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叶辰很清楚,灰雾之主不会善罢甘休,等自己去了世界之外,对方估计还会施展手段,妄图封印他的记忆,隔绝终极的真相。
灰雾之主的出发点或许是好的,毕竟若是暴露了终极的真相,的确可能会引起恐慌。
但无论如何,叶辰都不会容许,有人封印自己的记忆。
一旁的天母娘娘,看到灰雾之主被灭,怔怔出神。
虽说灰雾之主只是一道分身,但位列十大邪神,就算只是一道分身,必然也无比强悍,竟就这么被叶辰灭杀了。
叶辰成长进步的速度太快,天母娘娘也要仰望了。
此刻的叶辰,头顶太阳,辉煌的光芒,依然带有一股穿透时空的力量,不管是在这迷宫,这神途禁地,还是整个星空彼岸,所有人都能目睹他的光辉。
轮回道,彻底完整了。
七颗轮回命星,全部点亮绽放,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
在迷宫另一端的黑王母,看到了叶辰的光,也是一阵颤抖。
“这家伙,神光浩荡,竟是恐怖如斯!我的灰雾碎片,怕是也掩盖不了他了。”
黑王母脸色沉了下来,她除开本身的黑暗魔道外,还有一张王牌,便是灰雾碎片!
灰雾碎片拥有强大的掩盖与迷乱之力,连柱神都要畏惧,但如今,叶辰就是太阳,光芒如此耀眼,就算是她的灰雾碎片,也不可能再迷惑叶辰了。
等决战开始,只能靠真功夫硬碰!
轰隆隆——
叶辰迸发出的神光,愈发辉煌,在彻底炼化天帝命星后,他修为也跟着突飞猛进,晋升到了不灭境四层天。
以天帝命星能量底蕴之深厚,足以给叶辰带来更大的突破,但能量灵气的消化,需要时间,所以现在的叶辰,只提升了一层。
但可以预见,只要再给他点时间,他还能继续攀升!
不一会儿后,昔月和苏云璃,终于回来到叶辰身边,还有元祖和凌清雅、镜流仙尊,都寻了过来。
看着叶辰如此辉煌澎湃的光芒,众人皆是心惊赞叹。
“现在,该到了决战的时候了。”
叶辰握了握拳,凭他目前的力量,已经可以与黑王母决战了。
不过,黑王母还没现身,叶辰很清楚她的想法,是想让别人消耗自己的力量。
但叶辰不是孤身作战,他身边还有天母娘娘、苏云璃、镜流仙尊、元祖等等强者。
现在,他打算去迷宫中央赴约,看看未来佛有什么说法。
当下,叶辰便带着轮回阵营众人,一同前往迷宫中央。
这迷宫七拐八弯,路径繁复,但叶辰心如明镜,在战胜灰雾之主后,他进一步执掌“正确”,能感知到最正确的路径,不会迷失。
很快,叶辰就来到了迷宫中央。
只见中央地带是一片极为宽广的空地,空地之中悬浮着一颗巨大的光球,这颗光球扭曲空间,实际上的大小,其实有一颗太阳般巨大,璀璨纯白的光球上,寄生满了一颗颗诡异蠕动着的黑色毒瘤。
这是门之途径显化的最诡异的“路”,是太初和深渊走过的路,似乎也预示着一股终极的正确。
叶辰看着这颗光球的时候,就感到了一股奥妙的“正确”法则,仿佛世间最大的正确,就隐藏在其中。
光球旁边,站着两个人,正是未来佛和牧羊人。
牧羊人穿着斗篷,顶着个骷髅头,和以前别无二致,而未来佛却是大大蜕变,浑身金色佛光汹涌,扭曲空间,在周身演变出一个佛陀国度,宝树婆娑,金刚罗汉盘坐,天龙盘旋,蔚为壮观。
他已半步成佛,气象肃穆而庄严。
“轮回之主,你来了。”
未来佛目光注视着叶辰,忽地一震,道:
“你……窥见过终极了?”
“大道之子……阿蒙?”
