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就在沈明看着入迷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原来是王天亮的助理小方来了。
“王巡,你让我接的几位专家我接来了。”
“人呢?”
“人在楼下和其他几位专家聊天呢。”
“行我知道了,你先下去陪着吧,等会把人带上来。”
王天亮说话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沈明,不过沈明正沉浸在手中的资料里,根本没有注意到王天亮在看他。
又看了一会,沈明才将手中资料看了一半的时候就听到门口嘈嘈杂杂的过来了一群人,沈明立马转身看了过去,随后一脸的惊喜。
“彭大爷,王大爷,你们啥时候来的。”
“哎,阿明啊,你也在呢。”
“你就是沈明吧?这两天老听老彭和老王他们说起你。”
说话之人走在彭青山和王德的中间,沈明想都没想,瞬间就意识到这位肯定是三剑客的另外一个人周继良。
“您是周大爷吧?”
“对对对,我是周继良。”
王德说道。“怎么说老周,我说了你跟我们俩在一块,阿明肯定一下就给你认出来了。”
“哎一是是是~”周继良无奈的笑了笑。
门口有七八个老头,这七八个老头沈明都认识,包括陈民马玉林都在其中,看起来他们关系都还不错。
王天亮和雷超也急忙从凳子上坐了起来,走到几人身前挨个握了握手。
王天亮一边握手一边说道。“感谢几位专家抽空过来指点工作。”
作为803的带头大哥,王德立马接过王天亮的话茬回道。“没有没有,我们一帮退休老头指点什么指点,过来旅游来了。”
彭青山也急忙回道。“对,听说你打算动云江的那个案子,老陈也在这里,这让人拒绝的理由都没有,不过来都不行。”
陈民听了乐着回道。“听你三说的,好像我叫你们来似的,我可没这么大脸,我之前请都请不动你们三,阿明一去你们就出山了,我去叫你们又是腰酸又是背痛又是腿抽筋的,什么病全得你们身上了,我看这不是活蹦乱跳的嘛。”
“哈哈哈。”王德笑着回道。“我说要不老陈你这个人心眼实呢。”
彭青山也附和了一声。“就是,你手底下这么多优秀的法医还叫我们仨,我们仨多大年纪了,也不怕把我们累死。”
“来来来,进来坐进来坐。”雷超握了手之后让开了身位,招呼了几人进来,同时用眼神看了一眼那个王天亮的助理小方指了指凳子,小芳立马会意,立马去到了隔壁开始招呼人搬凳子。
不一会,雷超不大的办公室就坐满了人,人手一杯泡好的茶。
雷超点了一根烟,又散了一圈烟后说道。“说到这个云江这个杀人分尸案阿,主要是最新的系统也识别不出来,这个案子的指纹变形的比较严重,所以我就想着呢也没有其他的线索,刚好陈老也在这儿,我就想着能不能把当年的原班人马都请过来,我们重新来一遍。”
顿了顿,雷超抿了口茶,再次说道。“毕竟当年的案子是你们全程参与的,有什么线索你们也都是知道的,尸检也是你们做的,可以说没有人比您四位更懂这个案子了。”
陈民吸了口烟,轻轻摇了摇头回道。“不太好搞,这个案子的难点是没有直接证据,嫌疑人的大概范围我们是锁定了,也就一千多人,这一千多人的指纹被对比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没比中就是没比中。”
“对,老陈说的没错。”王德见状也立马开口补充道。“我们能做的已经很多了,这个死者本身就残缺不全,当年我们在整个市里进行了拉网排查,想要找到最为关键的第三处抛尸点,可惜没有找到。可尽管如此,我们还是判断出了死者的身份,并联系上了死者的家属,也通过分尸的切口判断出了嫌疑人的大致范围。”
彭青山也跟着附和道。“就是这样,尸体是被冷冻过的,冷冻的时间长达半年,我们能准确的锁定其死亡时间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了,还通过手掌的压痕判断死者从事塑料袋相关的工作,当时头都快挠破了,再多的线索我们真的没办法了,只能靠大家一块想。”
屋内几个大佬在开个小会,沈明却在翻着资料。
尤其是在听到彭青山说通过手掌的压痕判断其从事塑料袋相关工作的时候,沈明顿时惊为天人,立马找到了相关分析看了一遍。
原来是死者双手手腕和手掌内侧,有多条平行、深浅不一的皮肤压痕,宽度约0.5到1厘米,与当时常见的马夹袋(塑料袋)提手宽度完全一致。
更关键的是,这些压痕是长期反复压迫形成的慢性痕迹,而非一次性勒痕。
一次性勒痕会有皮下出血和炎症反应,而长期勒痕会导致皮肤色素沉着和表皮增厚,即使经过冷冻,这些组织学变化依然清晰可见。
正是这两个特征,让法医第一时间推断出死者的职业是"长期拎着塑料袋兜售物品的流动小贩",为后续身份排查指明了唯一方向。
沈明看着资料上的分析报告顿时惊为天人,暗自心惊。
仅仅是这四个人,仅仅是通过死者手掌的一些轻微压痕,竟然能做出这种判断,顿时让沈明头头皮发麻。
这种震撼感不亚于沈明初次在水库连环杀人二接触陈民的时候,陈民根据死者食指的角质层磨损程度,判断其为职业为打字员,这两个案子的判断都让沈明拍案叫绝。
太让人难以置信了,简直是神仙手段。
扪心自问,如果是让沈明来看的话,他绝对看不出来死者的具体职业是从事编织袋相关工作的,进而联系到死者家属。
这个案子的难点非常大,首先是死者家属报案时间是在96年的10月,11月份。
这个时间距离发现第一次抛尸点也没隔多长时间了,至少警方的排查工作非常难做。
要知道在96年的沪市流动人口可是有1000多万,其中流动人口就占了300万,要不是被抛的尸体还没有腐烂干净,要不是法医判断精准,警方恐怕早就认为凶手从沪市逃走了。
另外从死者丈夫的口中得知,自己的妻子是在96年的五月十几号和自己大吵了一架,因为赚不到钱,两个人吵着吵着妻子就说自己要回老家,那个年份手机不是一般人用的,一个村也没几个电话。
所以妻子的失踪并没有引起丈夫太大的注意,一直到10月份的时候,死者丈夫的父母通过村里的公共电话给自己打电话,说自己的妻子还没回家的时候,他才注意到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