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阅读网 > 对弈江山最新章节 > 第一千四百一十三章 三处端倪

    阿糜就那样定定地看着苏凌,仿佛要将眼前这个苍白虚弱、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年轻男子彻底看穿。

    她眼中的惊涛骇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空洞的茫然,以及被彻底揭穿后无所遁形的死寂。

    烛火在她骤然收缩又缓缓放大的瞳孔中跳跃,映出她苍白脸上细微的颤抖。

    良久,她才仿佛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干涩、沙哑,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艰难地挤出。

    “你......你怎么会知道......不,我是说,苏督领......您是如何......如何得知......”

    她下意识地想要否认,想要辩驳,可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所有的言辞在苏凌那双平静深邃的眼眸注视下,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苏凌并非试探,亦非猜测,而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语气,将她的来历道破。这种绝对的笃定,击碎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苏凌并未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从最初的震惊骇然,到试图挣扎,再到此刻难以掩饰的颓然与恐惧。

    他脸上那丝极淡的、仿佛在探讨学问的笑意,也渐渐敛去,恢复了平日的平静无波,只是那平静之下,隐藏着锐利的锋芒。

    “知道这件事,很难么?”

    苏凌终于开口,声音依旧不高,却字字清晰,在这寂静的室内回荡。

    “其实并不难。仅从阿糜姑娘你身上,苏某便至少看出了三处确切的端倪,足以印证苏某的推测。”

    “三处......端倪?”

    阿糜喃喃重复,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惶恐。她自认伪装得天衣无缝,无论是言行举止,还是穿着打扮,乃至对中原文化的了解,都已极力向一个真正的晋人女子靠拢,甚至嫁与韩惊戈数年,都未曾被人识破。

    她实在想不出,自己究竟在何处露出了破绽,而且竟然有三处之多!

    苏凌微微向后靠了靠,似乎是在缓解胸口的隐痛,但目光却始终未曾离开阿糜的脸。

    他缓缓伸出左手食指,因伤势牵动,动作略显滞涩,但依旧稳定。

    “其一......”

    苏凌的声音平稳地响起,如同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旧事,“惊戈曾与我言,你是被掳走的。此事,你与惊戈,皆是这般说法。”

    阿糜身体微微一颤,却没有否认,只是抿紧了苍白的嘴唇。

    “岛国异族,凶残暴戾,掳掠我大晋子民,多充作苦力、奴仆,女子命运更是凄惨。”

    苏凌的语调没有多少起伏,却带着一种冷冽的质感。

    “然而,据惊戈所言,也据苏某在龙台山那座绣楼亲眼所见,你被囚期间,所受待遇,却与‘人质’或‘俘虏’二字,相去甚远。”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眼前的阿糜,回到了那座奢华却诡异的异族绣楼。

    “那座府邸和绣楼,虽处深山,却极尽精巧奢靡,绝非临时囚禁之所,倒像是精心准备、用于招待贵客的别院。”

    “而你被救出时,身上所着服饰,虽略显凌乱,但质地华贵,纹样精美,乃是最上等的异族丝绸所制,其样式、配色,绝非寻常晋人女子会穿,也绝非俘虏所能享有。”

    “更不用说,村上贺彦等人对你,表面虽是看押,实则态度中隐隐带着一种......忌惮与恭敬,生活起居,更是无微不至。”

    苏凌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阿糜脸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异族凶残,掳我百姓,向来视若猪狗。何以独独对你一个‘普通’的晋人女子,如此优待?甚至优待到,连村上贺彦这等心狠手辣、身份不低的主事之人,都不敢对你稍有放肆?”

    他微微摇头,自问自答。

    “这不合常理。唯一的解释便是,你,阿糜姑娘,并非什么被掳的晋人女子。你与他们,本是同族。而且,你的身份定然非同一般,尊贵到让村上贺彦即便心存邪念,也不敢轻易唐突,必须以上宾之礼相待,小心看护。”

    阿糜的脸色随着苏凌的叙述,越来越白,交握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她想反驳,想说那或许是异族人的阴谋,是想利用她来要挟韩惊戈或大晋,可这些话在苏凌那冷静到近乎残酷的推理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是啊,若只是为了要挟,何须如此大费周章,给予这般超乎寻常的“优待”?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我......”