“原来,还有一个道子存在,倒是本座忽略了。”
他微微沉思,显然没料到,这神途禁地之中,竟还隐藏着一位道子,甚至已经被叶辰杀了。
“我还以为你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呢。”
叶辰笑了笑道。
未来佛摇摇头道:“未来有无穷变数,又有谁敢说洞察一切?”
“不过,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便是唯有大道,不可与之为敌。”
“你身上有杀气,但不是针对本座的杀气,是一股逆天悖道的杀气,你想逆天。”
他敏锐捕捉到叶辰身上的杀气,非常的狂妄,竟是想要逆天而行。
叶辰道:“修行之道,本就是与天争夺性命。”
未来佛又摇头道:“但天终究不可逆,混沌会吞没一切,这是本座所窥见的未来。”
“既然你已见过道子,想必窥见了大道的终极,那也不用本座多言了。”
“天不可逆,最正确的道路,是瞒天过海,于天道之外,建立一个新世界。”
叶辰有些听不明白,道:“何意味?”
未来佛叹息道:“就是逃避,避开大道,去未来建立新世界。”
“这个新世界,不能建造于现世,否则必然被混沌吞没,只有去未来建造,而且要确保这个未来,永远不会被现世追上。”
“以本座的力量,还做不到这一点,但如果和你联手,那就足够了。”
“我们可以在未来建造一个新世界,一个永远不会被时间赶上,永远不会被混沌淹没的新世界。”
他目光凝视着叶辰,态度很真挚。
他想要建立一个新世界,需要叶辰的助力。
这个新世界,绝对不能建造在现世,因为混沌的力量,太强大了,根本无法匹敌。
一切可知的,已知的,规律的,都是无边无际的混沌海里,漂浮着的几座孤岛。
这几座孤岛和混沌海相比,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存在。
终有一天,所有孤岛,都会被混沌淹没,世界将归于痴愚蒙昧之中。
大道像是一个有精神病的老人,偶尔的清醒只是意外,其他时候都是病变的状态。
所有清醒的光,迟早会被吞没,混沌的病变不可对抗,世界本质是不可知的。
那人想要活下去,怎么办呢?
未来佛的解法是,去未来,建造一个新世界,避开现世,避开混沌病变,避开大道这个痴愚蒙昧的老人。
他为未来而生,再结合叶辰的时空神权、轮回神权、阴阳道等等力量,足够打造出一个永远不会被追上的未来世界。
诸天众生所有人,都可以在未来永生极乐。
这就是未来佛窥见的,最为正确的道路,最为安稳的未来!
叶辰看着未来佛的眼神,一瞬间明白了他的想法,也一瞬间感到了无比的失望,道:
“我原以为你邀我而来,有何高见,原来也是要逃避。”
未来佛叹道:“本座最开始,也想过对抗,斩灭所有的混沌,就在现世开创新的黎明。”
“但此番神途试炼,本座窥见了最正确的道路,不是抗争,而是逃避。”
“抗争只有死路一条,你应该知道,轮回之主,星辰的光辉再璀璨,也无法照亮整个茫茫黑暗的夜空,黑夜才是永恒的底色。”
“我们所有已知的道路,都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在已知之下,是无边的未知。”
叶辰微微低头,凝神思量着未来佛的话语。
天母娘娘、苏云璃、元祖等人在旁也是沉默,叶辰和未来佛的论道,非常高深,牵涉到大道的终极,世界的未来。
这些宏大的概论,他们也没有确切的见解,都将希望汇聚在叶辰身上,如今唯叶辰马首是瞻。
“我拒绝。”
叶辰在思量一阵后,缓缓吐出三个字。
未来佛道:“什么?”
叶辰道:“我拒绝你的提议,逃避不能解决问题,只要混沌还在,就算建立了什么新世界,也要提心吊胆,与其如此,倒不如决心抗争,最多不过一死。”
他目光凌厉,道心坚决,已做好了逆天的准备,最多不过一死。
他宁愿死,也不想像个阴沟里的老鼠般活着。
“不过一死?”
