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绷的绳索发出吱吱的声音,直扎入心里,浑身汗毛一根根竖起。(b)底袜已被鲜血浸透,染红了紧勒在脚踝的绳索,鲜血从漪房嘴角流出,唇已被咬烂,无力地趴在地上,眼神涣散。
摸摸衣内早已备好的口供,只等漪房失去意识,送走香姬和林运,盖上漪房的手印就可大功告成。青丫仿佛看到刘恒揽着自己,满宫的宫女、太监拜伏在自己脚下……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笑容。
还未等青丫回过神来,殿内的情形急转直下,所有人都直直地盯着正殿前方---刘恒突然出现在离凤殿,飞扬的披风如刘恒心里的怒火汹涌,眼里怒气升腾。
目光停留在两个行刑太监的身上,杀机顿现,两人一哆嗦,手不由自主的松开,脚下一软跪倒在地,殿内众人跟着齐刷刷跪了一地。
越过众人直奔漪房,散乱的发髻披洒在地下,血犹自从嘴角汩汩流出,心痛的撩起凌乱的发丝,发梢掠过脸庞留下一缕缕血迹,衬着苍白的脸颊更觉心惊。
芍药、晋安忙解下漪房脚上的夹棍,绳索早已被血浸透,冰冰的、粘粘的,湿濡一片,芍药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嘀嗒而下……一边哭一边解着夹棍,虽然尽量放轻了手脚,仍是不免触动伤处,一个细小的动作都会引来漪房的轻颤。素来不喜漪房的楚易亦觉凄然,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漪房低低的呻吟声飘入刘恒耳中,如一柄柄尖刀*****刘恒心里。刘恒一向以仁治国,最厌酷刑,代国较之其它诸侯国、汉廷直属郡县其刑律要宽松得多,鲜有屈打成招之事。想不到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自己一向敬重的王后竟将如此残忍的刑法加注在自己最心爱女人的身上,不由得怒火中烧。
抬头,赤红了眼一步步逼近审琦,俊秀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形。从未见过刘恒如此的审琦慌了手脚,一步步后退,慌乱中碰到几案,一声惊叫踉跄坐下,一手撑地一手抚着小腹惊恐地看着刘恒。
“大王,您吓着娘娘了,娘娘还有身孕在身呢。”青丫扶住审琦。
看看审琦微微隆起的小腹,刘恒脸色稍缓,“今日之事王后是否该给本王一个说法?”
“她……我……”由于害怕,审琦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娘娘只是做了自己份内的事,替大王管理后宫本就是王后的责任。”青丫说得理直气壮。
“漪房所犯何事?王后要对她用如此重刑。”
“秽乱后宫!”不等审琦开口,青丫先行说出。
“这是诬陷!”芍药反驳。
“这是离凤殿,哪轮得上你一个宫婢说话!”青丫斥道。
“芍药是宫婢没错,只是不知道姐姐何时成了主子?”芍药反唇相讥。
“你……”青丫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都给本王闭嘴!”阴冷的目光扫过两人,两人都乖乖的闭嘴,“秽乱后宫,好大的罪名,王后可有证据!”
“那个男的已经招供了!”青丫又在抢话。
“本王问的是王后!”刘恒极为不悦,浓浓的怒气笼罩着离凤殿。
“昨夜侍卫在依香苑外抓到了这个人”审琦指着大牛道,“他说他是得了信来与窦漪房私会的,他还说他每晚都扮成太监潜入依香苑幽会……”
刘恒转头,面无表情:“王后说的可是真的?”他在问大牛。
大牛的目光飘到刘恒身后,垂下头道:“是真的!”
“你撒谎!”芍药大叫:“大王,您不能信他的话,我们根本不认识这个人,他撒谎,他诬陷,是有人指使他这么做的!”
“不是的,他们认识,窦妹妹还叫他‘大牛哥’,林总管也是听到的,对吗?”香姬说的确是实情,林运只得点头。
“不是的,不是的……”明知是阴谋却不知如何揭穿,芍药跪在漪房身旁低泣。
“你跟漪房私会多久了?”没有预期的狂怒,刘恒异乎寻常的平静,俊秀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月余。”大牛始终低着头。
“你们认识很久了?”
“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刘恒笑中泛着酸楚,“听说漪房有个未婚夫,你认识吗?”
“啊?”大牛从未听说过这事,大感意外,抬起头茫然得看着刘恒,青丫在刘恒身后点头,大牛随即回道,“就……就是草民!”
刘恒上下打量着他:“你成亲了吗?”
“没,本打算成亲的,可是漪房被征进宫,就没结成。”
刘恒盯着大牛嘿嘿直笑,笑得大牛直发麻。
“大王,这下您总该信了吧!”青丫凑到刘恒身边,“奴婢知道大王一向仁德,只是她顽固之极,铁证面前拒不认罪,娘娘大怒之下这才动了重刑。”
“铁证?就凭他一面之词也算得上铁证吗?”凌厉的目光射向青丫,“你是不是特别希望这件事是真的?”
青丫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大王,您冤枉奴婢了!奴婢只想一心一意伺候好王后,绝不敢有非分之想。”
“没有最好!”走到大牛跟前停下,看他良久,道:“你可知道欺骗本王是什么罪?”
大牛惊惧得看着刘恒点点头,又马上摇摇头。
“那本王告诉你,就算你的脖子上长了十颗脑袋都不够砍!”刘恒声色俱厉,大牛吓得变了颜色,眼睛不时的飘向青丫。
“本王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要老老实实的回答!”
“是!”
“你和漪房可有苟且之事?”
沉沉的声音如山般压下,大牛几乎窒息。张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低下头缄默不语。芍药擦去眼泪紧张地看着他,片刻,大牛抬头:“有!”芍药轰然瘫倒在地,青丫长长舒了一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刘恒阴沉着脸不说话,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突然揽起漪房,解开她的衣襟,莹润柔腻的肌肤在他指下寸寸毕现,当衣衫褪至肩胛处,一颗米粒大的红色砂痔出现在众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