    阿靡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有力的辩驳,最终只是无力地垂下眼帘,声音低不可闻。

    “那些......或许是......是他们另有所图......”

    “另有所图?”

    苏凌不置可否,只是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那便说这其二。”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龙台山那夜,双方混战,生死搏杀,可谓杀红了眼。村上贺彦及其手下,用尽手段,毒烟、暗器、围攻......无所不用其极,只为突围或搏命。”

    苏凌的目光锐利如刀,刺向阿糜。

    “然而,苏某看得清楚。无论战局如何混乱,无论村上等人手段如何狠辣,他们所有的攻击,都刻意避开了你所在的方位!”

    “便是那无孔不入的毒雾,弥漫之时,也独独绕开了你的周遭附近!这绝非巧合!”

    他身体微微前倾,尽管牵动伤口让他眉头微蹙,但气势却愈发迫人。

    “更关键的是,当时你就在战场,离村上等人并不算远。若村上真是穷途末路,想要殊死一搏,最有效、最直接的办法是什么?”

    “便是将你擒为人质,或者干脆以你的安危相威胁!有你在手,无论是惊戈,还是苏某,投鼠忌器之下,必然束手束脚,战局瞬间可改!这是三岁孩童都懂的浅显道理!”

    苏凌的声音斩钉截铁。

    “可是,从始至终,无论局势多么危急,无论村上贺彦看起来多么疯狂,他都未曾动过以你为质、甚至伤害你的念头!一次都没有!这说明了什么?”

    他不需要阿糜回答,自己给出了答案。

    “这只能说明,在他心中,你的安危,你的身份,远比他自己突围、甚至比那场战斗的胜负更重要!”

    “重要到他宁可自己陷入绝境,也绝不敢用你来冒险!阿糜姑娘,请你告诉我,一个被掳的、无足轻重的晋人女子,值得村上贺彦如此对待么?值得他宁可放弃最大的筹码,也不敢稍有损伤么?”

    阿糜彻底僵住了,脸色惨白如纸。

    苏凌的第二个证据,比第一个更加直接,更加无可辩驳。

    那夜的混乱与血腥仿佛再次浮现在眼前,那些刻意避开她的刀光剑影,那些绕道而行的毒烟......

    原来,在眼前这个男子冷静的观察下,一切不合常理之处,都成了指向她真实身份的明证!

    她以为天衣无缝的伪装,在真正的猎手眼中,早已是破绽百出。

    她抬起头,看向苏凌,眼神中充满了震惊、恐惧,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找不到了。

    苏凌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并无丝毫得意,反而更加凝重。他缓缓地,伸出了第三根手指。

    “至于这第三点......”

    苏凌的声音沉静下来,却带着一种更重的分量,仿佛在陈述一个无可更改的事实。

    “也是最重要,最让苏某确信无疑的一点。”

    阿糜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前两点,或许还能用“巧合”、“异族另有所图”等牵强的理由来搪塞,虽然她自己都不信,但这被苏凌称为“最重要”的第三点,会是什么?

    她究竟在哪里,露出了无法挽回的马脚?

    她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裙裾,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那双总是含着柔情的眼眸,此刻充满了惊惶与探知答案的迫切。

    阿糜几乎是下意识地、颤声问道:“第......第三点?是......是什么?”

    苏凌并未立刻回答阿糜那带着颤抖的追问。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眼中交织的惊惶、恐惧、困惑,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或许都未曾意识到的绝望挣扎。

    烛火将他苍白的脸映得半明半暗,那平静无波的神情下,仿佛蕴含着能洞察一切迷雾的锐利。

    片刻沉默后,苏凌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石子,投入阿糜心湖,激起千层寒浪。

    “那夜,龙台山异族府邸,绣楼之中,死在你榻前的那个侍女......”

    苏凌的目光锁住阿糜骤然收缩的瞳孔,语气平淡得近乎冷酷。“是你杀的,对么?”

    “轰——!”

    阿糜只觉得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几乎无法思考。

    她霍然抬头,原本苍白如纸的脸颊,瞬间涌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那是极度震惊与某种被揭穿的羞恼混合而成的颜色。

    她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如同秋风中的枯叶,那双总是含着江南烟雨般迷蒙柔情的眸子,此刻却死死地盯着苏凌,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被逼到绝境的慌乱。

    “苏督领!”

