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岚!你就是这样,自作主张!你根本就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再次使用了力量,该死的!你害的我们以后再也无法使用力量去改动外界发生的一切了!你明白没!都是你!千年之期即将到来,十年,只剩下十年了!你听到了没有!他若是入魔最多变成狂魔,以杀伐施虐天下而已,可是你为了避免他入魔你居然封印了他!若是那只小鸟咯屁了,试问,我们还有时间吗?!”
空旷的虚无世界之中,一个狂怒的声音在回荡着。
平静而安详的声音响起:“幽冥,我等的赌约便是如此,一切只能依靠他自身去完成,我承认,我是有些过于多心了,可是,若是他入魔了,我们的赌约也许根本无法进行下去了!他若是入魔,一旦降临到人世间,极有可能被人间的强者集合起来轰杀!你愿意看到这种结果吗?我等二尊在他身上投入的精力已经再也不容许我们在分心其他了。”
“滚!你就是这样大道理连篇,老子的耳茧都听出来了,算你说的有道理,我也懒得跟你争论了,跟你争论的结果往往是我输得一塌糊涂!睡了,十年的时间而已,到了那时一切自然揭晓!”
狂霸天下的声音说出的居然是这样的一丝带些服软气味的话语,实在是不符合声音主人的身份啊!
“十年而已,结束了,到了那时,一切自会揭晓……”
景天塔之内,丝毫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在景天塔内沉睡的一神兽,一塔灵终于苏醒过来,很是茫然的,他们丝毫也不记得他们昏睡过去之前发生的一切。
月绝刚刚从朦胧之中醒来,他隐约的记得自己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干一样,盘坐在地上,苦恼的晃动着自己的脑袋,像是想将自己摇的清醒一点。
管家硕大的面庞挂在景天塔的内壁之上,他很是恍惚的自言自语道:“这就是睡眠吗?我居然有睡着的一天,先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根本都不记得了?”
管家身为灵魂体,永生永世的烙印在了景天塔之内,化作了景天塔的塔灵,他得到了无尽的生命,可是生命的一切都因此离他远去,生物最简单的睡眠他根本就无法享受……然而,这次他居然睡着了,这……根本就超出了管家所知的一切!
管家那似乎是眼瞳的部位四处转动,扫视着锻兵铺内的一切,试图找出一丝异状,好解答自己的疑问。然而就在他将自己的视线投注在了月绝身上之时,他终于先月绝一步发现了月绝的不正常!
“月绝,你,你,你的力量怎么变得、变得这么弱了!?”
不能相信,管家实在是难以接受,在他的感知中,月绝已经弱小到了难入其眼的地步,高级,只有高级的力量波动了!发生了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管家的声音之中充满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情绪。
“我?”有点茫然的月绝到了现在也没发现自己的异状。
过了半响,终于醒悟过来的月绝嗖的一声,从地上窜了起来,他很是惊慌的伸展着自己的身体,查看着自己的身体。
“为什么会这样!我的力量呢?我的力量跑哪去了?”月绝的声音之中充满着一种绝望,一直追求的东西,突然离开自己,近乎将自己打回原形,这实在是难以接受!
“砰!砰!”
狂怒的月绝狠狠的将手掌握拢成拳,双拳击打到了地面之上,强大的力量从月绝的双手之中溢出,震的地面开始抖动。
“不对!?不对!?我的身体……力量怎么这么强大?”
景天塔的地面于外界不同,这里的每一丝地面都被刻画上了四灵防御阵图,防御力强大到连圣域巅峰也难以破坏分毫的地步,可是月绝无意之间挥动的双拳居然可以让景天塔的地面颤动,这根本就超出了常理啊!要知道月绝的身体之内的力量波动只有高级的强度啊,这样的力量连从景天塔上擦下来一颗灰粒也难于做到啊!
