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十四章 竞逐()
又是一个不得安宁的夜晚,霍去病禁不住以手加额,这围猎到底是撞了什么邪,接连不断的有事情生,从贼子无端端的潜入,到毒事件,再到不久前的单骑冲撞北军。霍去病有一种直觉,这一件件看似毫无联系、甚至有点诡异的事件仿佛有人背后操纵一般,如一张大网,看似无关,却有着其他相互关键联系起来,丝丝入扣,绵绵不绝。
为诡异的就是刚生不久的单骑冲撞北军之事,不合常理之至,是让随着霍去病一同赶往现场的亲卫只觉得后背上凉飕飕的。
守护此地的垒丞刘祉迎了上来。
“此人是衡山王的护卫领?”看着刘祉重重点头,霍去病沉吟不语,脑海只有一个念头:荒谬!
这叫韩穹的护卫除非是失心疯了,不然怎么可能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萧墙之乱难防,韩穹能悄无声息的到达那座小丘并不奇怪,奇怪的是他如此作为只会将衡山王扯进来,而韩穹能成为衡山王的护卫领,其忠诚的程是不容怀疑的。
不过据参与的军士所说,又没有其他人从作梗的迹象,自始自终,都只有单人单骑出现罢了。
预见的麻烦并没有到来,原本应该对此事大为震怒的衡山王出奇的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而爱惹是生非的刘孝是被刘赐加紧约束了起来,是没有来找霍去病的麻烦,就算有其他不平之人,碍于当事人的沉默,倒也不敢上门来啰嗦。
顺理成章的,此事交与廷尉府来处理,负责处理此事的是张谨,接到消息后立即从长安马不停蹄的赶来的他顾不上休息,就投身入了审查工作,和霍去病打过招呼之后,将参与其事的北军军士数带走。
围猎并没有因为这一小插曲而生改变,逐鹿的准备工作仍然进行的热火朝天,来来往往不知有多少人马进入了丛林之。
甚至,天刚微亮不久,霍去病就撞上了外出狩猎的刘迁一行,感觉到了对方身上隐隐的敌意,双方并没有多说废话,礼貌性的见礼之后,刘迁带领着一众手下进入了树林之。
望着刘迁等人消失的背影,霍去病微微皱了下眉。
书简铺的到处都是,案上一叠,脚下一叠,地上零散的是不用说,乱,这就是霍去病踏入张谨上林苑暂时的居所的第一感觉。
“你不去心调查此案,这干什么?”霍去病吓了一跳。
张谨抬头看了霍去病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去,紧了紧握手的书简:“此案端的诡异,我问过当时的军士,自始自终他们都没有看到此人的面容,不用说他的身高几许、是胖是瘦了。据我观之,此人起冲突之初,似乎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手段极其高明。后来却是被轻易射杀,前后不一啊。”
“那你此处何益?”霍去病被他勾起了兴趣,笑道。
“你不觉得衡山王的反应很奇怪吗?除非韩穹是他指使又或者他知道内情,除此之外,别无其他解释。”张谨直了直身子,扬了扬手的竹简续道:“韩穹此人,衡山王心腹,不过衡山王疯了吗?指使韩穹做出此事,这根本毫无意义,所以衡山王必定知道内情,可惜我实无法猜知为什么韩穹会如此做。”
“又或者,是衡山王心有所忌。”霍去病心一动,淡然道。
“啪!”的一声,书简被毫不意的丢案上,张谨霍地起立,双目放光道:“我怎么没想到此点,不行,我得去衡山王那里去一趟,断定是何种原因。”
说完,张谨几乎是冲着出去。
霍去病摇摇头,怎么渔阳的时候就没有现张谨还有这么一面呢…
“啪!”
与此同时,刘赐狠狠一掌击面前的案上,酒水一阵乱晃,滔滔不绝的刘孝心一颤,倏的住了口。
“父王…”
“你和迁儿到底有何事瞒着我?”刘赐怒道,原本温的脸添加了几分狰狞。
刘孝一慌,垂下头去,不敢和刘赐厉目相对,刚才的勇气早就不知道飞到了何处,口嗫嗫道:“孩儿如何敢瞒着父王。”
“你……”刘赐急急喘了几口气:“为何韩穹会死……算了,你下去。”
刘孝如蒙大赦,忙不迭的走了。
难道自己还真能说出派韩穹去监视刘迁吗?如果那般,刘迁会怎么想,加主要的则是远淮南的刘安会怎么想?他的确心有所忌。
毕竟,淮南和衡山比邻啊!