    阿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尖锐的、近乎本能的否认与委屈。

    “你......你为何要如此污蔑于我?那夜的情形,我早已说过!我当时在榻上歇息,迷迷糊糊听到‘噗通’一声闷响,惊醒下榻查看时,那侍女便已倒在地上,气绝身亡了!我......我如何能杀她?我根本不知她是如何死的!”

    她的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眼中甚至盈满了水光,泫然欲泣,我见犹怜。

    “督领若是不信阿糜,阿糜......阿糜也无话可说,只是这等杀人的指控,阿糜一介弱质女流,如何担待得起?”

    苏凌静静地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辩白,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甚至连眼神都没有波动一下。

    待阿糜说完,他才几不可察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冷笑。

    “污蔑?”

    苏凌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阿糜姑娘,事到如今,何必再做这般姿态?苏某既然敢说,自然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那侍女,就是死于你手。”

    “证据?”

    阿糜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又像是被彻底激怒,她猛地挺直了原本微微前倾的身体,脸上那柔弱的委屈之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带着愤怒的苍白,声音也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什么证据?督领口口声声说有证据,那便拿出来!阿糜倒要看看,督领如何能证明,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杀得了那个侍女!”

    “督领莫要忘了,那侍女并非普通人,她是村上贺彦的心腹,更是一个实打实的八境武道高手!我一个半点功夫都不会的寻常女子,如何能悄无声息地杀死一个八境高手?这岂非天方夜谭!”

    她的反驳似乎合情合理,语气激烈,带着被冤枉的愤懑,若是不明就里之人听了,只怕真要以为苏凌是在无端构陷。

    苏凌看着她激动的模样,脸上那丝冷笑却渐渐扩大,最后竟变成了一声短促的、带着几分讥诮意味的低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叹息阿糜的徒劳挣扎。

    “哦?对,阿糜姑娘说得是......”

    苏凌点了点头,语气居然带上了一丝恍然般的认同,目光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牢牢锁住阿糜。

    “阿糜姑娘一点功夫都不会,是个弱质女流,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杀得了一个八境的护卫侍女呢?这确实说不通,说不通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难题,甚至还微微皱起了眉头,目光从阿糜脸上移开,似乎在打量着桌案上的烛火,又似乎在斟酌着什么。

    阿糜见状,心中刚刚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以为苏凌或许只是试探,或许并无实据,正要再说些什么以巩固自己的“无辜”形象......

    然而,就在她心神因苏凌的话语和神态而出现一丝极其细微松懈的刹那!

    异变陡生!

    前一瞬还仿佛在沉吟、甚至有些“认同”她辩解的苏凌,毫无征兆地,动了!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改变坐姿,依旧靠在那张铺了软垫的宽大椅中。

    动的,是他那只一直随意搭在膝上、看似因伤势而无力垂落的——右手!

    那动作快如鬼魅,疾如闪电!

    根本看不清他如何发力,只见一道残影掠过,他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真气于指尖瞬间凝聚,虽因伤势未愈而略显黯淡稀薄,却依旧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直指要害的锋锐之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阿糜咽喉要害——人迎穴!

    这一指,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着极为高明的点穴手法,角度刁钻,速度奇快,更是抓住了阿糜心神微分、气息微滞的绝佳时机!

    指风未到,一股冰冷的杀意已然将阿糜牢牢锁定!

    这不是试探,这是真正的、毫不留情的杀招!

    若是点实了,莫说阿糜这“弱质女流”,便是一个七境、八境的武夫,若无防备,也必定喉骨碎裂,当场毙命!

    “苏凌你——!”

    阿糜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

    无边的惊骇瞬间淹没了她所有思绪!

    她万万没想到,苏凌会突然暴起发难,而且一出手就是如此狠辣绝情的杀招!

    他难道不怕误杀?不怕韩惊戈怨恨?不,他根本就是笃定了什么!

    电光石火之间,阿糜脑海中一片空白,但身体却仿佛拥有自己的记忆和本能!

