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惊得一身冷汗,跪在吕后面前:“儿臣不敢否认,儿臣这么做确实有林公公的原因在里面,但绝不仅仅只为了林公公。(b)儿臣自小随母亲居于冷宫,吃穿用度皆比不得其他皇子。还记得:墨香阁内五皇弟、六皇弟在师傅教导下读书习字,儿臣却只能在窗外巴巴得看着,当时母后恰巧从那里经过,抱起儿臣笑问道:‘恒儿可是想读书了?’儿臣觉得心里委屈得紧,也不说话,只是抱着母后呜呜直哭,把母后的衣襟打湿了一大片。母后却只是笑着哄着儿臣,为儿臣拭泪擦鼻,还亲自被儿臣洗哭得脏糊糊的脸。第二天就派人将儿臣接出了冷香阁,送进了太子宫,从此和二皇兄一起读书习字。母后还严令宫人不得怠慢儿臣母亲,一切吃穿用度皆按夫人标准配给。请立代王时,三十多位朝臣联名推举儿臣为王,儿臣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济济无名的皇子,母亲在朝中无亲无戚无权无势,若不是母后拜托众臣推举儿臣为代王,儿臣又岂会有今天!母后对儿的恩德,点点滴滴都记在儿的心间,儿是一天都未曾忘记!”说起往事,刘恒真情流露,想起吕后对自己往日的种种好来,已是声音哽咽,泪流满面,特别是最后几句更是以儿自称,说得吕后眼圈发红,惠帝暗暗抹泪,众宫人轻轻啜泣。
“儿臣今天这么做,既是为了林公公,更为了母后,为了皇上呀!”刘恒强忍着哭泣,重重地将磕在头上,背部和肩膀都剧烈得抖动着。
吕后颇有不忍,一边拭泪一边说道:“你这孩子!哀家也就这么随便一说,倒招来你这一通话,说得哀家这心里直发酸。快,别跪着了,地上凉,别遭病了,起来吧!啊!”
刘恒知道林运是彻底脱险了,自己这番表白没有浪费。刘恒慢慢起身拭拭脸上的泪迹,站过一旁。
“林运!”吕后叫过林运:“代王的话你也听到了,皇上的婚期还有七天,七天之内你是否能重新赶制两套吉服?”
“皇上与皇后的吉服奴才与织室的人花了整整一月才制成,如今重做,样式裁剪,花式纹绣都是先前定好的,速度会快些,二十三、四天应该可以完工;若是日夜赶工的话,以现在织室的人力,应该十二、三天可以完成。”
“七日之后就是皇上大婚之期,十二、三天才能做成吉服,如何得行?”
“既然不能按期,那就推后婚期吧。”惠帝淡淡说来,似乎与自己无关似的。
“不行!绝对不能推后婚期!”
“不行!绝对不能推后婚期!”
惠帝话音未落,鲁元长公主和刘恒两人同时出言反对。
惠帝即将迎娶的皇后是鲁元长公主之女,惠帝与张嫣的婚约是鲁元长公主到吕后面前求来的,鲁元长公主反对是情理之中的事。可刘恒一向与惠帝最为亲厚,竟然不帮惠帝,在场之人不免大吃一惊。
吕后坐定,说道:“恒儿也反对推迟婚期么?说说原因吧!”
刘恒恭敬地答道:“后位空悬,后宫不稳;后宫不稳,皇上又岂能安心国事。”
“哦!”吕后不置可否。
“正如儿臣先前所言,放火之人目的就是要破坏皇上大婚,以达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因此儿臣以为必须要在七日之内赶制出皇上与皇后大婚的吉服,保证大婚按期举行,使他们的阴谋不攻自破。”
吕后点点头,对林运说道:“听到代王的话了么!务必在七日之内赶制出皇上和皇后大婚的吉服!”
“太后,以织室的人手实在无法在七日之内完工。”
“缺人手就从其它殿阁调。”
“这…”林运面露为难之色。
“别这呀那的,有话直管说,就算有不中听的话,哀家也不怪罪你。”
“各殿阁的宫女无不是在主子娘娘面前的得脸之人,奴才又岂敢调配!”
“哀家的旨意,谁敢不遵!”吕后柳眉上扬,神色凛然。
刘恒说道:“儿臣倒有一法,不知可行否?”
“说!”
刘恒躬身一礼,说道:“母后的旨意自然无人不从!不过各殿阁的宫女侍候的都是主子娘娘,一向自视位份极高,若让她们到织室做工,贬了她们的身份,不免心生怨尤,不安心做活,如此以来反而耽误了皇上的大婚。”吕后点点头,刘恒继续说道:“宫内宫女甚多,并不只在殿阁当值,其它处所也有宫女,她们担负的大多是宫内的杂事,位低活重,这些人无有不希望能调往其它处所。织室虽不是轻闲所在,比起她们现在所在之处已是千好万好,若调这些人到织室听用,她们定然欢喜无限。到时母后再颁下懿旨:七日之内赶制出皇上和皇后大婚吉服,可在织室留用。她们深感母后大德,必定会尽心尽力赶制大婚的吉服。”
“是个好法子,就这么定了吧!”吕后浅笑地看着刘恒,眼中别有深意。
少顷,吕后正色道:“张释卿传旨下去:织室失火,织室总管林运难辞其咎,本应重处,但念其进宫多年来克尽职守,且年老体弱不胜重罚,特免去刑杖,革去其织室总管一职。皇上大婚大即,事务繁多,令其暂涉总管一职,以观后效;从永巷、掖庭等处宫女中选拔绣技精巧者调织室听用,尔等务必实心用事,七日之内完成皇上大婚吉服,即可在织室留用;若有延误、破坏皇上大婚者,定斩不饶!”
经朋友建议,小秋在不改变主要内容的基础上,对前部分内容进行了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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