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枚来自东土帝国的投影石出现在黑环面前时,黑环都一度认为是不是自己眼花了。直到看到,文昌大帝冲着一名内卫道,“刚刚本帝与众爱卿的所言都用留影石记录下来没?”
那内卫恭敬道,“回禀陛下,决无遗漏!”
文昌大帝高兴道,“很好,速速命人将留影石中内容复刻出来,给觉峰这个老匹夫送过去。”
而在那名内卫躬身后退刚好两步时,文昌大帝又是道,“等等,再命人将一块投影石送到苍源域千道门,加急!”
怎么说,也曾是一国之主,又是对投影石中的内容反复看了两遍,黑环都没整明白,东云帝国、东土帝国这两位大帝到底想干嘛?于是,黑环也不多想什么,直接将投影石送到武书面前。
将投影石中的内容细看一遍后,武书笑道,“东土帝国和东云帝国的这两位大帝,可谓是一文一武,一个称呼对方文弱书生,一个称呼对方老匹夫,他二人之间看似关系不和,实则是惺惺相惜。”
惺惺相惜?
黑环是真没看出来,这两位大帝是如何惺惺相惜的。
就听武书继续道,“东云帝国与我沧源域的这一战,我苍源域的确获胜了。单从表面看,觉烽大帝的确不在乎这一战的结果,也是没有对擅自行动的两位副帅追责等。
但,二皇子、七皇子等却已经与帝位渐行渐远。
一位天赋异禀且还师出名门的帝子,心性也还算不错,肯定是值得帝国期待的。而觉烽大帝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将三皇子的一些治国理念及青元神宗开宗仪式相关事宜送到文昌大帝面前,文昌大帝又怎能看不出来,这不仅是炫耀,更是某位大帝想要借此机会听听东土帝国帝室对当前局势都有哪些看法?
武将有武将的好,文臣有文臣的优势。
遇事不决,先看看对方遇到类似事情都是怎么应对的,这不是惺惺相惜又是什么?”
醍醐灌顶,真是醍醐灌顶!
每每听到武书的分析,黑环都是觉得,如堃国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怎么会出现武书这种能够俯视世俗的存在。按理来说,出身于这种地方的人,能够将话说好,勉强能够填饱肚子,就已经非常了不得了。
毕竟,如东云帝国这等大国,各种大国策略数不胜数,一眼看去无不是过江锦鲤般的能人义士。各种门槛有多高,唯有有幸经历或置身于门槛内的人才能知道。
而那些连门槛在哪都不知道的人……
真是越想越不对劲,黑环也是恍然道,“在没有少主相遇前,在考虑国策或宗门类问题时,黑环总是会先想,此次宗门入门弟子选拔,要改变哪些考核规则,要加入哪些考核规则。
久而久之,宗门制定出的很多规则,也是成为一道门槛。如今考虑问题,反倒是跳不出这道槛。”
紧接着,黑环又是道,“如此看来,文昌大帝会主动将这枚投影石送过来,也算是主动向我千道门示好。”
微微颔首,武书道,“不论文昌大帝有何想法,只要来自东土帝国的人敢出现在本少主面前挑衅,本少主都不会对这些人手下留情。”
三日后
不知不觉又是夜深人静时
昏暗的大殿内,觉烽大帝正在强打着精神批阅奏折。
随着一道急匆匆的小碎步出现在大殿中,觉烽大帝方才将手中奏折放下道,“这个弱不禁风的读书人,行事,总是这么小肚鸡肠。为了等这一枚投影石的出现,连日来,本帝都是辗转难眠。”
在将投影石中的内容看完后,觉烽大帝又是将留影石甩向角落中的老者道,“这位文弱书生的很多想法倒是与本帝不谋而合。”
老者一脸无奈道,“这么多年过去,小文昌还能够不被帝位影响,保持人间清醒,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觉烽大帝就很不服气道,“叔祖,你说这话,烽儿可就不高兴了。”
老者撇嘴道,“烽儿,自你登基以来,在治国理政方面,你可没少效仿小文昌。什么能臣善用?什么归田制?小到亭长,大到满朝文武,在这套治国政策整治下,无不是尽心尽力。”
文昌大帝能够想出能臣善用、归田制等国策,算是将史书读透了。特别是归田制,除天灾外,某片区域田地的年产值等直接被划入晋升范畴,其中拥有晋升资格没有晋升空间的,直接以月俸或年俸方式兑现。
至于,那些胆敢弄虚作假唬弄帝国的人,一经发现,裙带严惩。
或许很多人对多出来的那十块八块下品灵石不屑一顾,终究会有那么一群朴实的人,愿意将一生奉献于此。
觉烽大帝很有情绪道,“叔祖,你可别忘了,这些年来,东土帝国在军事方面实行的很多政策可都是效仿我们东云帝国?”
老者笑道,“烽儿,你累了。先好好休息去吧?”
叔祖在这个时候所展现的意味深长,反倒是让觉烽大帝看不懂了。思绪电转,觉烽大帝只能叹气道,“是该好好休息一会了,心绪不宁,思绪会很容易暴躁。”
青元神宗
一座很不起眼的孤山上,正站立着一位翩翩公子。
在想了又想后,三皇子道,“师尊,这几块投影石中的内容你也都看了,难道你就不觉得,千道门门主堃国武书的行事方式很难捉摸吗?”
就见躺在一旁地上的帝藤葫芦中有声音道,“浩儿,敢置身事外看待世间一切的人,这个世上并不少。你的确是出身于帝室,所见所闻也是更加真实。
可是,不论世人制定出多少迷障,在这些敢于审视迷障的人来说,无非是当下有没有改变迷障规则的实力罢了。
俯视迷障,制定迷障,深陷迷障,如此反复。
而这一切,说起来简单,让被迷障缠绕的人做起来却很难。
无事一身轻,出刀无杂念。
当然,若是你能一直保持这份清醒,迷障再多,也是有积少成多或细化的过程,只要敢于斩掉源头,同样可以换人间一片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