    在那凌厉指风即将触及她咽喉肌肤的千钧一发之际——

    她动了!

    原本端坐的、看似柔弱无骨的娇躯,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与柔韧性!

    她根本没有试图去格挡或招架那快得超乎想象的一指,因为根本来不及!

    她的身体仿佛没有骨头一般,以一种近乎违背人体常理的姿态,骤然向左侧猛地一折、一滑!

    “嗤啦——”

    她身下的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随着她身体的滑动,向后歪倒。

    而她整个人,则如同一条受惊的水蛇,又像一片被狂风吹卷的柳叶,以一种极其诡异灵动的身法,于间不容发之际,险之又险地擦着苏凌的指尖,滑了出去!

    “笃!”

    一声轻响,苏凌那凌厉一指,点在了空处,指风激荡,将阿糜身后椅背上搭着的一件披风都带得飘飞了起来。

    阿糜的身形在滑出数尺后,轻盈地一个旋身,稳稳站定。

    她依旧穿着那身淡青色素裙,依旧是那副绝美的容颜,然而整个人的气质,却在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方才那楚楚可怜、柔弱无助的模样荡然无存!

    此刻的她,腰背挺直如松,眼神冰冷锐利,周身隐隐散发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寒意,仿佛一柄骤然出鞘的利剑,虽然剑身依旧藏在鞘中,但那股锋锐之气,已然透体而出!

    她站在距离苏凌数步之外,目光如冰,冷冷地注视着靠在椅中、因方才骤然出手牵动伤势而微微喘息、脸色更加苍白的苏凌,声音同样冰冷,再无半分之前的柔婉。

    “苏督领,你这是何意?欲杀我灭口么?”

    苏凌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收回右手,手指因为方才强行催动真气而微微颤抖,胸口传来阵阵绞痛,让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然后才重新睁开眼,看向不远处气质截然不同的阿糜。

    然而,苏凌的脸上没有丝毫偷袭失败的沮丧或意外,反而浮现出一抹果然如此的了然,以及一丝淡淡的、近乎嘲讽的笑意。

    他微微喘息着,声音因伤痛而有些虚弱,却异常清晰、从容,甚至带着几分风轻云淡。

    “现在......”

    苏凌看着阿糜,目光平静,一字一顿地问。

    “阿糜姑娘,还能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半点功夫都不会么?”

    他顿了顿,喘息稍平,继续缓缓道,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阿糜心头。

    “方才那一击,苏某虽伤势未愈,力有未逮,但出手时机、角度、速度,皆已用上此刻所能动用的全部修为与心机。”

    “寻常女子,莫说躲开,便是反应都反应不及。而阿糜姑娘......”

    苏凌的目光在阿糜那依旧保持戒备、却难掩惊惶的脸上扫过,带着洞悉一切的明澈。

    “不仅反应过来了,而且在瞬息之间,做出了最正确、也最有效的规避。”

    “那份对危险的本能直觉,那身法转折间的灵动迅捷,那份于电光石火间仍能保持的冷静判断......啧啧,怕是许多苦修多年的武者,都未必能有如此表现。”

    他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感叹,又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阿糜姑娘,你这身修为境界......恐怕不在你那位以勇武著称的夫君,韩惊戈韩督司之下吧?甚至,犹有过之也未可知。”

    “我......”

    阿糜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方才那生死一线的本能反应,那深藏多年、从未在人前显露的武功修为,此刻在苏凌这轻描淡写却又犀利无比的言辞面前,成了最无可辩驳的铁证!

    所有的伪装,所有的辩解,在这一刻,被她自己亲手撕得粉碎!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心中涌起的,是前所未有的懊悔、惊慌,以及一种被彻底看穿、无所遁形后的巨大无力感。

    她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苏凌方才那凌厉一指,根本就不是真的要杀她,而是逼她现出原形的试探!

    而她,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在猝不及防之下,踏入了对方设下的、简单却致命的陷阱!

    她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椅中那个脸色苍白、微微喘息,却目光如炬、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年轻男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原来,从她踏入这间静室开始,不,或许从更早之前,她的一切,在他眼中,早已无所遁形。

    静室之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截然不同的身影与神态,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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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弈江山最新章节第一千四百一十四章 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