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午饭过后,夏宇开始动身查案了。走出警局,刚从有冷气的地方离开了,走到闷热的大街上,让他混身不舒服。
繁华的都市车来人往,交通灯由红变绿的瞬间,车和人都匆匆忙忙地前进着。每个人都好像跟时间作竞赛,一秒钟也停不下来。常言道“手停口停”,不过在这残酷的社会上,尔虞我诈的,这个算计着那个,那个提防着这个,即使不饿死,也有可能会斗死。
夏宇提着公文包,里面放着经贸大厦命案里7个死者的档案。他打算先去调查一下死者的家庭背景,还有亲戚朋友,看看有没有是仇杀的可能。
一阵忙碌过后,他已经去过了其中6个死者的家了,根据家人还有某些朋友的口供,这6名死者的家庭背景都只是很一般,为生计而在南江市电台4频直播室工作。不赌钱,很少去夜总会之类的地方,也没有借过高利贷。
天已经逐渐变黑了,街道上的行人和车辆也逐渐减少了,因为现在是6点30分,吃晚饭的时候了。夏宇站在斑马线前,等待着交通灯由红色转变成绿色。
夏宇宙打算去最后一个死者的家调查,他看了一下档案,死者名叫李大海,24岁,家人都住在农村里,经贸大厦其中一名认识他的管理员曾说过他很好赌,而且常借高利贷,1个月前因为女朋友受不住他好赌而离开了他,社会上的朋友少之有少,而且也不喜欢和他来往,生怕见到他又吵着借钱。7个死者中最有问题就是他了。
然而,奇怪的事情要发生了。
夏宇来到了李大海所住的小区里,而李大海的房子和其它两间平房并排连接在一起。橘红的的外墙瓷片,简单的美式设计外型,真有一种小型别墅的感觉。
李大海不是个赌鬼吗?而且还经常借高利贷,这种人住得起这种房子?以一个赌鬼来说,是绝对不会借高利贷来买房子的。这实在令夏宇想不通。
这房子是只有他自己一个在住,那现在屋里肯定没有人的,只好跟他的邻居打听一下情况。
他走到旁边那间房子门前,按了两下门铃。
“来了,来了!”只听见里面有把中年女人的声音传出来。然而,开门的是一个大概40多岁的大婶,一身家庭煮妇的打扮,手里还拿着锅铲,“请问你找谁啊?”
“你好,我是警察,我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现在方便吗?”夏宇拿出证件给大婶看。
“方便,请进!”大婶摆出一张笑脸,把夏宇邀进屋子里,“你先随便坐着,我在煮菜,先关个火!”说完,快步走进厨房了。
夏宇坐到沙发上,目光扫视着四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大厅上,一张茶几,一大一小的2张灰黄色的沙发以半圆的方式围着;茶几3米外摆着一个黄色的组合柜,上面放着一台29寸三星彩电;距离组合柜大概8米的地方是饭厅,一张云石饭桌周围6张椅子围着,可以从这看出,这个家庭有6个人,大概都是上学的上学,工作的工作,外出的外出了,只留下一个厨房最高领导人在这看家。
不一会工夫,大婶从厨房里走出来,倒上一杯上好的铁观音,递给夏宇:“来,喝杯茶吧!”
“谢谢了,大婶可真是好客呀!”夏宇伸出双手接过茶,小喝了一口。
“什么话呢,过门都是客嘛!对了,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我一定会好好跟您合作的”大婶的笑脸让人有一种亲切的感觉,才不一会夏宇拘束的感觉就完全消失了。
“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隔壁那间房子的主人,你认识吗?他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怨,平时有没有什么人来过找他?”夏宇开始转入正题了。
“隔壁?那房子的主人在1年前已经移民了,那户人家可好了,走之前还请我们街坊大吃了一顿呢!”
