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翡长睫轻扇,点头后轻声道:“结束了。”
她的任性,也结束了。
回答的同时心中想,他问这话的意思是,今晚要住回来吗?
宋翡抬眼看他,面色依旧无波无澜,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罢了,顺其自然。
霍祁洲不疾不徐走下楼梯,缓步走到餐桌前落下,宋翡见状也准备坐到他对面,却听他道:
“过来。”
宋翡脚步微顿。
为什么是她过去,就不能他来么!
虽这样腹诽着,依旧依言过去,轻声询问:“什么事?”
霍祁洲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掌心,低沉的嗓音不带半点声调,“先坐。”
宋翡默了默,就近选了个位置坐下。
霍祁洲用膳时的动作慢条斯理,却依旧比宋翡快上许多,他放下筷子,宋翡碗里还有半碗米饭。
出乎意料的是,他这回擦拭完嘴角后并未直接离去,而是取过iPad点开股市,漆黑的瞳孔深沉至极。
也许真的有事。
宋翡这样想着,握勺的动作一顿,随后加快速度吃完。
待她用餐巾擦拭过绯唇后,霍祁洲才开口,“明天我们去拍婚纱照。”
明天节目组刚好没有安排,她可以休息一日。
宋翡一听,便知霍祁洲对她的行程了如指掌,也没多问是安排在上午还是下午,颔首。
“衣服晚些沈恪会送来。”
说这话的时候,霍祁洲视线凝在身旁人身上一瞬,随后若无其事挪回至iPad上。
宋翡想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沈助理刚谈上恋爱,就要异地恋了,他女朋友好可怜,交了个工作繁忙的男朋友,恋爱都不能好好谈。
意识到不合时宜,刚想按下这念头,便听见霍祁洲道:“在想什么。”
宋翡耳尖悄然染上几分红,视线悄然抬起,侧望那深沉的眸子,没第一时间做出回复。
总不能说,她走神了。
想的还是尚未谋面的沈助理的女朋友,多尴尬啊。
绯唇斜牵一下,扯开话题,“为什么这个时候拍婚纱照。”
其实心中已有答案,大致是为了“度蜜月”那借口。
要不然,依他们这种商业联姻,只为巩固利益的,结婚证打印一百张,就是婚纱册了。
心底不可遏地空了一下。
宋翡轻咬唇角,暗骂不争气。
霍祁洲似是没注意,修长的指手指在iPad上划动,沉声开口:“婚后半年,有时间就要拍。”
宋翡一愣。
他这意思是,刚结婚那段时间不拍是因为没有抽出时间,并不是不愿意浪费在这种事上吗?
念头刚起,便抑下了。
“我明天想让云楠给我化妆”,想到霍祁洲也许不知云楠是谁,又轻声补充,“她是我现在用的化妆师。”
嗓音到底比方才上扬一点。
在宋家,她爸妈每年都要拍一回婚纱照,一次家庭合照。
宋翡自然重视。
霍祁洲嗓音依旧低沉冷淡,“随你。”
“时间定在下午三点,你可以多睡一会。”
按常理来说,霍祁洲只会讲前半句的,他向来不是多言之人。
多加后头那句,又是为何?
是她这段时间故意拖着不出门,让他以为她喜欢睡懒觉是吗?!
宋翡默了默,抬头看着天花板,很想喊冤。
霍祁洲余光瞧见她仰头的动作,那天鹅般的脖颈瓷白透亮,柔顺的碎发随着她的动作在微风中摇曳。
喉结滚了滚。
于是,宋翡低下头上时,便察觉到宽大的掌心落在她的头顶上,轻揉乱如丝绸般的长发。
她总觉得要是面前摆了镜子,此时看见的必定像极了撸猫的模样。
半响,宽大的掌心顺着发丝缓缓滑落,仍未有松开的迹象。
宋翡默了默,侧头望向霍祁洲,轻声道:“除了拍婚纱照,还有其他事吗?”
想说,没事的话她就先进房间了。
实在是那掌温在这冬日,比暖气还要舒适,而他们是商业联姻,这段婚姻,不该注入感情的。
“今日是周五。”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像是贴在她耳尖响起。
微痒。
刚想侧头躲过,却不知何时霍祁洲已然起身,半靠在她的椅背上。
她的动作,像是给了男人方便一般,刚望清那锋利的眉骨以及深邃暗沉的黑眸,绯唇便被堵住。
呼吸缠绵交错。
宽大的掌心落越过发丝,落在她的脖颈间,迫使她仰头接纳,带着不由分说的力道。
另一只手置于腰间,探入她的浅色针织内衬,缓缓上滑。
宋翡杏眸微瞪,脑子里过了一遍霍祁洲方才的话,终于反应过来。
可她刚吃完饭,霍祁洲就不能等一等,让她消化一阵。刚吃完就剧烈运动,不好。
唇角微张,想说什么,却再次让男人有机可乘,
呼吸被掠夺。
等他退了半寸,挺拔的鼻梁抵在她的鼻子上,鼻息喷在面颊上,炽热滚烫得吓人。
宋翡视线望向那深沉的眸子,大抵刚轻吻完,这时候染上了几分情欲,多了点人气。
心颤了颤,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被打横抱起,等反应过来,已经躺在左卧的床上。
被子枕头,都浸着男人带着侵略性的气息。
……
期间,门铃响了。
大概是沈助理将婚纱照要穿的衣服带来了。
白嫩的指尖推了推男人,嗓音低哑道:“先开门让人在客厅放好。”
一会她还要试呢。
推不动,反倒腰间的力度深了几分。
事后,宋翡脑子昏昏沉沉的,沾床便睡下了。
意识模糊间,忽然记起,好似近几次的亲密之事都不用她等着霍祁洲回梵郦山庄。
他自己便记起来了。
一次比一次提前。
一次比一次猛烈。
像是要吞了她,刻在骨子里的感觉。
难道是他三十多了,情欲上反倒加重了?
宋翡昏沉的脑子一想,大概也只有这个解释了。
毕竟霍祁洲天生淡漠,寡情薄意,他是不会对自己动情的。
翌日。
宋翡是在快一点时才起身的,眼睛睁开,腿刚动了动,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
倒吸一口气,换了几分钟才起身。
换好衣服,洗漱过后下楼。
霍祁洲就坐在沙发上等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