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在沈明面前的是一张一米乘一米的砖窑厂平面图。
这张图三分之二的面积是砖窑厂的俯视图,剩下的三分之一面积是周围的环境。
烧砖那肯定要选择地方比较偏的,你像农村的砖窑厂一般都是选择距离村子比较远的地方且有水,有的砖厂是建在两个村子之间的,它是完全独立于村落外的建筑。
就像云中县的这个砖窑厂,他虽然是属于云中县爪子镇的,但周围几百米一处人家都没有。
砖窑厂大门朝北。只有一处非常大的砖窑,一看就有很长的年份了。
烧砖的地方位于砖窑厂的西南侧角落,西北侧呢则是住人的地方。从北门进去右手边是堆放砖的广场,左手边的是一些堆放器材和厨房间。
平面图的上面被标记了特别多的符号,沈明能看懂的就是尸体死亡的位置以及足迹留下的痕迹,剩下很多特殊的符号沈明就看不懂了。
这是沈明第一次看到这个案子的平面图,他以前只看到案情通告,案情通告上面只说了这个案子死了多少人,是在哪里发生的,死的人的年龄性别什么的也都有交代,但死的位置和死亡原因就说的比较模糊了。
“我们先一个个来,先说一下这个死亡顺序的问题阿。”
王天亮见人到的差不多了,将平面图往自己身前拉了一些后开始讲解。
“死亡肯定是有个先后顺序的,我们今天要来做的呢,就是先把死亡顺序给先整理好,方便后续的现场还原推理,说一下每具尸体的死亡特征大概是什么样的。”
“首先我们先看1号死者。”
“1号死者死亡位置是在大门口,距离大门口一两百米的一个土坡上面,1号死者的死因是头部遭受重击,颅骨塌陷导致的死亡。”
王天亮说罢,拿出几张照片往前推了推说道。“这是个非常特殊的死亡地点。”
“像其他8名死者全都是在砖窑厂内部死的,有且只有1号死者呢,他是死在了砖窑厂外面,那么他的死亡先后顺序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就是1号死者,要么他就是9号死者。”
王天亮说罢,打开了被标记为一号的牛皮袋,将资料推了出去说道。
“1号死者崔建军,男性,死亡时年龄42岁,爪子镇人,和砖窑厂有生意上的往来,平时拉一些砖窑厂的砖去各地卖,我们当年不知道的是他本次死亡是有着直接原因呢,还是因为碰巧他今天是来做生意被凶手那个顺道给杀了。”
“我们当年分析是怎么分析的呢?我们觉的如果崔建军是最后一名死者的话,那么他的身上不应该只有钝器打击伤。”
“一个非常非常简单的逻辑,如果崔建军目睹了这伙人杀人,那追杀他的人就绝对不会是一个,且更加不会用钝器追,一定会用杀伤力更大的锐器加钝器一块追,就和屋内的其他8名死者一样,凶手手里可是有刀的,没道理有刀不用用钝器,崔建军可是有着150斤的体型。”
茶几一圈的众人不自觉的点了点头,算是认同了这个想法。
紧跟着王天亮再次开口说道。“紧接着呢,从北大门进去后,距离大门口较近的地方有两名死者。”
“一个是在左侧的厨房门口,一个是在右侧的这个堆放砖石的地方。”
“左侧厨房的死者呢,我们标记为3号,右侧堆放砖石的死者我们标记为2号。”
“2号死者名叫赵世军,也是爪子镇本地人,死亡时年龄38岁,是该砖窑厂的工作人员。他的死亡原因呢也是因为钝器击打头部导致的颅骨塌陷,2号死者身上的钝器击打伤有七处,脖颈位置有一处锐器劈砍伤,定然是凶手为了确保其死亡在其倒地后补上去的。
“3号死者是名女性,死亡时年龄在44岁,他的死亡原因也是因为这个钝器击打头部造成的颅骨塌陷,同样死后被人用刀在脖颈劈了一刀。”
“这是两名死者的死亡照片大家看一下。”
王天亮说着,从包里掏出了被标记为二号和三号的照片分给众人。
“大家看一看,这两名死者脖颈处的伤口可不是简单的划了一刀那么简单,更像是被人用锐器剁了一下,所以说我们推测凶器呢有些像菜刀或者是砍刀一类的锐器,这种伤口的表现方式,如果是在搏斗中是不可能做到的,只能是倒地后被人劈砍导致的。”
“紧接着呢是在厨房一侧,砖窑厂靠东面这一排房子里死亡的三个人,这三人分别是砖窑厂的老板赵康,以及赵康的父亲赵平,还有赵康的儿子赵剑。”
“赵康死亡时年龄在45岁,赵康的父亲是65岁,他的儿子呢只有9岁。”
说到这里,王天亮的语气陡然拔高。
“凶手连老人孩子都没放过!一般的歹徒可做不到这样没有人性,所以我们推测凶手一定和砖窑厂有着很深的矛盾!”
“这三名死者的死因都差不多,身上都有多处刀伤和钝器击打伤,其中6号死者年仅9岁的赵剑是死于钝器击打头部导致的颅骨塌陷。”
“这个孩子死亡后依旧被人用刀在颈部劈砍了一刀!”
“4号死者赵康,他的面部,后脑,后背有三处锐器劈砍伤。头部,胸口有两处明显钝器击打痕迹,赵康的颅骨也塌陷了,脖颈也同样被劈了一刀。”
“至于5号死者赵平,他的伤势和他的儿子差不多,至于具体的死因到时候我们现场还原的时候大家伙都看一看,今天时间有限就不做过多的赘述了。”
“至于七八九三名死者,他们是死在同一个房间了,在砖窑厂门口的一处休息间里,也是平时工人休息的地方。”
“7号死者是赵康的大儿子赵崇,死亡时年仅21岁。”
“8号死者是砖窑厂的烧砖工人赵洪勇,死亡时年龄是47岁。”
“9号死者呢也是砖窑厂的烧砖工人,他的年纪比较大,死亡时已经60岁了,他的名字叫去方继文。”
“这三名死者全都死在屋内,没有一个人逃出屋外,这也是当年专案组为什么认为这是一起团伙性质的寻仇案。”
“但现在我要推翻这个认定!”
王天亮深呼了一口气,目光锐利的说道。“因为我觉得凶手不是一伙人,而是只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