“什么?移民了?隔壁房子的主人不是一个叫李大海的吗?他还在昨晚凌晨12点因堕楼身亡了。会不会是移民了的那家人是他的亲戚,而他是受托来这里看着房子的。”夏宇觉得很惊讶,心想着:要是这样的话,他一个好赌之徒能住上这种房子的理由就有充分的解释了。
“没有啊,房子都空出一年没人住了,如果有的话,我们邻居的一定会知道的嘛!”大婶不慌不忙地说着,不像是撒慌。
“那就奇怪了。怎么会这样的呢?档案上明明写着是这里的”
“会不会是你们搞错了啊?”
“警队办事,是不容出错的。既然是这样的话,打扰了。谢谢你的协助。”夏宇严肃的说道。
“不客气。”
夏宇起身要走,大婶忙着起来送他出门。“长官,慢走了。”
出门后,他打算再去另外一间房子打听一下。他走到房子门前,按按门铃。
不一会,门开了,开门的是个5到6岁的小女孩,“叔叔,请问你找谁啊?”小女孩天真无邪的娃娃音让夏宇听得心里舒服。
“小妹妹,我是警察叔叔,爸爸妈妈在家吗?”夏宇也用着哄小孩的语气跟小女孩说着。
“在啊,我去叫他,你等等。”说完,小女孩跑进屋里大喊着:“爸爸,有人找你啊。”
“来了来了……请问你是?”一位30来岁,穿着斯文的年轻男人走出来。
“你好,我是警察,我想跟你了解一下情况。现在方便吗?”夏宇还是用着这句老套话。
“哦,方便,请进吧!”说完,年轻男人把夏宇领进屋里。
“请坐吧!我家只有矿泉水,不介意吧!”年轻男人说着,倒了杯冰凉的矿泉水递给夏宇。
“不不,随便就好。”这家的主人大概是年纪尚轻,明显没有刚才那大婶这么亲切,拘束的感觉又跑回来了。
“老公,是谁来了呀?”忽然从厨房里传出一把女声。
“没什么,警察来循例调查一下而已,你继续炒菜吧。”那年轻男人回答道。
然而,一阵抄菜的声音继续响起来了,大概是听明白了丈夫的话,知道不便插手,就继续忙自己的了,果真是一位贤淑的太太,
“叔叔,是不是我爸爸犯法了,你来抓他啊?”小女孩跑到夏宇身边,扁起小嘴,在向他撒娇。
“小妹妹,你爸爸没犯法,我只是来跟他聊聊天而已。”夏宇摸着小女孩的脑袋,继续用着哄小朋友语气回答着。
“小玉,到旁边去玩吧,爸爸和叔叔有正事要聊。”年轻男人把小女孩支开后,又对夏宇说:“请问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是这样的,我想问一下隔壁那间房子的主人,你认识吗?他有没有跟什么人结过怨,平时有没有什么人来过找他?”夏宇明知故问着,好像是希望对方的回答会让他挽起一点希望,那怕是一丁点。
“隔壁房子那个叔叔一家都已经去外国住了。”小女孩坐在一旁插嘴说着,这话出自一个5到6岁的小女孩空中,增加了可信度。
这时,那年轻男人对着小女孩皱了一下眉头,小女孩“嘻”的一声,继续玩自己的玩具去了。
“那认识一个叫李大海这个人吗?”夏宇明知道再问结果也是一样,转个方向继续问着。
“哦,这个人我认识,他是在经贸大厦7楼工作的嘛,因为我也是经贸大厦工作的,我在6楼工作,我们是在上下班的时候碰面认识的。”
“那好,他是个什么人?经常和什么人来往?”夏宇有一种从黑暗中走出来的感觉,继续追问着。
“他啊,人品还算不错,下班和假期的时候经常和一些白领吃吃饭,做做运动,或者去健身房之类的,我也和他吃过几次饭,我还记得有一次他跟我争着付帐呢。”年轻男人笑着说,完全没有一点说慌的紧张神情。
“这样啊,谢谢你的协助。”这个时候,夏宇已经不想再问下去,继续问的话只会更多疑问产生,他快崩溃了,此时,他很努力地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他们两人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握了握手,年轻男人送夏宇出门了。
