义,简直是以卵击石。可是接下来,让我万万méiyǒu想到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族人tūrán分散了开来,然后再几个聚在一起,里三层外三层的把佘义给包围了起来。阿强站在外圈,手上拿着一道符纸,大声吆喝指挥着。
这shíhòu,我yǐjīng看míngbái了,那是一个阵。
“糟了!”师父低‘哼’一声。
“怎么了?”我急忙问道。
“这是我们来之前,我秘密传授给阿强用来对付卢有顺的‘通阳阵’,没想到,竟然被他用来对付起了佘伯!”
原来,师父生怕卢有顺对付这些族人,临行前,把《殡葬全书》里记载的‘通阳大阵’秘密传给了阿强。师父给阿强的那一叠符纸,其实并不是防身的,而是用来布阵的。师父生怕走漏口风被蓝艳给泄出去,被卢有顺提前得知,从而有所防范,rúguǒ还没等布阵,族人就被他分别给制住,‘通阳阵’可就布不起来了,因此,师父对谁都méiyǒu说。所以,师父让那些族人全部聚在族长家里,并且令阿强加意留神,一旦卢有顺出现,立刻就用阵将其制住。
所谓‘通阳阵’,故名思意,就是把所有人的阳气连通起来,用来克制邪物的。要诀便在那些‘通阳符’上,每个族人贴胸放在怀里,只要阿强一念咒语,他们就会自行组成阵,把卢有顺困在其中。卢有顺是个活死人,体质和邪物差不多,这种阵对他应该有用。但具体有méiyǒu用,师父也不敢保证,因为他méiyǒu用过,传给阿强主要是想着有总比méiyǒu强,就算困不住卢有顺,只要这些族人的阳气连通起来,谅他也无计可施。
师父万万méiyǒu想到,他传给阿强用来对付卢有顺的东西,竟然被他用来对付起了佘义。更méiyǒu想到,这种‘通阳阵’威力竟然奇大无比,佘义被困在里面,根本就没法脱身,在强大阳气的冲击之下,行动越来越迟缓,眼看就快抵受不住了…
佘义最大的弱点就是独来独往,喜欢一意孤行,他在一念之下想要独斗卢有顺给老七报仇,可是,连卢有顺的面都没见到,却被困进了这些普通人所布的道家阵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