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不乐意?”穆言谛淡淡的睨了他一眼。
“怎么会呢?”柳逢安一边落子,一边笑道:“我可巴不得你在我这住上个百八十年的,就是怕有人些会不乐意。”
穆言谛:“昂?”
柳逢安暗戳戳的将视线落到了对面的解雨辰身上。
解雨辰瞬间收敛了面上的笑意,矢口否认:“柳前辈你可别看我,我可没有不乐意的意思。”
“只要能和玉君哥待在一块,我在哪都行。”
“别激动嘛~”柳逢安说道:“你人都在这了,又有什么好慌的?我说的,自然是指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呐。”
他笑吟吟的把玩着手中的棋子:“玉君的追求者那么多,他在我这待久了,那群人不得疯啊?”
“疯就疯吧。”穆言谛将籍典扣回了面上:“我来你这,一是为了揍你,二嘛...自然也是为了躲清净的。”
他猜小官发现他和言菡不在余杭后,必然会在小齐的带领下前往京都齐王府。
再加上张海楼等一众小张...
不用多想,那日子过的必定是鸡飞狗跳。
是以。
他打算等呉邪进入吴叁省的下一个圈套后,直接带着小花去秦岭。
“听听,听听!”柳逢安控诉:“小花,你家玉君哥真就是个实打实的暴君,揍我不说,还堂而皇之的支配主宰我的一切。”
解雨辰抿唇笑而不语。
穆言谛也幽幽道了一句:“不服憋着。”
“憋不住怎么办?”柳逢安说道。
穆言谛将手搭在了躺椅的扶手上:“我起来和你再练练?”
柳逢安瞬间就蔫吧了:“那还是算了,您老还是好好搁躺椅上歇着吧。”
“嗯...这话听着好像不太悦耳。”穆言谛话语戏谑:“我感觉你好像还有些不大服气。”
“怎么会呢?”柳逢安顿时换上了一副谄媚的表情:“我亲爱的玉君,你喝茶吗?”
穆言谛摆了摆手:“好好下你的棋吧,若是输给了小花,我高低能笑你三年。”
“开什么玩笑?我还会输?”柳逢安往棋盘上定睛一看:......
确实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哈...
他尬笑了两声。
然后解雨辰就发现柳逢安的棋风变得强势,隐有压制之感,他破局的难度也因此升了好几个档次。
该说不愧是玉君哥的挚友吗?
好聪明的脑子,绝对值得学习的手段...
一盘棋下来,解雨辰感悟良多。
就连经商的能力也得到了显著的突破。
“悟性不错啊。”柳逢安夸道。
解雨辰话语谦逊:“这还要多谢柳前辈提点。”
柳逢安于此,是越看越顺眼:“玉君,小花这个孩子我喜欢。”
“喜欢就多教点。”穆言谛懒洋洋道。
“行~要不是穆家在财星这方面一向抢先,我都想让小花去泡我柳家的血池了。”
“可惜了,这机会我是不会让的。”
穆言谛表示,财星属于穆家,也只能属于穆家。
解雨辰听着穆言谛这堪称宣誓主权的话,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想到的事情自然也就更多了些。
“啧...”柳逢安吐槽:“占有欲真强。”
“没办法。”穆言谛用食指轻叩了两下座椅扶手:“我身为穆家族长,总得为家族的未来打算多些。”
就算他们两个是生死挚友,关于家族,在邪星的事情上,也是没得谈的。
柳逢安自然明白这点,所幸也是口嗨,当即转移了话题:“过两日末初要将我那一双儿女送回来。”
“你想让我去帮你接白霄、白霞?”穆言谛说这话时,算了算时间,他好像也有好几年没见着这俩小孩了,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全然长开了。
“那倒不用。”柳逢安说道:“我打算让他们自己照着地图找过来。”
穆言谛闻言,朝着他所处的方向伸出了手:“地图拿我看看。”
柳逢安从棋桌下摸出了一个漆盒,又从中取出一个牛皮卷轴放到他的手上。
穆言谛把面上的籍典拿下,丢到了柳逢安的怀中,随后捏着卷轴边缘,轻轻一抖,地图全貌就这般尽数映入了他的眼帘。
“刚回国就考试啊?”
地图上的这条路线,可谓是柳家老宅最为机关重重的一条道。
在这条道行走...
稍微出点差错,那可都是会毙命的。
“这么着急,都不带半点循序渐进...你也舍得?”
“有什么舍不得的?”涉及孩子,柳逢安尽显严父态度:“我八岁走的路,他们都快十八了,还走不得?”
“我柳家就没这样的孬种!”
“诶诶诶!有你这么说孩子的吗?”穆言谛无奈的卷起了卷轴:“他们还没走这条路呢,就被你给骂了个狗血淋头,话传出去伤的又岂非是一人心?”
柳白霄&柳白霞:父亲,我们也没说不走啊!
无辜委屈ing.
柳逢安自觉失言,尴尬的抬手摸了摸鼻尖:“我只是习惯了拿当年的标准去看待下一代,却忘记了今时早已不同往日。”
穆言谛轻叹一声:“逢安,你多虑了,虎父无犬子,你与嫂子皆是天才里头最顶尖的那一拨,生出来的孩子又怎么可能会差?”
“可我担心...”
“担心日子太过安定,让人生出懈怠?”
“嗯,毕竟柳家才重组不久,正是百废待兴之时。”
“居安思危固然没错,可你总要给孩子去接受,去成长的时间,还是说,你对你自己的能力不自信了?”
“我这还不是着急嘛。”
“前不久我说的那事?”
“嗯。”
“那事再怎么都得筹谋个百年,留给你的时间还充裕着呢,慢慢来。”
柳逢安微微颔首。
解雨辰却听的云里雾里的,直觉告诉他,这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但涉及柳家内部事宜,他又不好多问,只能将这疑惑藏在心底。
“玉君。”柳逢安说道:“左右你在我这待着不急着走,帮我练练霄儿和霞儿的身手呗。”
“行啊。”穆言谛说着,将视线落到了解雨辰的身上:“说起来...小花,我不在京都的这两年,你的实力精进了多少?”
“啊这...”解雨辰的冷汗唰的一下就从额角冒出来了:话题怎么突然跑我身上了?
如果我说我这两年,光顾着忙工作,没多少进练武场的机会,会被玉君哥打死吗?
他斟酌一二,最终给出了个:“一点点”的答案。
“一点点?”柳逢安玩味一笑,拱火道:“那岂不是没有丝毫进步?”
穆言谛的眸光也微冷了两分:“看来是我关心少了。”
“我错了玉君哥。”在这充斥着极致压迫的氛围下,解雨辰不自觉的吞咽了一口口水,认错认的那叫一个干脆丝滑:“是我太过懈怠了。”
他说:“等回去我一定加倍训练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