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可要看清楚了?”
说话间,一柄剑体通红的钝剑已经浮现在武松的掌心下,而在准备握住剑柄前,武松又是问道,“武少主,此剑胚如何?”
微微颔首,武书道,“很有魔族风格。”
同为炼器师,武松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将一柄尚未成型的剑胚掏出来,自然有其深意。
“我魔族炼器师炼器或行事真谛只有两个字,为炼器疯狂,为大道疯狂,活着就是为了疯狂。魔念不消,那便要疯狂到底。”
又见武松一把握住剑柄后,直接用左手掌紧握剑体,然后任由剑体从掌心抽出去。将此一幕看在眼里,武书也只能暗叹,是够疯的。炼器就炼器,没必要为了能够享受到疯狂的快感而自残吧?
“念起!”
那一瞬,连武书都开始质疑自己的眼睛,明明武松手中的剑胚只算是一把钝剑,明明剑胚只是沾染了武松左掌心的鲜血,可是在武松说出念起二字时,剑胚不仅出现了明显的抖动,一道完整的血色铭文便是在剑身上逐渐清晰起来。
“好强?”
当有看客老爷不自主的喊出这句话时,有的人已经默默握紧拳头,也不知这部分人又会有何打算。
“如何?”
能够与武松在此相遇,武书本来是高兴的。可是在看到武松的炼器方式后,武书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不知不觉间,真被这个小子给装到了。
而这被装到了也就算了,他是如何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问出这么一句的。
于是,武书刻意压低声调道,“能否将此剑借于本少主一观?”
武松毫不犹豫地将手中剑抛出道,“当然可以。”
而在一把接住魔剑后,躁动的气息不断沿着武书的右手掌掌心向武书的体内涌入,三道极具压迫感的血色圆环则是在武书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紧接着,穿云一击四个字便是武书的脑海中响起。
又是用并拢的双指从剑刃上轻轻拂过,武书不由感叹道,“以魔血为引,再用魔念沟通天地意志,最终剑体会得到什么剑纹,取决于持剑者的魔念会在那一瞬呈什么相。本少主可以这么理解吗?”
又见武书一剑刺出,血色热流便是宛如涌入了无形沙漏,这一剑不仅气势恢宏,落点处更是猛烈。
“厉害!”
在见识到此剑的威能后,武书也是不得不承认,炼器一道各有其法。在没有刺出这一剑时,或许武书还会好奇,如此凝炼剑纹,剑纹的稳定性及杀伤力会不会存在缺陷。
而随手刺出一剑后,武书也是不得不承认,魔族炼器师铸造出的器纹果真够疯狂。
正当武书为手中剑痴迷时,武松也是开口道,“武少主,可以将你的大锤借给我一观吗?”
“当然可以!”
武书同样是毫不犹豫的将擎天锤抛了出去,只是,与拥有穿云一击的魔剑不同的是,大锤有器灵且还是千禁灵器。在武松握住大锤的那一瞬,大锤沉重无比。
“不是说堃国武书手中的大锤是一件千禁灵器吗?”
“竖子!”
“明目张胆的将一件千禁灵器交到魔族的人手中,这堃国小儿是怎么想的?”
……
嘈杂的声音不断传来,武书却是毫不在意道,“老猴!”
一听到武书的命令,大锤的重量骤减,武松喜道,“够疯狂,够疯狂,真的太疯狂了。”
以武松在雷电一道的成就,在握住大锤后,其都出现了力不从心的感觉。同时将千道禁制磁核同时点亮并让其爆发出惊天一击,真不是什么人都能够承受住的。
“若是能一次性将如此众多的禁制磁核凝炼进同一个器胚中,我魔族何愁不能兴盛?”
此言一出,原本那些对武书意见很大的人,反倒将目光全部集中在武松身上。武松刚刚所展现的炼器手法已经很逆天了,其不仅不知道收敛,竟还想着以此法炼制千禁灵器。
于是有人不耐烦道,“到底还打不打?”
一方是人族炼器师,一方是魔族炼器师,狭路相逢,这该互相欣赏也互相欣赏过了,再不真刀真枪的过一场,让一旁早已就位的看客如何是好?
一把将大锤甩出,武松笑道,“武少主,你刚刚说的没错,我魔族炼器师炼器就是这么疯狂。”
“少主,这个小家伙倒是有趣,他竟是将他的炼器法门直接交了出来。”
在听到老猴的传音后,武书也是将暗藏在大锤中的那团神识默默收入神识空间。紧接着,武书将魔剑丢出道,“魔族炼器师只为所求者炼制器胚,器纹则是由器胚的主人自己凝聚,如此成型的兵器也会更加适合己身。
而本少主所炼制的灵器,除了器纹属性会出现变动外,能改变的还有烙印进禁制磁环的铭文,禁制磁核的运行规则等却是难以改变的。”
来而不往非礼也!
在将武书隐藏在魔剑中的那团神识力量过了一遍后,武松也是神情振奋的。原来,战祖一脉真的找到了能够将诅咒之力压制住的方法。而仅是迟疑了下,武松便是一脸狠色道,“武少主,你这话怎么听起来就不是那么个味?明明我魔族炼器师追求的是疯狂,可是与你所炼制的九禁灵器、百禁灵器等一对比,我魔族炼器师的炼器方式反倒给人一种一步一个脚印的刻板印象。”
武书笑道,“只能说,在炼器方面,你我的炼器理念各有千秋,真要想分出一个高下,还是要手下见真章的。”
“逼逼叨叨半天,到底还打不打了?”
“就是就是……磨磨蹭蹭就很不疯狂?”
……
众多看客已就位,能早来的也都早来了,不能早来的也是赶来了。而这两位武大爷除了那一锤外,然后就一直在互相吹捧。要知道,外行人看的就是热闹,一旦看不到热闹,那不是白瞎了瓜子板凳吗?
此等情况下,不用口水将武书二人淹死便已经算行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