仿佛想到了什么一样,月绝开始疯狂的击打着景天塔,剧烈的响动不停响起!管家有些迷惑的看着月绝那类似疯子一般的举动,要知道景天塔的防御根本就不是如今的月绝可以击破的,虽然月绝如今的力量已经强大到可以随手掀起一座山头,可是景天塔连接地脉,除非月绝能够强力将方圆百里的地带彻底掀翻,否着根本无法撼动景天塔的根本!
月绝的疯狂行为终于结束了,他站在地上,看着自己身前的巨大地火熔炉,发出了一连串的疯狂笑声!
“哈哈哈哈~~~~我明白了,我的力量根本就没有失去,不对,应该是我的肉体力量没有失去!失去的只不过是我对元素力量的掌控力而已,巫体难道就奇妙在这里吗?”
自己以为自己想通了的月绝很是天真的说着,他丝毫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说话的时候,他的心胸之处散发出了一层淡淡的白色光芒,虽然月绝本身没有注意到,可是,时刻关注着月绝的管家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你的胸前,你自己看看吧!”
管家将自己的疑惑对着月绝说了出来。
“这是什么?”听到管家所说的话,月绝将自己的衣服解开,露出了自己的胸膛,只见,在他的心胸之处,一个散发着白色光芒的“卍”字痕迹正在闪耀着。
说着说着,月绝就将自己的手伸向自己的心胸部位,试图触摸一下这个突然出现在自己身上的痕迹到底是什么东西,就在月绝的手指堪堪接触到他自己胸前的“卍”字痕迹,一道强大的力量发出,直接将月绝的手指震了开来。
一道灵识顺着月绝的手指倾入到月绝的脑中,一段话语浮现在了月绝的心头。
“你的火源之力我帮你封印了,不要去管我是谁,不要去想太多,你只要记得,我对你没有恶意,你的力量超出了你的控制范围,若是我不帮你封印的话,你将会变成行尸走肉,被自己的力量所主宰,化身为狂魔!当你醒来之时,你必定会发现你胸前出现的那个“卍”字痕迹吧!这是我替你下的封印,只要你的心境增强到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量之时,封印将会自动解开!我只封印了你的体内可发挥出的力量,你的肉体力量防御足以你自保!半神以下休想击杀你了!记住,不要再像从前一样再次逝去……”
“谁!是谁?是谁?什么从前!?你到底是谁!?”
被莫名其妙封印的月绝满面怒色,疯狂的咆哮着,他想知道到底是谁居然不经过自己同意擅自将自己的力量封印!
“不对,这声音我听过,我听过,想想,想想,对了,梦中,是那个声音,是在我梦中出现的声音!是你对吗?是你对吗?告诉我!告诉我啊~~~!”
无数的问题希望得到回答,然而,哪怕月绝叫破了喉咙也不见回声……
管家那难听的声音再次响起道:“你再次将手掌放到地火熔炉之上,感受一下熔炉之内的印记,它能告诉你关于你胸前那颗石子的信息。”
很是寂寥的,月绝随手将自己的手掌放在了地火熔炉那灸热的炉壁之上,地火熔炉散发出来的高温足以焚金融石,可是月绝接触之下,丝毫没有感受到一丝的不适,巫族之体结合月绝的凤凰神兽本体,两者结合的奇妙就在于此。
月绝的身体强度较之圣域巅峰精修肉体的武者也无丝毫逊色之处,巫族之体原本应该无法驱使任何的元素力量,然而,凤凰之体同样融入了巫体之内,使得月绝所修炼的巫体在具有巫的特性之时,也具有了凤凰一族的控火能力,如今,月绝的身体既不是巫体,同样,也不是神兽凤凰之体,而应该算是“炎巫天躯”!若是说,从前的月绝是依靠识海沟通天地,抽取天地元素化作魔法攻击的话,那么现在的月绝就是直接奴役天地元素,只要自己想要,天地元素哪怕不愿意,也依旧要听从月绝的掌控,两者的相差就是如此天远!
那个神秘的强者,就是将月绝关于奴役元素的力量封印了,留下的只是月绝用的最多,且最实用的肉体力量!肉身不朽,不灭,月绝不死,不亡!
