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道术果真是衰落的很啦,现在大家都信科学神教了”。陈清风时不时的有些自嘲的想法。
再也没有人会去相信什么“子不语怪力乱神”之类的故事能够真正的存在。那些东西只不过是所谓宗教被称为愚国愚民的发展手段罢了。宗教对于人类的生活实在是太遥远了,以至于遥远的让人无法承受起本来就存在的记忆。
"当科学家历尽艰辛地到达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时.总会发现宗教早已微笑着站在那里了"
记不得这句话是谁说了,但这句话的精彩却让陈清风每念一次都忍不住的要高声喝彩。也许当科学发展到一定的阶段停滞不前的时候,人类寻求进步的角度还是要从这些方面来探索(或许当年的大科学家爱因斯坦和牛顿已经发现了这个秘密.)
陈清风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坚定的有神论者,要不然凭什么糊口啊,陈清风是古风观的一名火居道士,在三岁那年一场大洪水淹没了整个县城,父亲托着母亲和自己上岸时候,因为闭气太久,被冲下了河道,就一直没有回来,母亲将自己送到岸边也被冲走了。
就只剩下陈清风一个人了,他很饿,但是到处都是洪水,搜救的部队因为设备和人力的原因也没有找到他。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吃的喝的什么都没有,最恐怖的是路上还遇见了几只饿极了的野狗。
陈清风当时分不清自己在想什么?冥冥间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天上突然打下了一个闷雷,一圈野狗全部夹着尾巴逃走了。陈清风凭着一股气息迷迷糊糊的朝前走着,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远远看见一座破落的小观,陈清风又累又渴,顿时倒了下去。
为什么陈清风从小到大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宗教”主义者,他相信有神明的存在一如知道自己一直是个男人的信仰一样的明确一样的坚定.不仅是因为是”神明“久了自己,关键是现在他也会点被现代称为戏法的小法术。
他本来就是华夏一个古老宗教的忠实信徒,在他们这些人眼中唯物主义并不能够带给他们解决问题的能力,神仙妖魔的能耐才是他们努力的方向.
相对于现代社会那些早已经变了质的某些宗教的信仰,陈清风的信仰无疑是最坚定最原始的.他从小就被他的师父,一个救了他老道士带进了他也许要为之维护一生的宗教派系”阴符宗”.
中国自古以来真正意义上的本土宗教只有一个土生土长的道教,后来从印度传过来的佛教也只不过是被迫改头换面吸收了道教本身的一些特点衍生出来西方教,历经岁月洗礼才变成今天这样的,可是与当初进入中国时的模样想比,早已经是面目全非了。
中土道教本来就是从先民信仰的”巫“转化过来的,当时有那先民天生神通可驱鬼神役妖魔,虽无长生之术却有无边神通,天地鬼神敬畏称之”巫”.后来洪荒破灭三界动荡,巫教一脉逐渐没落,反倒是吸收了部分巫教精华的道门开始在破灭之后的大地之上迅速兴盛起来。
陈清风所在的阴符宗算是中土道教的一支.据宗派典籍记载,其源远流长之处甚至还要上溯到魏晋年间,天下大乱,妖魔四起。那个年月因为战乱,也因为传教,或者是其他原因,中土人类相互残杀。一些久未出山的妖魔也四处横行,借天下大乱之势草菅人命,修炼妖术。
但随着殷商之乱,道家三分,许多教派纷纷隐姓埋名,后来天师道的崛起,蜀山的成立也于此有关。
阴符宗祖师原本为一位普通的农夫,但是路过时救了一位大能,大能见他心诚传他五法七术,后来这位祖师学成之后斩妖除魔,积累功德,便创立了阴符宗。
但是阴符宗的法术吸收了很多妖魔的法术精华,因此显得不怎么光明正大,因此在褚派的打压之下,逐渐的衰落,最后连山门也守不住,只好隐居在其他的观院之中,充作火居道人。
伴随着华夏文明的脚步一直秘密流传到今天,阴符宗的行事可算机密无比.外界虽然还有一些似模似样的传说但是却无一人能证实,阴符宗的近两千年的传道都是一师一徒,秘密无比,大多数都掩饰在道观庙宇之中,要不就是富贵之家充作文书账房,因此很多人只是闻声而不见其真颜。
陈清风从小修道,至今为止见到的阴符宗传人也就两个而已,一个是自己,一个是他的师父字号跛脚道人的老家伙,算的上阴符宗最后一点骨血了。有的时候,陈清风一直都在想象,假如哪一天自己两师徒万一不小心意外挂了,阴符宗算不算是彻底失传绝后了.
