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恒以兄弟之情说服群臣,赦淮南王无罪,齐王将漪房为其说情一事告之,又言:“削藩一事蒙窦夫人相告,我等方有所策应,方得消了皇上削藩之意,如今又为七叔说情脱罪,窦夫人对我等的恩情有如天大。(b)”刘长连连点头。
“我等不能长久长安,可周勃等人削藩之心不死……”刘襄口中叹息,面上却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刘长追问:“齐王有何妙策?”
“谈不上妙策,我以为窦夫人肯代为周旋,我等就能安心归国。可窦夫人在朝中无势,皇上又有心立慎夫人为后,若慎氏为后,朝中又有周勃作梗,窦夫人想助我等亦是有心无力。所以我想以我等之力推窦夫人为后!来京前,我与其他郡王商议过,大家皆有此意。”
刘长感漪房恩德,欣然同意,次日上书刘恒,领众郡王之意,请立窦夫人为后!
爵慎夫人坐在刘恒腿上,将奏折翻来覆去地看不发一言,刘恒笑道:“不痛快了?”
慎夫人娇声回道:“臣妾才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姐姐随侍皇上多年,贤德之名阖宫夸奖,皇上能立姐姐为后,臣妾本应替皇上高兴,替姐姐高兴。”
“本应!就是说你心里还是不高兴。”
滕“皇上,臣妾不是为自己,是为了皇上的江山、大汉的社稷!皇上刚赦免了淮南王,淮南王就领众藩王之意请立姐姐为后,在朝的藩王只齐王、淮南王,其他藩王的意思淮南王从何得知?恐怕这些藩王在齐王、淮南王入京前就商议好立姐姐为后。”
刘恒沉吟着将腿上的慎夫人移到旁边,起身慢慢踱步,慎夫人走到刘恒身后,继续道:“姐姐在代国与那些藩王并无往来,入京后更是身居深宫,有些藩王与姐姐尚不认识,却联名上书请立姐姐为皇后,皇上不觉得奇怪吗?”
刘恒盯着慎夫人片刻:“说下去!”
“前些时日皇上意削藩,旨意未下,藩王已先知晓……”
刘恒紧绷着脸大踏步出了宣室殿,慎夫人追出,只追出宣室殿,高声道:“皇上,臣妾随便说说,皇上不可当真!”脚下却停了,看着刘恒气冲冲的背影得意地笑笑。
刘恒突然到来,慌得金华殿宫人匆忙接驾,刘恒压着声音:“退下!带着皇子、公主全部退下!”
金簪看看漪房,漪房见刘恒面色不善,示意金簪带了嫖儿、武儿、揖儿出去,掩上殿门。
“削藩的事是你透给藩王的?”刘恒眼中怒如炽。
漪房淡淡道:“臣妾没有!”
“为何所有藩王会共推你为皇后?”
“皇上应该去问那些藩王,而不是臣妾。”
“你跟朕十余年,竟然背着朕与藩王相通。”
漪房愤然:“皇上是天下之主,皇上想立谁便立谁,皇上以为臣妾不配母仪天下,尽可驳了他们,何需给臣妾扣上勾结藩王的罪名。”
“凭你现在这般,就不配母仪天下!”
……
金簪侍在殿外,两人的对话隔着殿门依稀传来,亦传到随后赶到的慎夫人耳中。刘恒的怒气嚣然直上,慎夫人暗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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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得到消息的刘启赶回金华殿,父母的争吵隐约入耳,刘启心急之下去推殿门,慎夫人拦了他和颜悦色道:“皇上和你母亲在殿商议要事,此时闯入大是不便,太子耐着等些时候。”
刘启恨恨盯着她:“闪开!”
“本宫是为太子好,这般闯入会惹得皇上龙颜大怒。”
“走开!”刘启狠狠推开慎夫人,慎夫人不防,大叫一声,跌倒在地。
“启儿!”刘恒闻声奔出,见状大怒,“你居然做出如此恶劣的事。”
“她不让儿臣进殿。”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能入内,你问他们是不是?”
刘启小嘴紧抿,目光桀骜。
“扶慎夫人起来,向慎夫人道歉!”
刘启不置信得看着刘恒,刘恒面罩寒霜,不容刘启质疑,刘启倔强着不动,漪房见状推推刘启:“启儿,去!”
“娘!”见母亲满面难色,刘启极不情愿地拉慎夫人起来。
“道歉!”
刘启瞪慎夫人一眼,低头不言。
“朕要你给慎夫人道歉!”
“不!”刘启大声吼道,响亮的一记耳光,脸颊火辣辣的痛。
“刘恒!”
刘恒不想母亲突然到来,惊得说不出话。
原来刘恒气势汹汹来金华殿问罪,孙洛见势不好,急急赶去长乐宫请薄太后解围,刘恒怒掌刘启的一幕真真切切落在薄太后眼中。薄太后搂过刘启,眼泪扑扑地掉:“皇上连哀家一起打吧!”
刘恒跪地请罪:“母后如此,皆是儿臣的罪!启儿目无尊长,儿臣是教育太子。”
“太子推了慎夫人,皇上心疼了,太子可是皇上的亲子,皇上一掌下去就不心疼?罢罢罢,皇上既瞧得我们碍眼,哀家带了太子和漪房回代国,皇上不疼太子,哀家疼!”
刘恒头抵地不起:“母后息怒,儿臣错了!”
刘恒看着刘启袖肿的小脸,深悔自己下手太重,刘恒也后悔下手太重,伸手去摸刘启袖袖的脸庞,刘启缩到薄太后身后,薄太后板着脸:“皇上先回吧,太子吓着了!”
慎夫人步步紧逼,若非太后,日子更加难过,漪房还来不及喘口气,新的阴谋已经在典医间拉开帷幕,与之相比,挑唆刘恒金华殿问罪实在不算什么。
气势汹汹的侍卫闯进金华殿,一句“奉旨拿人”,带走金簪,甚至没给漪房理由。
漪房知道跌跌撞撞冲到宣室殿,却扑了空,转道承明殿,简英小嘴一撇:“皇上不见!”
“晋安!”漪房满眼期盼地看着晋安。
晋安面露难色:“娘娘,请回吧!”
“金簪犯了什么事?告诉我,晋安。”
简英轻咳一声,晋安瞟了一眼简英,低声道:“娘娘恕罪!”
心里咯噔一下,明是金簪,实则针对自己,皇后之位慎夫人势在必得。慎夫人使阴实是意料中的事,可是皇上也要抛下我们母子?
“晋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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