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第二天清晨7点，李枫城一边走着一边和女朋友小蝶聊电话，你一句我一句，卿卿我我的。当他聊得正热时，无意中走到了2座大厦间的一条小巷。
李枫城顿时整个人楞住了，因为手在抖的原因，手机掉在地上，他被面前的情景吓得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仅仅只有3米宽的小巷，里面竟然有7个死人倒在血泊里。大概是他们的骨头已经碎裂的原因，身体都扭曲得不成人型，有的眼睛已经爆掉了，只剩下空洞洞的眼孔；脸部碎裂了，一条条裂痕中流着殷红的鲜血；最让人觉得恐怖的是，每个人的脸上竟然都是流露着诡异的笑容。
李枫城被吓坏了，等他回过神来，才立刻打110报警了。
7点15分，警方来到了经贸大厦，立刻把现场封锁了。围观的路人过百，都在纷纷议论着。
“你发现死者的时候是什么时候？”警队的小李子正在对李枫城录取口供。
“今天早上7点。”李枫城明显还没从惊慌中逃脱出来，手还一直在抖。
“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还有发现其他人吗？”
“我是路过的，我本来在和女朋友聊电话，无意中就走到这里来了，我来到这里的时候，这几个人就已经死了的，没发现过其他人。”李枫城极力把自己的情绪控制住。
“好，谢谢你的合作。”小李子说完，跑到同事那边去了。
小李子接着去询问2栋大厦的管理员，其中一栋是经贸大厦，一栋是明珠大厦，明珠大厦的管理都声称不认识这些人，而经贸大厦有好几名管理员都认识他们。
原来，这些死者都是经贸大厦7楼，南江市电台4频直播室的工作人员。经法医对尸体的检验证实，死者的死亡时间大概是昨晚凌晨12点，死因都是堕楼身亡。
经贸大厦的管理员有8名，每天晚上都是一名负责在录像室监视各个摄像头的情况。其他的分别每人巡逻一层楼。
小李子一个一个的询问了情况，直到询问到案发当晚负责巡逻7楼的那名管理员程海时，他的口供视为最特别的了，“昨晚，我在值更里睡觉，事实上每天晚上负责巡逻7楼的那个人都会呆在值更室里不出来的，睡觉也好，做其他事也好，反正就不要出来。”
“为什么？”小李子一边听着，一边在本子上记录着。
“因为大厦7楼闹鬼呀！”程海露出恐惧的眼神。
“闹鬼？不是吧！”小李子轻笑声，像是在耻笑着程海。
“对，是鬼，他们都是被鬼杀的，一定是这样。”程海双手紧紧得抓着衣服。
“你先冷静点，慢慢说。”
“事情是这样的，16年前，在经贸大夏的7楼，有个女子离奇堕楼身亡，案发时间是在午夜12点过后，而且她工作的地方就是也就是现在死了这么多人的电台直播室工作间。听说这件事发生之后，这层楼开始闹起鬼了，没人愿意晚上加班，传闻是那跳楼自杀的女子仍然冤魂不散，每到夜晚就会在这层楼里游荡，传闻经过了无数张嘴巴之后，越说越夸张，下面一层楼的人说，有时候经过楼梯的时候会听到楼上有女人哭的声音，更夸张的是，有人说看到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竟然是没有脚，在空中悬浮着的。那女人死后一星期，有个女子因为加班，在公司里呆到12点，之后也跟着离奇堕楼身亡了。之后就出了一个传闻，每当12点过后还呆在7楼的人必定会全部身亡。”
“不是吧！”小李子听得整个人都发呆了，手里拿着笔却一个字都没写上，左手不停的抓着脑袋，心里唠叨着：“真是的，这叫我怎么写？郁闷……”
“你这么说，难道这16年来一直没有人超过12点呆在这7楼里？”小李子回过神，决定不把这段记录了，因为觉得写了只会成为警局的同事的笑柄，于是继续问道。
“的确是没有，就连我们巡逻的也不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那案发当晚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到过7楼？”
“除了在7楼上班的人，我没见过其他陌生的人去过大厦的7楼。”
“我们警方要征用你们大厦摄像头的录像带，还有，如果有什么新的线索请尽快告诉我们警方，谢谢你的合作。”
“情况怎么样？”一把稳重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是警察局的王局长。因为警队的队长在不久之前的一次劫案中，为了救一名小女孩，不惜以肉体挡子弹，因为身中十几枪，最后殉职了。现在警队还没找出适合的人选当队长，一盘散沙的样子，以至于要局长亲自出马。
“死者一共有7个，根据目击者和大厦管理的口供初步证实，死者都是死于堕楼自杀，估计是有预谋的集体自杀！局长，其实不需要劳驾你亲自出马的，我一定会办的妥妥当当的！”一位年轻的伙子恭敬地向局长报告着。
“切，就会拍马屁，又不见他拿出过真实力让局长看！”在一旁的夏宇很不服气的自言自语道。