陈清风在拜师的那一天开始,跛脚道人就很认真的告诉他“虽然自家的宗门已经没落了,但是祖师阴符上人可是在一千多年钱有响当当的大名的,我们门派当时也是无人敢招惹!就连昆仑派,天师道都要给咱么三分面子!”,对于此种说法,陈清风多半是嗤之以鼻的,任谁不知道要往自己祖上贴金啊,那样才能证明自己的血统不是?
其实那位叫苏东坡的诗人才叫优秀,那后代子孙多了去了。
要证明身份地位再怎么扯也别和昆仑和什么天师道扯上关系啊,那天师道还好说!那道观,气派,道士,有钱!没事拉拉关系还可以去化点钱。
但是昆仑派么?大雪山喇嘛教倒是不少!脚下的伊斯兰教也很兴旺,就是没看见过什么昆仑派,莫非是明教,想起了以前看的金庸武侠小说。
照他自己的理解,那就是自己的祖师挂着羊头卖狗肉,扯上什么名门大派给自己撑场子,日后办什么事情自然也是腰杆粗壮底气十足,估计也是得罪了哪家大派,看你不顺眼就随手灭了。毕竟在他看来,自己这个只有两个人的门派真的是太小了,小得以至于其他的修道门派几乎根本就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门派.
按照市场营销学的某些观念,阴符宗的祖师在创派初期靠着机会迅速打响了品牌,不但具有超强的市场分析预测能力,而且对于品牌重要性的了解更是远超同一年代的所有人,但是企业的管理方式落后,技术更新不足,导致后继无人,最后差点灭派!
陈清风字从来到这座山上就成了跛脚道人的徒弟,莫名其妙的成为了“阴符宗”这一代传人至今已经整整十六年,而他的那一位师父“跛脚道人”,那一个整天里邋遢不堪,不是喝酒打坐,就是对着山下大姑娘小媳妇流口水,最可气的不是用的望远镜,还用的是”天符眼“这门神通,据说是要连十几年才能练成的。
山上没吃的了,打个电话,就叫陈清风拿着背篼在山下几个村里东家借点,西家凑点,看着陈清风乖巧的模样,这些人也不舍得苛责,就这么对付了好几年。还得陈清风一直埋怨师傅,为什么不用法术招灵鬼去借,还要自己下山跑那么远的路。
老道士回答的倒是振振有词,那是为了锻炼陈清风的身体,不然内息真气搬运不快。陈清风埋怨,自己哪里内息搬运不快了,差老道士的本事也不远了,时常被老道士感叹天才来着。最后老道士才说出缘由,自己的法力不足,而方圆百里都是些一般人,拿不到什么好东西,陈清风这才认命。
一直到陈清风快上初中了,村里才给他上了户口,姓陈名清风,是跛脚道士的儿子,陈清风看到户口本上与老道士的关系,顿时哀叹了一声,天哪,哪来这么老的爹。
户口上跛脚道士叫陈正英,八十八岁,而自己,13岁,上面明明白白写着自己是他的儿子!,老蚌怀珠也没这么离谱吧。
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一些传统文化的复苏,本来快要饿死的师徒俩时来运转了。老道士被人请出山了,和山下的村长合作,到处给人开个光,驱个邪,顺便看看风水,老道士赚的盆满钵满,但是陈清风的待遇却是好的有限,每月只有两百块零花钱。
迫不得已之下,陈清风便开始找那些陈正英看不起的小门小户,赚点零花钱,也好买点书本影碟等打发山上无聊的时光。
陈清风已经十八岁了,按照年纪也是该进入大学生活的时候了,老道士在他生日那天找到他,
“清风啊!领到身份证了吧!”