未来佛听着叶辰豪气的话语,却是有点想笑,道:
“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还是说,你真要当一个赌徒,要吞噬天地的一切,包括你身边的人……”
说着,他指了指苏云璃、昔月等人,“……你要吃掉她们的血肉,来壮大你的力量,最后与天赌斗,就算你赢了,你成了什么?”
“你吃掉了你的妻子、女儿,就算你赢了,你也成了怪物!”
他执掌未来权柄,已窥见了种种未来,如果叶辰真走到最后,那唯一与大道抗争的法子,就是将所有已知的、可知的,全部吞噬掉,集合所有已知的力量,去对抗那浩瀚蒙昧的未知。
这是唯一之法,别无他法,堪称疯狂!
听到未来佛所言,昔月、苏云璃、天母娘娘等皆是身躯大震,面面相觑。
她们此时已隐隐猜到,终极的敌人,就是大道本身。
而叶辰想要对抗大道,唯一的法子,就是吞掉所有,集合所有已知的力量,她们也会被吞噬掉。
“臭和尚,你闭嘴!”
昔月踏前一步,怒气冲冲的看着未来佛,叱道:
“叽里咕噜说这么多干什么呢,我爹爹未来想怎么做,轮不到你插嘴,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撞死你!”
说着,她小拳头紧握,浑身灵气如焰汹涌,头上生出一个犀牛角,随时准备变身成玄甲兕。
“昔月。”
叶辰轻轻按住昔月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冲动。
未来佛沉默一下,指了指场中的太初光球,说道:
“轮回之主,你可以自己进去看看,这颗被毒瘤寄生的光球,是世界曾经的‘路’,里面蕴藏着大道的终极。”
“以本座愚见,你真正见过‘祂’后,你会明白本座的苦心。”
未来佛所说的“祂”,自然便是大道本身。
黑色、红色的毒瘤,寄生在纯白的光球上,这一幕看起来颇为诡秘,这是世界曾经的“路”,非常凶险,寻常人如果进入了,很容易迷失。
而未来佛,显然已经进去过,而且寻得了正确的路,半步成佛。
叶辰思量一下,便向昔月等人道:“你们在这里等我。”
他也想亲眼去看看,所谓终极的大道,到底有多么恐怖。
“爹爹,我跟你一起!”
昔月想要陪伴叶辰。
“不用,乖乖等我。”
叶辰留下昔月,只孤身一人,来到那光球之下,微微闭目感应一下,就感受到太初和深渊残留的力量。
太初和深渊,在这世间,残留了许多力量,其中有大量的力量,都被门之途径吸收。
这门之途径非常玄妙,能将世界过往出现过的道路,纳入其中。
而世界曾经最为鲜明的两条路,自然便是太初与深渊。
叶辰微微吸了一口气,一个闪身,直接钻入光球之中。
整个光球悬浮在一层扭曲的空间里,这层扭曲空间内部非常大,大如太阳的光球,在其中宛如弹丸般渺小。
这片浩大的扭曲空间,就象征着黑暗的未知,充斥着混沌的蒙昧,而太初的光,是此间最耀眼的存在,代表着可知与规律。
就算是寄生在太初身上的毒瘤,那些黑红色的,看起来如活物般诡异蠕动着的毒瘤,也是可知的存在,不像混沌般的不可知。
叶辰钻入光球后,霎时之间,光明与黑暗的力量,便疯狂向他冲击而来,两股法则互斥的力量,在体内狂然碰撞撕扯,引发爆炸。
如果不是叶辰已证道不灭境,这种爆炸和冲击,足以将他身躯撕碎了。
光明大劫,深渊大劫,不断爆发着,万重光如万重刀剑穿透,黑暗又如地狱吞没一切。
叶辰脚步沉稳,毅然往光球中央走去,纵使身边千万重大劫不断汹涌,也无法撼动他的身躯。
但光球大如烈日,叶辰也是足足走了半天时间,才走到中央之处。
这一路所见,除开纯白的光辉外,还有无处不在的毒瘤。
毒瘤已经寄生到光球内部,光球内部到处是一颗颗流着脓血的瘤子,看起来非常渗人恐怖,也可以想象,当年太初所受的痛苦,有多么惨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