夏宇，今年26岁，南江市本地人，2年前当上警察之后，一直没做过什么大事，所以局长对他的能力十分不满。警察局里的同时还经常取笑夏宇什么时候会被调去巡街。
“小宇人呢，叫他来见我！”王局长怒气冲冲，样子恐怖得像要宰人一样。
“王局，小宇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吧！”夏宇在一旁听到王局找他，“嗖”的一声，出现在王局的面前。夏宇口中说着，心里却想着：“他奶奶的，我什么时候跟这小子一样成了马屁精的！”
其实这局里，没一个不是对着警队队长的位置流口水，都争着要坐上去，所以拍马屁成了他们必不可少的作战计划。
“你这小子在搞什么，死这么多人了，你竟然还不上心点，再不努力给点成绩我看，我把你调去当巡街的。一会回去写份报告给我。”王局长的怒气终于爆发出来了。
“是的，局长”夏宇摆着一个敬礼的姿势，额头却一直在冒冷汗。
终于受完王局长的一翻“审讯”，夏宇整个人都轻松起来了。于是想去看看死者，他缓步走到死者身边，蹲下来，伸手去掀开白布，一阵恶心的感觉涌上大脑。只见那死者的左眼已经爆掉了，里面一道鲜血和脑浆混合着的液体流着出来，另外一只眼却死死得盯着夏宇，嘴角扯起了一点，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夏宇一阵干呕，实在看不下去了，索性不看了。立刻把白布盖住了尸体。
接着，夏宇和几个同事来到了死者的直播室工作间。只见里面和一般的直播室工作间没什么分别，一张蓝白色的半圆桌子上，摆着4台电脑，4个做节目用的麦克风，还有各种工具器械，摆放得很整齐。
这里面没有打斗的痕迹，不像是凶杀。就算是有人指着枪要他们跳楼自杀，他们这么多人也不需要怕这么一个人吧，如果是凶手不止一个的话，摄像头里一定会看到的，而且大厦管理员也声称没有陌生人来过。他实在是摸不着头脑。
夏宇走到另一边工作间，那里摆着3张办公桌，桌子上都有一台电脑，和一叠叠文件整齐的摆放着。
夏宇走到第一张办公桌前，很奇怪，电脑是开着的，如果说是自杀的话，难道是放下工作而去自杀？他控制着鼠标，一个个存盘都搜索了一翻，并没什么可疑。接着是第2张办公桌，也是一样，电脑是开启着的，也没什么特别，都是些工作用的文件之类的。当夏宇走到第3张办公桌前，惊奇地发现，电脑的音响还有显示屏都是开启着的，但只有主机部分是关闭着的。如果要说可疑的话，只有这点最可疑了。
他启动电脑，显示屏上缓缓地显示着启动信息，最后现出一幅印有南江电台4频背景图的桌面。他控制着鼠标，把我的电脑，我的文档所有能存东西的地方都搜索遍了，还是一样没有可疑的地方。一阵失望之后，夏宇担心会有人擅自乱动这几台电脑，引至破坏线索，所以都下了开机密码，而且3台电脑的密码都不一样，以防万一。
勘查现场工作完成之后，警方收队回警局了。
回到警局，夏宇站在局长的办公室门口，伸出手想去敲门，手伸出，却凝在空中。想了想，只好吞吞咽，硬着头皮敲了几下门。
“进来吧！”一把磁性的男声从房子里传出来。
“王局，你好，这是南江市电台4频直播室的命案报告，请你过目。”夏宇边说着，额头不禁流着汗，心跳也加速起来了。
“嗯……有预谋的集体性自杀，就这样结案吧。”王局长的神情很严肃，看起来像是法官对一个囚犯判下死刑一样。
“不是吧，就这样结案？会不会太……”夏宇觉得很奇怪，这根本和平时对工作要求高，态度认真的王局判若两人。
“你知道吗，16年前，曾发生过和这案件一样的命案，同样是离奇堕楼身亡，当时我们警队动用大量警力和花费一个月的时间，还是一点东西都查不出来，难道我们又要花上一个月的时间，之后在结案报告上写着，有预谋的集体性自杀吗？”王局长一边说着，右手手指不停地敲着桌子，每一下敲击所发出的声音都震荡着夏宇的心。
“可是……”夏宇沉默了一会，站起来，恭恭敬敬的对王局长说道：“王局，我觉得这案并没那么简单，有预谋的集体性自杀行为，说出来会被人取笑我们警队的，王局，请你给我机会，我一定会尽快破案的。”
“这……你行吗？”王局长用怀疑的眼神望着夏宇。
“我……会尽我所能，不会令王局你失望的。”夏宇额头上的汗开始密麻起来了。
“那好，我给你一星期的时间，你不能破案的话，案件当作自杀结案，而你呢，就要调去当巡街的。好了，出去工作吧！”说完，一阵手机铃声响出来了王局长拿出手机，做了个退下的命令手势。
夏宇走出局长的办公室之后，伸起手把额头上的汗擦掉，路过的女同事黄丽笑着说：“小宇同志，王局房间的冷气坏了吗？你额头怎么这么多汗，还是又被王局宰了一刀啦，什么时候被调去巡街啊？嘻嘻！”旁边正在工作的人也不禁偷笑起来了。
“去，去，去，工作吧你。”夏宇皱起眉头，走回自己的办公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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