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一步,刘赐心也是万般不解,清晨刘迁还曾来过此处邀请刘孝一同前往狩猎逐鹿,被拒后方才单独前往。鉴于此,刘赐不疑有他,况且就算是刘迁现了韩穹窥视,凭着两人之间的交情以及刘迁清晨尚敢前来来看,断无是他的可能,况且刘迁此人,除非有人教唆,否则还没有这么大的胆量。
“难道是……”刘赐目光一缩,不期望的朝着登凌宫的方向瞄了几眼。
“王爷,廷尉府张谨求见!”
韩穹之事虽然莫名其妙,和霍去病本身却并没有太大的关系,自有张谨去处理,至于被韩穹杀了一人,他自身也被射杀抵命,虽然其疑点甚多,但霍去病也就失去了追究的兴趣。
接下来的日子,霍去病并不走动,全力养伤,连凌星、刘据等人相邀前去狩猎也并不理会,胸口淡淡的凉意流转不休,几乎能感觉的到伤口慢慢的恢复,不出意外的话,绝对能逐鹿之时全力以赴了。
荆野率领那五北军精锐没入了树林、平原之,四处追逐,数日未回,也不知有否抓到合适的野鹿。
一日后,李辽、庄伦和李丹返了回来。
李辽等人不敢怠慢,知道霍去病关心潜入的贼子之事,立即赶来将事情始末说了一遍。
贼子只剩下小股之后,李安的带领下,追击的北军犹如附骨之蛆,一处小谷追上了贼子,一场血战后,将大量贼子击毙,只有寥寥几人狼狈而逃,李安犹自不愿放弃,带着二三十人追击了上去,李辽等人都承受不住这种强的追击,只有意志极为坚定的赵匡咬牙伴着李安而行,如不其然,恐怕那些军士也不会听从李安的命令。
李辽的话透出一股轻松,这批不知如何摸进来的贼子已经完全构不成威胁了。
“没有活口?知不知这些人来自何处?”
李辽脸上的笑容嘎然而止,半晌才惭道:“无一活口,贼子眼见不敌,宁可自杀也不愿泄露身份。”
庄伦叹道:“卑职已经了全力,无奈这些贼子堪称死士,橇不开他们的嘴。”
李丹一直微笑坐一旁,他不是北军人士,不过参与了此次追击,所以霍去病也不避他,此时却笑道:“两位大人却忘了,他不予,难道我不可取吗?”
三人皆一怔。
李辽双目放光,一把揪住李丹:“原来你有所得,竟然不告诉我们,还不说出来,我可不放过你。”
霍去病一呆,他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密了,要是换做往常,只怕两人早就打起来了,不过此时李丹只是面色微苦,并无不愉之色。
庄伦一旁低声解释,原来那场血战,贼子人数虽少,但实力却强横之极,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李丹也不可避免的卷入了这场血战,战场上,多亏李辽为他挡下一剑,不然恐怕他就回不来了,由此两人隔阂去,由于武力相差无几,是有点惺惺相惜起来,倒成了现的模样。
李丹挣开了李辽的粗手笑道:“我早知贼子嘴硬,是宁死勿折,不过难道自以为安全所,也不会泄露半点消息吗?安弟擅长追,我是令他先找到贼子所,暗暗偷听,要不然哪里让这些贼子活的了这么久。”
“不出我所料,这批贼子虽然谨慎,自认为安全之处仍然不语,或者所说并不能听出口音,但背后有敌紧追的情况下,终究有人露出了破绽。安弟虽然头脑并不灵活,但记忆惊人,听得一遍就可以模拟出几分,我令他模仿偷听到的口音,断定这些贼子有部分人来自楚越之地。”
“楚越之地,你有几成把握?”霍去病沉吟道。
“七成而已,也可能是江都,也可能是淮南、淮北。”
“这就足够了。”霍去病深吸一口气,虽然范围还是很大,但已经轻松了不少,李丹此人绝对是个人才,武双全,小试锋芒,就已经让李辽之辈瞠目结舌了。
“此间事了后,李兄将何去何从?”
李辽和庄伦立即竖起耳朵。
李丹苦笑道:“李某已经无官身,以后自可浪荡天涯,无拘无束。”
“大丈夫生当建功立业,如何效那隐士游侠。”李辽忍不住,哼了一声。
李丹笑容却透出深深倦意,大好青年,有谁不想如此,可惜……
“北军虽小,却也有容人之处,陛下处,待我徐徐图之,自当让李兄一展抱负。”
望了望霍去病,又望了望面露焦急的李辽和庄伦,感受到了其间的真诚,李丹心一叹,不期然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