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翡想着快递小哥要等一阵,便摸出手机,摁下开机键却发觉手机没电。
怪不得快递员没给她打电话。
望着桌面上的玻璃杯发呆。
其实大姐有一句话没讲错,只要她能守住自己的心,只享情欲,不付真情;只要她不奢求霍祁洲什么。
她与霍祁洲的婚姻将没有矛盾,也不会有恩爱后撕破脸的桥段。
在她不适时,霍祁洲也会递上一杯温水,算是夫妻间的互助,也是是巩固利益的一部分。
况且,他虽寡情,却不是佛子,他们有正常的夫妻交流,将来还会有孩子。
这已经比许多夫妻要好,甚至很多人羡慕这种婚姻状态。
不是所有的家庭都像宋父宋母那般,联姻后相爱至今的,更多的是炙热的情感在日复一日的琐事中消磨,最终所剩无几。
还不如最初便封心。
思绪乱飘这会儿,霍祁洲已然重新换了一身睡衣,并将快递取了进来。
宋翡先将暖宫贴贴上,再抬眸轻声道:“你先回去睡,我自己在沙发上再待会。”
根据经验,贴上暖宫贴后十来分钟,就会好上许多。
虽仍有隐痛,却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走路都难受。
轻柔的嗓音像羽毛般拂过心底。
霍祁洲指尖微顿,视线落在那略显苍白的面颊上,不做声。
即便来港,京城许多事仍需他做决策。他的每一分都是经过助理严格制定,他批准的,轻易不愿更改。
转身不急不缓上楼,进的是左卧。
宋翡靠在沙发上,盯着那挺拔如松的背影,待经痛略缓后起身回右卧。
这回,没锁门。
锁来锁去怪麻烦的。
宋翡眼帘低垂,先给手机充电,再取过卫生巾,将脏的睡裙换下,才重新躺回床上。
点开订单页面好评后,再给快递员打赏三位数,才放下手机。
阖眼。
过了几十分钟,仍无睡意。
宋翡翻了几次身后,终于认命声控开灯,取过手机“骚扰”大姐。
点开聊天框:大姐,你睡了吗?
眼尖看见,屏幕上方中央的昵称跳换成:对方正在输入…
然而等了一分钟,聊天框无新消息弹出。
屏幕上方中间也换回了昵称。
宋翡想了想,指尖轻敲:我想跟你聊聊。
宋瑛就发了张图片,上面是一堆打码的文件。
意思是她很忙,没事别打搅。
过了半秒,看着如山的文件,宋瑛想到了昨日是周五,按常理,小妹这会应当和霍祁洲躺在一起。
又发了句:你睡不着,可以和霍祁洲聊会。
宋翡:什么意思?
莫名其妙。
什么叫她睡不着可以和霍祁洲多聊会,大姐这是嫌她多话的意思么!
念头刚起,准备指尖敲出:你大可以当没看…
还没来得及发出。下一秒,新消息弹出。
宋瑛:格那倾城,我送你。
她相亲一日所浪费的时间,以及她宝贵的睡眠时间,远比那项链贵多了。
只要小妹能耗回霍祁洲时间,她愿意多花些钱,再让助理搜寻其他合适的翡翠。
宋翡悬浮在手机屏幕上的指尖一顿,将刚敲完的字删掉。
格那倾城,是由九颗祖母绿翡翠及六百多颗钻石制成的翡翠钻石珠链。
三天前,她委托的人告诉她,神秘人在天苏比拍卖会点天灯,以三个亿的价格拍下这条项链。
那会宋翡刚下私人飞机,还可惜了一阵。
想来,这是大姐准备明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可迟早都是她的,她着什么急,不想寻霍祁洲。
哪怕他们缓和了些许;哪怕今早那双寒眸,在她心底被宽大温热的手覆上。
其实,她从前很少经痛的。
这种程度的不适,是第一次,也许和下午被泼的温水有关,也许和那紧急避孕药有关。
总之,身伤了是需要时间修复的。
时间,也可以冲淡一切。
退出聊天界面,又点开二姐宋瑾的微信头像。
发送张“睡了吗”的表情包,此刻已然到了凌晨,宋翡没期待会收到回复。刚准备退出,却见聊天框弹出:什么事。
宋翡默了默,没想到规律作息如二姐,这会儿也没睡。
宋翡: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屏幕外的宋瑾沉默了,她很想问一句:如果你觉得我这个点该睡,为什么还来打搅我。
但,这是小妹,她一向最疼的小妹。
宋瑾:和你准姐夫在一起,什么事。
短短几个字,就足够宋翡脑海浮想联翩。
得,是她打搅了二姐和准姐夫的二人世界。
身为电灯泡的宋翡敲出:没事,就是想问你和准姐夫什么时候结婚。
按往常,宋瑛会回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她也可顺势将自己“熄灭”。
宋翡垂眸,她的联姻中只有利益不要紧,二姐和准姐夫从大学走到研究所,他们的感情是纯粹的,应当守护。
不料,宋瑾:下下个月,带他和爸妈见一面。
宋翡长睫轻扇,想的竟然是等二姐结婚,大姐岂非是她们三姐妹中最后成婚的。
可怜的大姐…
她发出一张带“祝福”意味的图,再次退出聊天框,又点开朋友圈。
第一条就是明桐的:今天回去看刘姨了,她身体很好,我很开心。
宋翡都能想象到,屏幕前的明桐的眉眼会有多弯,特别是,知道了她同明隽的事。
再看发送时间,两个小时前。
不适合打搅
宋翡躺下试图睡着,半个小时,再次起床点开微博,对着无聊的热搜发呆。
思绪飘着,她就想起了宋瑛的话:找霍祁洲聊。
一激灵,忙摇头。
绝望倒在床上,对着天花板数星星。
—
一连几日,宋翡都是中午才出房门,匆匆吃过午膳后便去录综艺,晚上回来,也是以较快的速度用完晚餐,进右卧。
霍祁洲也忙,他见了不少人,其中宋翡认识的就有港城周家家主,澳城齐家太子爷。
而宋翡这次录完综艺时,正巧有人要离去,并不认识,按往常霍祁洲也不会介绍。故她没做声,只是含笑点头望着对方离去。
倒是那人笑道:“夫人和霍先生真是恩爱过人,祝您们蜜月愉快。”
讲完便快步离开了,毕竟霍先生重视他,他就要拿出让霍先生满意的成绩。
时间,很重要。
宋翡晃了半秒,视线下意识扫向楼上倚在栏杆上的霍祁洲,他眉眼冷淡,漆黑如潭水的眸子恰巧与她对上。
“例假结束了。”低沉的嗓音从楼上传来。
语气笃定。
可那本应是问句。
宋翡长睫轻扇,下意识点头。
轻声道:“结束了。”
回答的同时心想,他问这话的意思是,今晚要住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