一股灵识很缓慢的从月绝的手掌之上流入月绝的身体,月绝很是艰难的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敞开门户,将这股灵识放入自己的身体,修成巫体的月绝只要不想,灵识之内的窥视休想探查到月绝的身体状况。
放开身体的月绝将这股由地火熔炉之上流入自己身体的一丝灵识缓缓吸入体内,炼化,很快,一段记忆的片段浮现在了月绝的脑海之中。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地火之力熔炼万物,化腐朽为神奇!魔石,心魔所化,天地奇珍,以心血注灵,魔兵乃出!”
月绝将胸前的魔石拿出放在手心,细细观察着,心魔的话语不时的在月绝的心头响起。自由吗?求仁得仁,心魔与月绝无法共存,心魔的逝去是必然的,可是,他的逝去告诉了月绝一个简单而朴素的道理——自由!是那样的珍贵!向往自由的心灵永远是那样的沸腾不朽!
平方在月绝手心之上的魔石凭空悬浮起来,从月绝的手心之上开始溢出一丝丝的血丝,这是月绝的心血,心脏之中含有的一丝血液精华,血丝缠绕在魔石之上,缓缓的融了进去,原本乌黑的石子因为沾染了月绝的心血,一道道的血色条纹浮现在了魔石的表面,使得魔石看上去有了一种生气,生命的气息。
“噗咚!噗咚!噗咚~~~!”
魔石犹如一颗心脏一般,开始有序的跳动起来,一点一点的调动,一次又一次强有力的搏动,魔石每跳动一次,地火熔炉之内便有着一丝力量急速的注入到魔石之内,小小的魔石犹如一个贪婪的黑洞一般,毫无止境的吸收着地火熔炉之内散发而出的力量。
月绝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体内的心血犹如开闸的洪水,毫无节制的被魔石所吸收,魔石之称就在于其魔性长存,贪婪,邪恶,妖异,鬼魅!毫无止境的索取,单方面的获得而毫无付出,这就是魔的特性!
如此下去,哪怕月绝的身体在强悍,也终有被魔石吸干之时!吸收了月绝的心血,魔石那原本如同顽石一般的躯骸,开始散发出魔的本性了,魔者,欲望之源头,饕餮、贪婪、懒惰、淫*欲、傲慢、嫉妒和暴怒!七宗罪,欲望的显现,灵魂深处潜藏着的阴影!
魔石乃是心魔逝去而留下的一丝魔性产物,魔性依旧,时刻引诱着万物堕入魔道,心魔乃是月绝心境的破绽,哪怕月绝如今修成了巫体,可是,因为心魔本源于月绝同根同源,两者毫无分叉,故而,月绝的身体丝毫也无法免疫掉这几乎是来自自身的心灵诱惑。
不可避免的,刚刚脱出环境的月绝再次陷入了幻境,对食物的喜好挑剔;对力量的索取;百万里遥远旅途之中的舍弃惫懒,对弱者的鄙吝歧视;对强大者力量的向往;被伤害后的怒火!六宗原罪,唯独淫*欲不曾浮现,因为他还不懂得男女之情,对这些东西他丝毫也不知道,哪怕是喜欢,对其而言也是一个不知是何意的词语。
“放弃吧!放弃吧~~放弃吧~~!”
无数的影像在月绝面前嚎叫,试图逼迫着月绝放弃自身,放弃一切!
“到了今日,放弃吗?可能吗?永不言败!永不言弃!这才是我!这才是我啊!!!滚!给我滚啊!~~~啊!!~~~啊!!!~~~”
随着月绝的怒吼,那无数的幻想犹如破碎的波纹,开始溃散,一切的一切皆回归了真我,坚定自己的信念,哪怕是撞到了南墙,也绝不回头,誓要将南墙撞出个窟窿来,这就是月绝的心!一条笔直的线条,没有弯曲,有得只是那无穷尽的阻碍!
七宗罪!月绝从来没有否定自己有罪,他的双手之上沾染了无数的鲜血,这是一个事实!然而,他却从来不将这些罪过放在心中,他藐视一切,无视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