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早早就黑了下来从太白楼出来后街面上基本上就见不到人了那些酒楼客栈的灯笼高挂在门廊下这是街面上唯一的光。
夏新权和杨澜在长街的十字路口分别夏新权原准备借一个灯笼给杨澜照明杨澜婉拒了随后两人分道扬镳。杨澜选择的道路并非回家之路在回府之前他还必须去另一个地方。
那个地方在西直门附近。
西直门一带的民居住着的只是一些平民百姓房屋的建造便显得有些凌乱局促甚至有些还是破烂的棚屋住在这里的人环境稍微好点的能保持温饱差一点的则三餐不继过着有一天没一天的日子总之在整个北京城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去处并不推荐你游览。
因为穷脏乱差也就成为了这个地区的特色整个北京城的混混地痞几乎都出自这个地方偷蒙拐骗打架斗殴在这里完全是家常便饭就算是在青天白日也会经常有人在街巷中持刀或是拿着板砖相互追逐拼斗人们对此见惯不惊一个个仍然做着自己的事情只做冷眼旁观。
白天都这样乱了到了晚上自然变本加厉如果不是本地人晚上最好一个人不要在这里闲逛说不定就会遇见一些不好的事情。
杨澜是一个人此刻他正行走在西直门附近的街道上。
四周静寂无声家家门窗紧闭远处黑暗中传来了几声狗吠杨澜一个人在长街上行进靴子踩在青石板上的脚步声在暗夜中回荡飘到了老远。
长街的尽头乃是一个三岔路口杨澜在路口站定扭头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方向过了一会他转身往左侧行去。
左侧是一个巷子弯弯曲曲的巷子里面黑乎乎的就像是一条巨蟒大张的嘴杨澜没有丝毫的迟疑迈着稳健的步子进入了黑暗之中。
这时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点光亮有人从巷子内行了出来脚步声踢踢踏踏显得拖拖拉拉就像是穿着一双木屐在地上拖行伴随着这脚步声的是一连串的低骂声那人似乎在自言自语地抱怨着什么。
听见人声杨澜不曾停下脚步仍然往前行去。
不一会他和对面那人就相wW.l.
ap.l.互遇上了。
那人先停下脚步他举起手中的火把将它探向前方火把的光亮跳跃着扑到了杨澜脸上那人的举动分外的无理从某种程度来说他这是在挑衅杨澜。
杨澜脸上神色不变就算是光亮突然扫到眼前驱除掉黑暗他也没有眨一眨眼他只是停下脚步平视前方那目光就像能穿透黑暗和强光一般那人躲在火光照耀不到的黑暗中却感到自己像被杨澜看穿了。
下意识地他往后退了一步将火把收了回来。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自己的软弱这让他分外不忿在这片地区他可算是一个横着走的人物就算当地最厉害的花子帮的老大也不敢对他甩脸色一向以来他就不知道什么叫退缩。
然而他刚才明明是退缩了在对方什么也没有做的情况下自个儿退缩了在那一刻他分明觉得有一股寒意从对方身上传来让他胆战心惊这莫名的恐惧来得快也去得快当恐惧从他身上消失后他愤怒了。
“嘿嘿!”
他干笑两声将火把往旁挪开自己袒露在火光下挡在杨澜身前巷子本来就窄他这一挡杨澜也就无法再往前行了。
“这位相公小的给您老人家问好了!”
那人一开口便露出了他的本性语调油腔滑调忒不正经在后世杨澜和不少这样的人打过交道那些地痞流氓算得上是消息灵通之辈有时候为了工作杨澜不得不要利用他们。
这些家伙都是欺善怕恶之辈要想这些家伙服气你就必须比他还要恶让他怕了方才会对你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杨澜眯着眼睛打量着拦路的那个家伙。
火光跳跃不定那人的面孔也就阴晴不定忽而清晰忽而模糊不过杨澜的眼神是如何的了得只是匆匆一瞥便将那人的面貌记在了心中。
那家伙二十多岁接近三十岁的样子身材不高略显瘦弱五官长得也不差分开一看都还可以然而综合在一起给人的感觉就不爽了可以这样说这家伙给人的第一印象非常的糟糕用后世的话来说那就是猥琐相当的猥琐。
神情动作声音给人的印象无不如此让人见到他的前面就忍不住想打他的后面听到他的声音就忍不住想割掉他的舌头看见他的举止就忍不住想将他捆绑成粽子再也不得动弹。
“好说!”