“领到了,刚好今天能用,师傅有事么?”
“咳咳,师傅要告诉你一件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啊!”陈正英有点紧张,而且显得非常的诡异。
“师傅你说吧,难不成你要和我分家,这点我到时能接受!”陈清风此时已经猜到了一些状况,没有普通儿女对父母的那种依恋,毕竟这十多年来,他们俩更像朋友,而非师徒。
“分家肯定是要分的,是这样的,师傅想把宗主之位传给你,以后发扬本派道统就看你的了。”陈正英拿出一个古怪的铜像,“这东西也算与你有缘,当年就是它指导我捡到的你,但是也不知怎的就是再也没有显露过什么神通,这东西给你了。”
“师傅”陈清风假装挤了几滴眼泪!
“好了,不要再假惺惺的了,你不是早就想分家了么?师傅也不瞒你,如今这是新社会了,老年人也需要关怀,师傅已经快一百岁了,不想练一辈子童子功,我已经和我的秘书登记了!”陈正英突然脖子一昂,说的是振振有词。
“啊,这么快,不是徐三婶么?”陈清风脑袋短路了,我擦,你这只快入土的老牛竟然还啃二十岁的鲜花?叫我等绿草如何去配啊。而且还不是经常照顾师徒俩的徐三婶,陈清风觉得她人很好,适合当自己的师娘。
“咳咳,是这样的,我和宛若是真心相爱的,徐三婶不是闲师傅年纪大了么?”陈正英先是义正言辞,而后又说出了自己的苦衷。
“噗”一口茶水差点喷了陈正英一脸,但是茶水刚到他的身前就被一阵清风倒卷向着陈清风撒来,陈清风一掐小指,面前立刻形成了一股无形的力道,仿佛面前有一块玻璃,清风带着茶水在这股力道面前停下了,洒了下来。
还真心相爱,我擦,这不是小三的借口么,陈清风看着师傅的目光里充满了不屑,要不是练过,你这么大年纪还走得动么,呸,还真心相爱!但是陈清风管不着,因为陈正英也从来不管他。
“哦,祝师傅新婚如意,和谐美满,那就分家吧,说吧,你要钱还是要房子!这座道观不算,我可以不要!”陈清风大方的一摆手,直截了当。
师徒俩在城里买了一幢豪华别墅,平常只有他们俩人用,因为要练功,所有佣人都没有请一个!
“房子我要了,钱我已经打到宛若的户头上了!”陈正英此时话语逐渐变得小声,,有点不好意思。
“那我那份呢?我赚的钱呢,还是有好几百万的吧,把这些钱给我就行了。”陈清风蹙起了眉头,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
“也给宛若了,这是咱们以后孩子的奶粉钱!”陈正英的声音小的几不可闻,但是陈清风还是听得清清楚楚,斗牛士般从坐上跳了起来,“神马,奶粉钱,你这是吃鹿茸粉吧,啊,她怀孕了,你确定是你的?”
说到这里陈清风眼里满是戏谑,顿时惹恼了陈正英,“老子的身体还活个百八十岁没问题,为什么不是我的,老子已经用法术验过了,说实话吧,你小子还年轻,师傅年纪大了,以后也不想到处求人,这是以后你给我的赡养费,没得谈了,不过这道观还是你的。”
陈正英拿出了杀手锏,这是从小陈清风开玩笑的时候说的,陈清风都记不到了,没想到老道士倒是记得很清楚,此时拿出来顿时让陈清风目瞪口呆,说不出话来。
脑袋上挨了重重一记,陈清风看着趾高气昂的陈正英顿时气苦,杨白劳比黄世仁还凶,看把你得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