夏宇看看手表,已经7点了,小区的街道上只剩赶着回家吃饭的行人。他全身沐浴在晚风中,可是还是冲不走他满脑子的疑问。警队里资料出错的可能性是少之有少的,然而现在李大海档案里的地址是错误的,分别两个人说出李大海的性格和人品还有社交都是天地之差。究竟是谁在说慌,还是都在说慌呢。顿时,夏宇的头痛得厉害,就像快要爆开一样。
难道是那些所谓的变态犯罪精英搞的鬼。因为孤独,形形色色的人走上了犯罪的不归路。他们渴望得到理解,渴望得到别人的爱。如果得不到,他们会以极端的方式进行报复。据统计,95%以上的女性吸毒是因为失恋和婚姻破裂的原因。美国已缉获的连环杀人犯,绝大多数来自不幸的家庭,童年的被虐经历是他们心理变异的主因。
夏宇坐在小区路旁的椅子上,眼睛望住前方,脑子却在努力思考着,没注意到自己眼睛看着的地方站在一位年轻女子。其女子涂脂抹粉,穿着时尚,可是身材却胖得离谱。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哼。”那女子发现夏宇看着她,于是盯了夏宇一眼,狠狠地骂了句。
夏宇这时候极力压制着,不让自己笑出来。等到那女子走后,才放声大笑出来:“哈哈……。”
正当他大笑的时候,刚好一个金发少年路过,以为夏宇在笑自己,于是指着夏宇大声吼着:“你妈的,你笑什么?信不信我叫两百人来砍死你。”
这时,夏宇停止了大笑,站起身子来,走到金发少年身边,低声的说了声:“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他拿出警察的证件,右手搭着金发少年的胳膊,把证件在他面前晃来晃去。
“长官,不好意思,我是良好市民来的。”此时金发少年的态度来了个360度大转变,低声下气的跟夏宇说着。
“好人会染金发的吗?”
“我这就去把他染黑它。”说完,金发少年一瞬间就溜得无影无踪了。
“唉,这社会还真是什么人都有啊。”自我叹息完,叫了辆出租车打算回警局去了。
出租车来到警局几百米外的一家餐馆门口停下了,夏宇打算吃点东西再回去。付过车钱后,下车,走进餐馆了。
随便吃了点东西后,已经是8点了。夏宇走出餐馆,回警局去了。
夏宇来到警局门口,掏出钥匙后,忽然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仿佛黑暗里有双眼睛在看着他,说得清楚点的话,是有个人正在跟踪自己。
他环视一下四周,周围乌漆抹黑的,什么也看不到。突然,他发现了黑暗中有个人影,不过感觉身型很奇怪,身体在微微动着。
此时,夏宇的心悬了起来,他一直注视着那人影。良久,那人影开始移动了,是向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这时夏宇的脸不禁红了起来,原来是一对情侣在亲热,大概是知道有人在看着他,所以离开了。这次可是夏宇有生以来第一次紧紧盯着别人亲热,心里暗笑了声,把掏出的钥匙放回口袋,转身离去了。
他打算回家去,就在路口等待着公共巴士的到来。
回到家,已经10点了。洗了个冷水澡后,混身上下都舒服透了。穿着睡衣走到房间里,一个“扑通”倒在软绵绵的床上,回忆着今天的经历。
到底是谁在说慌呢?李大海究竟是个什么人?
现在满脑子的疑团等着他来逐个解开。想着想着,夏宇睡着了。一天的奔波劳碌,再加上这一大堆疑问的缠绕,使他疲劳至极,以至与早早就睡着了。
他睡得很香,很香,仿佛期待着一场美梦过后会看到明天的曙光。
然而,等待着他的却是无数的痛苦和恶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