杨澜向那家伙点了点头理所当然地接受了对方的问好似乎不知道那人说的是反话一般。
杨澜的应对让那人感到了诧异杨澜的外貌也就是弱书生的样子一般的书生遇见这样的情况多半都会感到害怕?所以瞧见杨澜有恃无恐的样子那家伙心中又打起了退堂鼓来。
今天晚上他的手气极其不好带到身上的二两银子全交待在了赌坊大家都知道他的为人没有人会借钱给他害得他只能在一旁干瞪眼越看手越痒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害怕自己乱性不得不出了赌坊原准备到一个好友那里看能不能借点银钱不想在途中遇见了这个书生既然如此何不向这书生借点银钱来翻本。
迟疑了一下对赌博的渴望还是战胜了他内心的胆怯。
那家伙摇晃着身子两只腿微微抖动着把一只手伸到了杨澜面前。
“小的来京寻亲不想亲人不在缺了回乡的盘缠这位书生老爷你就打发善心行行好打发一点!”
杨澜笑了笑火光映照下这笑容非常的温暖。
“银子?”
说罢他从怀里掏出舒小婉给他绣的钱袋在那家伙眼前晃了晃然后提着钱袋悬在那家伙忍不住摊开的手掌上空。
“银子我有!”
那家伙眼睛一亮猛地伸手向钱袋抓去杨澜缓缓将手收回是的他的动作在那人眼中显得极其缓慢可是那人这一抓却仍然抓了个空。
“但是我不想给你!”
这时杨澜说出了后面的一句。
戏耍这家伙说实话并不能带给杨澜多少快感欺负这样无能的人算不了什么本事只不过这家伙的形象太猥琐了让人不欺负一下就不痛快。
“我日你祖宗!”
那家伙怒火中烧血气上涌他拿起火把劈头盖脸向杨澜打来整个人随之前冲。
杨澜脚下未动只是上半身往后仰了仰火把扔下些许的火星从面前扫过随后他的身子猛地前倾轻轻往前跨了一小步抓住了那家伙的手腕然后一错身将那人的手臂别在了身后。
火把掉落在地将墙角的一丛野草照亮那人发出一声惨叫。
“大爷啊!轻点好疼!”
就在这时那人来的方向又闪烁起一阵火光一个脚步声由远到近急急地传来很快便来到了跟前。
杨澜单手捏着那人的手腕那家伙低着头半跪在地上嘴里大呼小叫着不停地喊着救命后来那人迟疑着唤了一声。
“侯老弟是你吗?”
“王大哥是我!快来救我!”
那人高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解脱接着他扭转头颅向后大声骂道。
“你这个小兔崽子还不放手一会老子给你好看!”
杨澜不动声色地暗暗使力加重了几分力道。
“哎哟!哎哟!先人啊!断了要断了!我的祖宗也求求你轻点好不好?”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住侯老弟还不放手!”
听了那人的话杨澜笑了笑放开了手往后退了两步将那家伙掉落在地的火把缓缓起。
“王大哥快!快上帮我教训这小兔崽子!”
那家伙仍然趴在地上满脸口水鼻涕他一边揉着手腕一边高声尖叫与之相呼应的是远方的阵阵狗吠或许那边的野狗把这惨叫当做了同类的挑逗?
“阿牛!”
杨澜拿起火把举在身侧沉声喊道。
后来那人忙将手中的灯笼举在身前随后向前一步跪在杨澜身前。
“公子阿牛不知公子来此迎接来迟还请多多包涵!”
“无妨你起身!”
那家伙呆呆地望着这一幕不知晓这演的究竟是哪一出?这时阿牛拉了他一把让他向杨澜行礼。
“公子这是阿牛的好友侯国光他不知公子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公子谅解!”
说罢他转过头对侯国光说道。
“侯老弟这就是我家公子你不是一直想见公子一面吗?如今见到了还不快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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