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逸站在院子里,看着面前几个歪瓜裂枣的护院,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这几人,要么瘦得跟竹竿似的,风一吹就能倒;要么胖得连走路都喘,活像个移动的肉球。
唯一一个看起来还算壮实的,还是个瘸子。
他爹到底哪找来的这群卧龙凤雏啊!
“二爷,您真要教我们……那个什么操?”瘸子护院小心翼翼问道。
李逸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对,广播体操,也是练兵之道,能强身健体。”
几个护院面面相觑,显然没听懂他们二少爷口中的“广播体操”是什么玩意儿。
但二爷发话了,他们也不敢多问。
只要二爷是正经练兵就成。
“来,跟着我做!”
李逸站直身体,双手叉腰,“第一节,伸展运动!”
护院们笨拙地模仿着,动作歪七扭八,活像一群喝醉的鸭子。
小翠在一旁看得直捂嘴笑:“二爷,您这哪是练兵啊,这不是耍猴吗?”
李逸:“你懂什么?等他们练熟了,本少爷再教他们真正的杀招。”
护院们只能照做,毕竟一向纨绔的二爷难得正经一次。
一连教了护院们好几天的广播体操后,李逸也开始了他的下一步计划。
今日的他便跑到了东门外的码头。
自从明太祖崇祯将南京定为都城后,南京城便再度繁荣起来。
尤其是良好的水利条件,令水运再次得到发展。
光码头上的脚夫就多达两万人。
除了国内的大宗货物交易,甚至海外番商都跑到南京城进行交易。
李逸打算借这些海外番商来将他们诚意伯府发扬光大。
另外,他对海外番商的东西也比较感兴趣。
也正因此,他闲来无事时,便经常来这里转上一转。
“李二爷!”
“李二爷!”
“……”
码头上的商人们见到李逸,都纷纷打起招呼。
李逸也微笑点头。
一路直行,很快,李逸便来到一家叫李氏商行的店里,问道:
“近日海外番商可有来过?”
店铺的掌柜听到声音,抬头望去,见来人是二少爷李逸,笑得十分殷勤。
“见过二爷,您可好些时日没来了。”
李逸是这一带有名的喜好番商之物,而且一旦被他看上的东西,出手非常大方。
每次都以珍贵的琉璃换物,因此人们还给他起了个李琉璃的外号。
“最近没有,海上极易出意外,因此海外的番商极少,但午后我等办了一个交易会。”
“虽不大,但也有番商来往交易,不知二爷有没有兴趣参加?”
掌柜的与李逸低声说道。
李逸拿出一个珍贵的玻璃珠,丢给对方。
“安排吧!”
掌柜的一脸喜色的接住哪琉璃珠,别看这小小一颗,可是能卖上数千钱。
掌柜的一脸恭敬地将李逸请到雅间等候。
李逸进去以后,发现里面有不少商人。
像晋商、燕商、徽商等等。
为了打探番商之物赚钱,李逸与他们都打过交道。
李逸落座后没多久,就听到一道极为嚣张的声音响起。
“这种交易会,都是些什么货色?”
“都是堆破烂玩意,能有什么稀世珍宝?”
“本公子要是没有看上眼的,信不信让你这地方开不下去了?”
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公子哥儿,怀中搂着一名娇俏的美姬,一脸不耐地走了进来。
“胡少爷,这里是各地的大商贾齐聚之地,连海外的番商都有,保证有您看上眼的珍宝。”
一名中年掌柜的低声下气的安抚着他。
“哼,这样最好!”
这段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
很快,高台之上,就上来一名精明的老者.
声音洪亮,咬字清晰。
“多谢诸位的捧场,在下是这里的王掌柜,负责此次的交易会。”
“商行得到的珍贵物品,可以与众人互通有无……”
还没等他说完,原本的那个嚣张的公子哥儿,便再度叫嚣起来。
“废话这么多,赶紧说重点,不然信不信本公子揍你?”
王掌柜一僵,好像认出了对方的身份,于是陪笑道:
“让胡公子久等了,我们马上开始。”
“交易的第一件物品,深海中的美人珠,色泽饱满,有鸡蛋大小,是十分难得的极品。”
……
物品一件件的被交易,这些李逸都不感兴趣,只是坐在一旁观看。
这时,王掌柜又拿出了一物。
“这件拍品是龙涎香,此物是海外番商遭遇海难,被我们打捞上来的,通体莹白,绝对是龙涎香中的极品。”
王掌柜一脸激昂地在台上介绍,但是李逸却被木箱上的藤曼给吸引住了目光。
这藤蔓?
这细须?
分明就是地瓜藤和玉米。
李逸对此大为震撼。
他没想到,今天他的运气会这么好,玉米和地瓜竟然都让他给碰上了。
此时,台上的王掌柜还在激动地介绍着。
回过神的李逸,对箱子上的藤蔓和玉米势在必得。
“三个琉璃樽,分别是蛟龙、凤凰和麒麟。”
李逸拿得十分自然,仿佛拿的是平常吃饭的瓷碗一般。
但是服侍在旁的小翠,却一脸震惊。
“先拿去估价。”
李逸一脸淡然地吩咐道。
“是!”
小翠小心翼翼地将三个琉璃樽端走。
很快,王掌柜就在台上大声宣告。
“诚意伯府李二爷出三个玻璃樽,分别是龙凤麒麟,价值三十万。”
“还有加价的吗?”
王掌柜刚说完,就有道嚣张的声音响起。
“三十一万。”
李逸皱眉看了那胡公子一眼,一脸淡漠地再次拿出一个玻璃樽,上面是仙鹤图案。
“拿去,继续估价。”
“仙鹤图案玻璃樽,价值四万,李二爷出价三十四万。”
这时,那道嚣张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十五万,这龙涎香本公子要定了!”
李逸仿佛没有听到对方的话一般,再次淡定地将所有琉璃制品都拿了出来。
“两个琉璃樽,八颗琉璃珠。”
你拿钱砸,我就拿玻璃砸。
玻璃对别人而言是宝物,可对理科生李逸而言,制作出来再容易不过了。
简直就是行走中的提款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