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春开业迎宾周游发了许多帖子出去三品以上的大员和他没有什么交情他宴请的只能是各部的低级官僚在这些人中来赴宴的也不多真正来捧场的大部分都是他生意场上的朋友。
杨澜没有去请夏新权来参加江南春的开业庆典虽然夏新权是苏州人肯定会喜欢这个地方然而杨澜知道像夏新权这样的人绝对看不起商贾人家若让他知道自己和商贾之流走得很近便会给对方留下一个坏印象。
所以虽然杨澜身为江南春的半个股东他仍然是以客人的名义出席并且让周游把他们一行安排在僻静的院落不和那些客人们多做接触。
如果不是想就近观察那些不得志的京官杨澜甚至不会出席这次开业庆典。
客人陆续到来后侯国光就没有四处跑了而是留在了杨澜身边两人来到前面能看见大门口的一个偏房内透过半开的窗户侯国光一个接一个地向杨澜介绍那些官员只要是他了解的不管是道听途说还是确切的事实他都一五一十全部讲给了杨澜听。
在京城厮混了这么多年作为一个不怎么得意的混混在打听八卦方面侯国光也算得是一把好手因为母亲在皇宫中做事很小的时候他就对宫廷和官场充满了好奇常常在想在那片红墙以内在那些高楼大宅之中那些人究竟是怎么生活的于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慢慢变成了打探大明朝官场秘辛的狗仔。
除了赌博喝酒嫖女人窥探那些官员的私隐便是侯国光唯一的嗜好。
当初阿牛一到京城就来找侯国光不仅仅是因为他们是总角之交还因为阿牛晓得他这个喜欢听别人墙角的毛病他觉得侯国光这本事或许对杨澜有用故而他才这般热切地去笼络侯国光。
果然侯国光能够帮上忙虽然对于那些他认识的官员在向杨澜描述时他加上了许多道听途说的东西并且添油加醋地增加了许多自己的臆想有些东西并不准确。
杨澜也清楚这些不过他并没有指责侯国光仍然微笑着时不时点点头让侯国光变得更为兴奋有些人就像狗一样你要不时扔一块骨头给他这样他做起事情来才会越发有干劲。
待客人陆续到齐之后杨澜就离开了前院带着侯国光回到了周游给他们安排的那个偏院院中挖着一个水池水池内竖着一座假山水池旁栽着几丛竹子风一吹拂竹林便沙沙作响竹林在阳光下摇曳荡起层层碧波。
范进舒小婉等人早就落座了院子里摆着一张圆桌所有人都围着圆桌而坐这里面有作为下人的杨庆杨凌祖孙和阿牛也有小字版首发
小说.整理不知是下人还是该算作别的什么的张落薇薇兄妹每个人身份不同高下不等然而大家都坐在一起一向以来都是如此杨澜对尊卑有别的规矩并不看重。
侯国光在这张桌子上也有自己的席位他本来想另外寻个地方杨澜把他叫上了席一开始他未免有些愣神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过很快他就明白自己并没有听错。
他轻轻应了一声低着头来到空位上坐下挨着阿牛上了桌之后他仍然低着头不像平时那般活跃之所以如此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眼中的那点晶莹。
酒席什么的他有钱的时候也曾经吃过然而若非他自己掏钱根本就没有人请他上桌就算是一个人见人憎的讨厌鬼他也有着自己的尊严和情感啊!
杨澜落座没有多久陈光就来了。
这个时辰他还在当值抽了空这才溜了出来进入江南春时身上仍然穿着锦衣卫千户的衣服腰间挎着绣春刀。
因为杨澜的缘故周游和陈光也算是薄有交情见陈光来了周游忙迎了出来寒暄了几句随后将陈光迎了进去将他带到杨澜所在的那个院子。
两人忙着寒暄都没有注意到一个担着挑子的货郎从店门行过那人虽然在高声叫卖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陈光随后慢慢地行了过去。
当走到街的转角时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人正站在墙角两人交错而过货郎小声地说了几句声音极小也只有那中年人才听得清楚。
中年人点点头随后行了出去径自往江南春走去。
酒楼开业前来道贺的客人不少店小二虽然经过培训然而毕竟时间过短人手太少客人又太多所以还是忙得不可开交有些地方也就顾及不到那个中年人寻了个机会昂首进了江南春没有人前来询问他的身份。
进入江南春之后中年人昂首挺胸脸上挂着的神情和大多数客人相同于是他如入无人之地一般在酒楼内乱闯一个院子一个院子地找了过去由于他行为堂堂正正也就没有人留意到他。
不一会他便来到了杨澜等人所在的偏院虽然人手不够周游仍然在院子门口安排了一个小二方便侍候杨澜同时也有避免闲杂人等前去打搅的意思。
见到院门前有人那个中年人皱了皱眉一路行来也只有这个院子门外站着小二若是说其中没有问题他绝不相信。
他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转身离开了。
过了一会他再次出现在院子前这时他的衣衫已经变得有些污浊上面留着一些油渍还被酒水淋湿了一块脸也变得通红全身都是酒气。
他摇摇晃晃地朝偏院行去脚下踉踉跄跄嘴里还嘟哝着乱七八糟地不晓得在说着什么言行举止十足醉汉一个。
他来到了院子前径自向院内闯去。
那个小二忙拦住他。
“客官此地是东主的家眷用膳之地!”
“嘿嘿!”
中年人脸上露出一丝傻笑嘴边挂着一丝口水他张着嘴浓烈的酒臭迎面扑来小二忍不住掉过头中年人趁机闯了进去店小二急追过来直到追到水池边才拉住了那人。
这时那中年人便与杨澜陈光等人打了个照面。
随后店小二赶到了他一边笑着向杨澜等人致歉一边强行将那中年人拉走这个小插曲很快便过去杨澜他们并没有将此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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