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海城的天际线却依旧灯火通明。苏氏集团总部顶层的“星辰实验室”内,蓝光幽幽,数十块屏幕同步运行着复杂的数据模型,空气里弥漫着冷却液与金属的冷冽气息。苏砚站在中央控制台前,指尖在全息投影上轻点,一道道加密代码如星河般流转。
“模拟推演进度如何?”她头也不回地问。
“第七轮结束,结果一致。”技术主管陈默站在她身后,声音微颤,“如果‘星辰计划’真实启动,三个月内可实现能源转化效率提升47%,一年内将现有电网负荷降低30%。这……这不只是技术突破,是**革命**。”
苏砚嘴角微扬,眼中却无喜色:“把推演数据压缩成‘漏洞包’,植入测试服务器的第三层防火墙。记住,要看起来像是被我们忽略了的‘低级错误’。”
陈默一怔:“您是说……故意留破绽?”
“对。”苏砚终于转身,目光如刀,“我们要让某些人,**以为自己抓到了我们的命门**。”
她走向窗边,夜风从微启的缝隙中渗入,吹动她的发丝。远处,陆时衍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她知道,他也在等。
这一局,他们等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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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4:17,明德律所,地下档案室。**
周明轩被带走已逾十二小时,警方封锁了整栋大楼,但有一处地方,他们未曾触及——地下三层的“旧案封存区”。这里存放着二十年来所有已结案的纸质卷宗,灰尘厚重,空气凝滞。
一道黑影悄然滑入,戴着手套的手在“陈-陆”案卷上停留片刻,随即抽出一份泛黄的文件。翻开,是陆时衍父亲陆振国车祸案的现场照片。照片上,一辆撞得扭曲的黑色奔驰,车头嵌入桥墩,驾驶座上的男人头颅歪斜,安全气囊未展开。
黑影指尖在照片上轻轻划过,落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桥墩底部,一道细微的划痕。放大后,那不是撞击所致,而是**人为切割的痕迹**。
“果然……”黑影低语,声音沙哑,“不是意外,是**定向破坏**。”
手机震动,一条加密信息弹出:
**“星辰计划测试服务器发现异常数据流,疑似核心算法外泄。目标:苏砚办公室终端,时间:03:59。”**
黑影冷笑一声,将文件塞回档案袋,低声自语:“苏砚,你终于犯错了。”
他转身离去,身影没入黑暗。而那道桥墩上的划痕,在昏黄的应急灯下,泛着冷铁般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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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8:30,苏氏集团,董事会会议室。**
苏砚端坐在长桌主位,面前是十二位董事会成员。气氛凝重,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色阴沉。
“苏总,”财务总监率先开口,“‘星辰计划’的预算已超支37%,而技术部昨日提交的报告却显示,核心算法出现不可逆误差。我们是否该重新评估项目价值?”
“是啊,”另一位董事附和,“现在外面都在传,我们被陆时衍拖累,资金链紧张,连核心团队都开始离职了……”
苏砚静静听着,直到最后一人说完,才缓缓抬眸。
“诸位,”她声音清冷,“如果我告诉你们,这些‘误差’,是我亲手放进系统的呢?”
全场一静。
“什么?”
苏砚站起身,走向投影屏:“过去七十二小时,我们监测到三波来自不同IP的入侵,目标全是‘星辰计划’的‘错误数据包’。他们不是在窃取,而是在**验证**——验证我们是否真的出了问题。”
她调出一段监控录像:深夜的实验室,一名技术人员正在操作终端,屏幕上跳出一段代码,随后被自动记录。
“这是‘影子程序’捕捉到的画面。入侵者使用的是‘天枢’基金会的加密协议,但终端定位,却在**市监察委员会法律顾问办公室**。”
“什么?!”有人惊呼。
苏砚目光如刀:“他们以为我们在崩溃,所以急着确认。但他们不知道,我们等的就是这一刻——**让幕后黑手,亲自走进我们的棋盘。**”
她转身,看向众人:“我提议,即刻启动‘星辰计划’B方案——**对外宣布项目暂停,对内全面升级防御系统,同时,将所有‘错误数据’打包,定向泄露给‘可信渠道’。**”
“你疯了?”一名董事怒道,“这等于把把柄送人!”
