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认错自然是不行的。”
穆言谛一个闪身就从躺椅落到了解雨辰的身后,伸手捏住了他的后脖颈,跟拎小鸡仔似得,将他单手拎了起来,说道:“还得受罚。”
“玉君哥~”
“撒娇也不行。”
解雨辰:......
柳逢安不厚道的笑出了声,并投掷给他了一个“爱莫能助,你多保重”的表情。
解雨辰绝望的闭上了眼,然后被穆言谛拎出了书房。
没过多久。
破空声和痛呼声相继从屋外传来。
余杭。
因着穆言谛和白玛久不从京都回来,呉邪顿觉心中空荡,整天待吴山居长吁短叹的,听得王盟的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是以。
他唤道:“老板。”
呉邪将落在萨摩耶画像上的视线挪到了他的身上:“干嘛?”
“您能出去找点乐子吗?”王盟说道。
“为什么?”呉邪疑惑。
“您不觉得您快无聊的发霉了吗?”
“有么?”
“难道没有吗?”盟盟反问。
呉邪垂眸看了一眼自己的造型:“我觉得还好啊。”
“那一定是您的错觉。”王盟掏出了手机:“我给洗脚城那边打个电话,让他们给您预留个包间,您去放松一下?”
“咋?你出钱啊?”虽然呉邪的存款已经突破了八位数,但这依旧没有改变他那抠搜的毛病。
“对,我出钱。”王盟实在是看不得自家老板像一个深闺怨夫一样窝在吴山居了。
呉邪于此,非但没有感动,反而微微眯起了眼眸:“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这家伙昨天不还追着自己要工资吗?
今天怎么突然转性了?
不对劲...
“总不能是你想谋害我吧?!”
呉邪的警惕心噌的一下就上来了。
王盟闻言,嘴角微抽:“老板,你想什么呢?”
他才没有吴三爷那么龌龊。
也做不出那种让人绑架老板,违背老板意愿的事情。
他可是遵纪守法好公民!
更何况...
王盟背后的老板是吴二爷。
别说害老板了。
他还得护着老板,帮着老板避开一系列不必要的麻烦。
索性。
他直言道:“我只是觉得老板您待在吴山居有点吵,想让您出去待上一段时间,清静清静。”
呉邪:???
什么话?
这是什么话?
店员觉得老板待在店里吵?!
倒反天罡...
简直倒反天罡啊!!!
他阴恻恻的唤道:“王盟盟。”
“啊?”王盟一脸迷茫的看向他。
呉邪说道:“你不觉得你的胆子有点太大了吗?”
王盟抬手摸了摸鼻尖:“可能是因为我最近恐怖片看多了吧。”
呉邪:......
“洗脚城的体验感不比郊外的温泉山庄,我要放松完全可以去那,还不用付钱,你有给我订包间的钱,倒不如直接把钱给我花。”
“才不要!”王盟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口袋:“我这点钱还要留着买泡面呢,老板您可就别惦记了。”
呉邪问道:“那你还给我订洗脚城包间?”
王盟撇了撇嘴:“我这还不是看老板您因为见不着穆教授,跟个幽怨寡夫一样,想着让您转移点注意力,所以才打算忍痛割爱(小钱钱)的嘛。”
呉邪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面颊,低喃:“有这么明显么?”
他恼羞成怒:“我哪像个幽怨寡夫了?”
王盟听到这话,拉开抽屉翻找一二,终于找了一面镜子,翻转过来对准了呉邪:“老板,要不您自己看看呢?”
您现在就差没把字直接写脸上了,好吧?
呉邪看着镜中自己的表情,当即陷入了沉默。
好像...确实...
还挺明显的。
“古董擦了吗?就在这和我聊天,小心我扣你工资啊。”
吴小狗被戳破心思,吴小狗炸毛,吴小狗威胁。
王盟立马将手中的镜子放回原位,拿起手边的抹布就开始擦拭距离自己最近的花瓶。
“别啊!老板,你不能拿工资威胁我。”
“不然...”
呉邪将手插进了口袋,好整以暇问道:“不然怎样?”
王盟支支吾吾好半晌,说道:“不然我就哭死给老板您看!”
呉邪嗤笑:“出息!”
他还以为他能有多大的本事呢。
合着就这啊?
王盟将面前的花瓶擦拭了个干净,偷摸摸的看了自家老板好几眼,皆欲言又止。
“有话快说,有屁就放。”呉邪被看的有些不耐。
“老板...如果您实在是想穆教授,直飞一趟京都呗。”
王盟表示:老板您又不是真的穷的叮当响,一张机票的事情,干嘛搞那么复杂?
“是哦!”呉邪眸光微亮:“那你快给我订张...等会,穆教授的家在京都哪?”
王盟懵圈:“老板您不知道?”
呉邪有些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我没问过。”
王盟:......
他提议:“要不您打个电话问问二爷呢?”
“算了吧。”呉邪认为,他若是贸然跟二叔提这件事,二叔绝对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洞悉他的小心思。
届时别说跑京都找穆教授了,以后还能不能再见着面都得另说。
“这事我自己想办法。”
说罢,他转身回了房间。
王盟无奈摇头,旋即将手中的抹布丢到一边,扑回了电脑桌前玩起了小游戏。
终于能清静一会了~
房间内。
呉邪从床底下翻出了一个淡蓝色的笔记本。
翻开后,纸页上记载的,密密麻麻的电话号码,就这般映入了眼帘。
“也不知道小花和秀秀换电话号码了没有...”
他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纠结道:“就这样直接打过去,会不会有些太冒昧了呢?”
“还是先打个电话问问胖子京都的具体情况吧。”
呉邪调出了通讯录,这才翻到王月半的电话号码呢,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却先一步霸占了手机屏幕。
“老痒?”
他先是一愣,随即便猜到他是从监狱里出来了,果断摁下了接听键。
电话刚被接通,解子扬那结巴的声音就从听筒中传出:“呉...呉邪。”
“老痒,恭喜你刑满释放啊。”呉邪乐呵呵的说道。
“谢...谢谢...”
“什么时候出来的?”
“昨,昨天!”
“那怎么现在才想起给我打电话?”
“我...我刚回到,回到家。”
“哦哦。”
没等呉邪问他打电话干啥,解子扬就说道:“呉...呉邪,你...你明天,有空吗?”
“有啊。”呉邪回道:“你想约我出去吃饭?”
“...嗯。”
“老地方新月饭店怎么样?正好我也能为你接风洗尘。”
“好。”
“几点?”
“下午,五...五点。”
“可以,需要我去接你不?”
“不用,我自己去。”
“那行。”
二人定好见面的事宜后,挂断了电话。
呉邪摩挲了一下手机按键,没再去拨打王月半的电话,而是熄了屏幕。
他想。
一切还是等见完了老痒再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