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陈石一骑绝尘,到家之后。
看着两位媳妇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将两位媳妇尽数搂在怀中,感受着那温香软玉。
陈石轻声开口道,“我们准备搬家吧。”
“叫上秀秀。”
陈石不怕鞑子,但是陈石怕媳妇们受到伤害。
他要为自己媳妇,寻一处安稳地界,至少是暂时安稳的地界。
幼楚有些茫然,她从来没见过陈石这般情况。
陈石往日里都是抱妹妹居多。
即使姐姐妹妹在剧烈情绪波动下,往往会有通感的效果。
能够感受到陈石拥抱的温度。
但是像今天这般,实实在在的抱得这么紧。
幼楚还是第一次感受到。
男子的雄壮气息不断地涌入幼楚的鼻腔。
让幼楚小脸通红。
低声说道,“为什么要搬?”
着实是有些舍不得这个辛辛苦苦打造出来的小房子。
怀月也附和道,“夫君呀,咱们打造这个家,好不容易。”
陈石有些恍惚,环视着这个小家。
从最开始,家徒四壁。
到现在。
新的竹床、竹凳子、竹门。
两位媳妇在他出去的时候,从来没有闲过。
总是忙忙碌碌的操持着家里。
热水咕噜咕噜的烧着。
陈石回来总是会有热汤,热水。
松开了两位媳妇,陈石将两位媳妇的手拉出来。
已经有了老茧了。
如果说,最开始操持家里,是怕陈石将他们卖给赌坊,拿来还债。
那后边,就是真真切切的想操持好这个小家。
让小家庭越来越好。
两位媳妇基本上是不约而同的将手缩了回去。
幼楚矜持的笑了笑。
怀月却有些傲娇,“没什么啦,一会儿就长好了。”
陈石心中柔软再一次触动。
“我给你们上些药,到时候茧就消掉了,以后少操持些。”
“咱们搬家,是因为动荡......”
陈石还未说完。
就听到屋外砰的一声。
陈石神色一凝,将两位媳妇藏在身后。
鞑子,来了?
陈石缓缓向前探去。
却听院子里已然嚷嚷起来了。
“妈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再不出来拆了你家?”
“姓陈的,出来!你要是跑了,这陈家村都得遭殃!”
“赌钱会赌,还钱不会?你老子就是这样教你的?忘记你没老子了。”
“赌坊?”陈石这才想起来,之前自己还在赵家赌坊欠了银两。
颠了颠口袋里的几两银子,绰绰有余。
陈石大力推开门。
却见几位膀大腰圆,袒胸露乳的壮汉,拿着棍棒。
踹开了院门,进了小院子。
院子中已经一片狼藉。
辛辛苦苦栽种的药园,翠绿的草药被踩得东歪西倒。
怀月花费一下午做的竹门,被踹出了个大窟窿。
取水的地方,甚至站着一个壮汉在那里撒尿!
旁边的秀秀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各位大爷,小石头不懂事,欠了多少钱?我替他还。”
却被领头的刀疤男揪住了衣领,狠狠的拎了起来。
随后,刀疤男舔了舔嘴唇,看向刚刚打开门的陈石,“你让他自己说!”
说罢,将秀秀狠狠甩向陈石。
陈石接住秀秀。
陈石神色有些冷漠,从腰间解下了装着几两银子的口袋。
“拿去,应该够了。”
刀疤男接住口袋,掂量了一二,抛给身后的喽啰。
脸上泛起冷笑,“就这?”
“我不是只欠了二两银子?”
其实不是原身有节制,而是原身的价值,就这么多了。
要不也不会将还没到手的媳妇都给抵押出去了。
刀疤脸轻蔑一笑,将棍子扛在肩头,“二两?”
“你是不是赌到脑子出问题了?不记得我了?”
“你不知道赌场的规矩?九出十三归!”
“借十给九还十三!你借了二两银子,每逾期一天,那就是利息翻倍!”
“你借了两三个星期有了吧?麻杆儿,给他算算,现在得还多少了?”
一个瘦弱中年男子走了出来,身高不高,凸出两颗黄牙,嘿嘿的笑了笑。
算盘噼啪一阵响动,麻杆儿咧着黄牙冷笑开口,“不多,也就逾期了七天,七十八两二钱。”
刀疤脸啐了一口老痰,面上的横肉一颤一颤,“老子心情好,跪着给老子擦擦鞋,给你抹零,七十两。”
似乎是想起来什么,刀疤脸嘿嘿一笑,往屋子里瞅去。
陈石移动脚步,挡住了刀疤脸的视线。
刀疤脸一边摇头,一边哈哈大笑,“陈石啊陈石,你身后这两个小娘皮,给老子带回春香阁。”
“这些债,我亲自找大海老板去说。”
“要不然,不仅是赵家的人,还有横烽县的衙役,可都是会逐个拜访石牛坳。”
“这件事,闹到哪,可都是你陈石的问题。”
听到这些话语。
屋内的幼楚满脸的绝望,红了眼眶,不住地摇头。
所以,前边的温存,都是假的吗?
所以,还是要被卖掉吗?
怀月抿着嘴唇,身子发颤。
幼楚想了想,从身上摸出了一块绣着鸳鸯的丝巾,里边包着二十三个铜板。
数了又数。
才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
这是这些天,幼楚自己赚的。
自从陈石能够稳定供给肉食之后。
每次出去挖野菜,幼楚总是会委托秀秀姐拿去卖。
攒下了这二十来个铜板。
这些天的相处,幼楚愈发认可陈石。
也不想陈石为此真的去和官府直接对着干。
惨然一笑,幼楚收拾起了自己寥寥无几的衣裙。
拿着那点自己一直都没吃完的桂花糕,沉默中,大滴的眼泪砸落在地上。
幼楚颤颤巍巍伸出双手,捧着怀月的脸,将自己的额头贴得妹妹的额头上。
然后转身,就想出去抵债。
怀月快步跟了上来,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头。
俩姐妹,这些天的相处之下,都愿意为了陈石做出这样的牺牲。
秀秀一直喃喃,“七十两?七十两?!”
心中有些难以置信,这是何等的荒诞?
麻杆儿狞笑着说道,“你们这群傻子,不光女娃会生崽儿。”
“那银子,也会下崽子嘞,欠了别人的钱,尤其是赵老板的钱,那就生的更快了!”
“陈石啊陈石,谁要你作孽呢?”
说着,就要越过陈石,往屋里走去。
陈石轻声说道,“你们知道吗?拳头,也会下崽子!”
话语还未落地。
陈石的拳头就猛然挥了出去。
麻杆儿应声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