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得!”
陈大国重重点头,脸色十分凝重。他也知道,凭胖子的体重,万一中途真摔下去,他也跑不掉。
应该说一开始还算顺利,陈大国一个地地道道的农村汉子,力气着实不小,胖子硬是被他拽着攀了四五米。
我们几个在底下紧张地仰头看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随着上边的铁钉间距慢慢变大,要命的来了,金胖子的动作幅度不可避免地一点点增大。
这一下不要紧,他腰间系着的警服裤子,开始慢慢往下滑......
下一秒,一条印着鲜红的裤衩,赫然暴露在天光下。
时间静止了一秒。
下面仰着脖子的我、楠姐、周彤、阿欢,所有人都是一愣。
“噗——”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漏了气。
紧接着。
“哈哈哈哈。”我们忍了半天的笑意,如洪水决堤,再也控制不住。
悬崖上的金胖子察觉到了什么,瞥了眼裤子,没好意思往下看,破口大骂:“薛亮,我日你……哎呦!”
他一分神骂人,脚下没蹬稳,身体一沉。
上面的陈大国猝不及防,被带得向下滑了半尺,碎石簌簌落下。
“小心!”我们惊呼出声。
好在陈大国确实牛逼,用脚掌死死抵住岩壁,手臂肌肉贲张,硬生生止住了下滑的趋势。
经一番波折,陈大国缓了口气,继续艰难向上。
金胖子也学乖了,忍着羞愤,尽量配合着蹬踏。
总之,俩人就在这么一拉一蹬中,勉勉强强的爬到了悬崖的半山腰,一切有惊无险。
陈大国在上面缓了好大一会儿,才喘着粗气下来了。
“大国兄弟,还能行不。”我担心地问道。
陈大国扫了眼排在第二位的阿欢,咬牙道:“问题不大。”
阿欢的体重就要轻很多了,陈大国有了第一次的经验,没啥太大的波折就把俺兄弟送了上去。
第三次是周彤了。
这可是个硬点子,胆子小,没经验。开始还好,后面不小心往小瞟了一眼,直接被吓出了恐高症,全程闭着眼,全靠陈大国硬拉才上去。
这回陈大国下来时,杵着胳膊大口喘气,整个人都不行了。
见他还要把腰带往楠姐身上系,我心道这不行啊,赶忙拦了一下:“大国兄弟,辛苦了,歇会吧。”
陈大国连连摆手,实在是说话力气都没有了。
楠姐这时则主动提出来,说:“算了算了,我不用系,我感觉能行。”
我回头瞪了一眼她:“瞎说什么话,摔下来咋办。”
楠姐知道我是关心则乱,没生气,而是轻轻拍了拍我的手:“没事,姐有把握,况且天马上黑了,真不能在这呆了。”
我见拗不过,只得点头。
楠姐没再给我劝阻的机会,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踝,缓缓后退。
“嗖!”
助跑、起跳,抓钉......动作流畅的不像话。
我们几个人,包括还在喘气的陈大国,全都看傻了。
刚才还担心她是个女的,力气和经验都不行,谁能想到一套动作干脆利落,比起陈大国来,毫不逊色。
“我的天……”上头的阿欢张着嘴,喃喃道。
不过十几息的功夫,楠姐的身影就消失在我们上方的崖壁转角处。又过了一会儿,上面传来她清晰的声音:“我上来了,安全!”
“乖乖……”
我长长吐出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陈大国拍了我一下,说到:“你们则个女同志,硬得很。”
我皮笑肉不笑地点了点头。
这下轮到我了,陈大国也休息得差不多了,看了我一眼:“走?”
我重重点头:“上!”
陈大国将腰带系在我腰间,打了个猪蹄扣。
“同志,你看准了再动,莫慌。”他叮嘱道。
“放心。”
开始的几米,我模仿着楠姐的动作,竟然颇为顺利。看来在底下看了这么久,多少有些心得。
陈大国在我上方大约两米处,一边自己攀爬,一边时不时回头关注我的情况,绳子保持略松弛,给我自主的空间。
可惜好景不长,爬到大约三分之二处,我遇到了麻烦。
这的岩壁向内凹陷了一小块,导致上下两枚铁钉的纵向距离变得格外大,横向也稍有偏移。我尝试了几次,几次抓住了铁钉,身体却移不过去。
陈大国见腰间的腰带绷直了,回头扫了一眼,心中了然。
紧接着,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低喝一声:“嘿——”
一股向上的力道传来,将我提起了几公分。
就是现在!
我探出手臂,狠狠扣住下一枚钉子,与此同时,脚也找到了新的落脚点。
陈大国见我稳住了身型,才缓缓卸力。
过了这个坎,后面的路线就相对平缓了。
总之,日头还剩下最后一丝丝光亮时,俺们全员站在悬崖半山腰,看着外面的景象。
“真美啊。”我心道。
只是不知道,里面是不是也跟外面一样美。
......
那边的陈大国已经自顾自地点燃了火把,俺们听到动静,齐齐回头。
借着他火把的光亮,我发现我们站在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里面。
这儿跟荒山下的钟乳石溶洞可不一样,四周都是层层叠叠的山岩,干燥、阴冷、陈腐,遍地都是枯枝野木,也不知道是谁运上来的。
陈大国喘匀了气,指着洞穴里面:“各位同志,里头大得很。”
我们对视一眼,排成一列,跟着陈大国,深一脚浅一脚地向洞穴深处走去。
洞穴比想象中要深,走势微微向下。
走了仅仅能有五六十米,空间忽然变得开阔起来。火把光扫过洞壁和洞顶,然后,我们就直接看到了......
棺材。
一具具黑漆漆的棺材,就那么静静悬在洞壁之上。
离地大约一两米到三四米高,数量不少,粗略一看就有十几具,影影绰绰,并且沿着两侧向前延伸。
我人傻了。
俺们之前在荒山下头费了那么大的劲儿,过了重重关卡、无数机关,最后才侥幸见到了“王”的棺椁。
可巴蜀这地方怎么回事,棺材大喇喇放着,风吹日晒的。
这这这...这不合周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