“不。”苏砚嘴角微扬,“这是**请君入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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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12:00,陆时衍办公室。**
陆时衍看完苏砚发来的计划书,沉默良久,终于笑了。
“你真是个疯子。”他拨通电话,“比我还敢赌。”
苏砚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倦意:“你不也是?你不是早就查到了监察委那个‘内鬼’?为什么不直接揭发?”
“因为揭发,只能打掉一颗棋子。”陆时衍走到窗前,看着远处苏氏集团的大楼,“我要的,是**整盘棋局**。那个内鬼,是连接幕后黑手的唯一线头。他若死了,线就断了。”
“所以你放任他查我们?”苏砚问。
“不,”陆时衍眼神骤冷,“我是**让他以为,他正在掌控我们**。”
他挂断电话,打开电脑,调出一份加密文件——《风暴眼·第一阶段:执黑先行》。
文件首页,是一张棋盘图。黑子已落三子,呈“品”字形,围住中央白子。下方标注:
**黑子一:星辰计划(饵)**
**黑子二:陆时衍(诱)**
**黑子三:苏砚(局)**
**白子:未知(待显)**
他轻点鼠标,输入指令:“启动‘夜莺’程序。”
屏幕闪烁,一行字缓缓浮现:
**“监听模式激活,目标:市监察委法律顾问办公室,IP追踪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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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6:00,城西某私人会所。**
包厢内,灯光昏黄。监察委法律顾问办公室主任**赵立**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对面是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只露出一截手腕——上面戴着一块老式机械表,表盘上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天枢**。
“苏砚把数据放出来了。”赵立低声说,“‘星辰计划’的核心算法有漏洞,他们内部已经乱了。”
“是吗?”男人声音低沉,“陆时衍呢?”
“他今天去了三趟监察委,要求调阅他父亲案的原始卷宗。还申请了重新鉴定。”
男人轻笑一声:“他终于按捺不住了。”
“我们……要动手吗?”赵立问。
“不急。”男人端起酒杯,轻轻晃动,“让他们再挣扎一会儿。等苏砚把所有数据都放出来,等陆时衍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那时,我们再**连根拔起**。”
他放下酒杯,表盘上的“天枢”符号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告诉周明轩,让他配合调查,把所有事都推到陈启年头上。至于陆振国的车祸……让法医‘发现’新的证据——比如,他当晚喝了酒。”
赵立瞳孔一缩:“你是说……”
“我要让陆时衍明白,”男人缓缓起身,声音如冰,“**他父亲,是被他自己害死的。**”
他转身离去,身影没入黑暗。赵立坐在原地,手中酒杯微微颤抖。
而那块老式机械表的表盘上,一道细微的裂痕,正悄然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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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苏砚公寓。**
苏砚刚洗完澡,披着浴袍走到客厅。陆时衍已等在那儿,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你来了。”她轻声说。
“嗯。”陆时衍将文件递给她,“赵立的通话记录,还有那个男人的影像。”
苏砚接过文件,翻开。照片上,男人手腕上的“天枢”符号清晰可见。
“果然是他。”她声音微颤,“我父亲当年……也查过这个符号。”
陆时衍看着她:“你父亲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苏砚抬头,眼中泛起水光:“我们……真的能赢吗?”
陆时衍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苏砚,记住——**我们不是在赢,我们是在破局。而破局的人,从不问输赢。**”
他将她拥入怀中,低声道:“棋局已开,执黑先行。这一次,**我陪你,走到终局。**”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照亮整座城市。
暴雨,将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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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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