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澈骑着骷髅马狂奔了约半个时辰才停了下来。
找了一处阳光照射不到的沙丘,南宫澈刚下马,只听“哗啦啦”几声金属碰撞的声音,盔甲骑士的盔甲全部从骷髅马上散落下来。
南宫澈看去,散落的盔甲中间卧着一只雪白的狐狸。
六条毛茸茸的尾巴把自己紧紧的围绕着,只露出半张脸来。南宫澈仔细的看着狐狸,一道触目惊心的疤痕贯穿了白狐的脸。前爪处还有一道刚划伤的印记。
很明显,这只小狐狸就是刚才的盔甲骑士。
可爱的六尾白狐和冷漠寡言的盔甲骑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南宫澈看着蜷成一团的六尾白狐,心里轻轻一叹,拿起白狐给自己的水壶,灌了两口妖血,坐倒在地上,等待白狐醒来。
过了半响,白狐的尾巴轻轻的动了动,睁开了细长的双眼。
“转过身去。”白狐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
南宫澈顺从的转过身,背后传来白狐冷漠的语声:“如果你敢转头,我会杀了你。”这句威胁恐怕是白狐和南宫澈认识到现在说过最长的一句话了。
背后传来一阵盔甲碰撞的声音,只听白狐一声:“好了。”南宫澈才转过来。
眼前又是一副盔甲骑士的模样。白狐看了看空了扔在一边的水壶,捡了起来,问:“渴吗?”
南宫澈不由点了点头,不算以前,光南宫澈穿越到这个世界也有一天半的时间,总共才喝了几口妖血而已。腹中饥饿感越甚,刚才看了下骷髅马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食物和水。
白狐倚在骷髅马上,摘下手套,露出雪白的玉臂,南宫澈才清楚的看到上面的那道新伤是剑痕。
白狐右手持剑,剑身划破玉臂,深紫色的鲜血顺着手腕凝成一条细线滑落进水壶。
“你疯了!”南宫澈大惊,连忙冲过去用手死死的按住动脉,又扯了一片衣角帮白狐包扎起来。
那时的血是南宫澈晕后白狐割的自然无法阻拦,可是现在,要南宫澈眼睁睁的看着白狐自残把鲜血给自己喝,南宫澈自问不是禽兽,做不到!
白狐安静的倚在马上,静静的看着南宫澈给自己包扎,被头盔罩住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你是谁?为什么救我?”南宫澈包扎好了,问了两个心里疑惑已久的问题。人族和妖族虽然没有魔族般的深仇大恨,但也非轻易可以化解的。人族如果碰到落单的妖族,不扒皮抽筋做成装备就不错的了,更别说会去救一个妖族。
就如白狐刚见到自己是个人族一样,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只是因为好奇人族怎么会进沙漠,所以用长枪直接把自己挑了起来进行询问。
问题还是出在那块玉牌上面,准确的说,问题出在自己的身份上。
“没什么。”白狐没有回答南宫澈的问题,翻身上骷髅马,说:“前方三千里有个人族的城镇,到那里你就安全了。”
安全?怎么可能安全啊。现在整个殷朝都在缉拿自己,除非是到别的国家去。记忆中的人族国家总共才三个,最大的殷朝。其次的大唐和最小的明月国。两国常年联手来对抗殷朝的铁骑。南宫家的世交秋家,也是明月国最大的家族。
不管如何,先到了人族的城镇再说吧。总比在这片荒漠中饿死的好。
白狐一手抓住南宫澈把他扔到马背上,策马继续前行。
“能不能让我坐着啊,这样很难受。”南宫澈无奈的趴在马背上,这个姿势,简直颠簸的浑身都散架了。
“不行。”白狐冷冷的说出一句话,也不顾还是白天,纵马飞驰起来。
月亮悄悄的爬上大漠的上空,皎洁的月光给大漠披上了一层银辉,照在两人一马上显得格外的神秘与幽静。
白狐突然勒住马缰,把颠簸的昏昏欲睡的南宫澈再次弄醒。
这是?南宫澈顺着白狐的目光看去。前方居然是个规模颇大的人族营寨,上百头的骆驼绕着寨子围成一个圈,里面堆了十几车的货物,寨子四周还有十数个个手持弓箭的人族在警卫着。
白狐策马前行,很快就到了营寨边。
“前方的人马站住,否则弓箭不长眼睛。”随着为首的壮唐一声大喊,十数把弓箭齐齐对准了白狐。
白狐没有理会,反而加快了速度继续前行。
“放!”随着壮唐的一声令下,约二十枚箭枝急速向白狐飞来。
白狐单手提枪,只见枪影在空中迅速的挥舞着,枪尖每次都精确的点在箭尖上,把箭枝击落在地。
白狐策马到营寨前,勒住缰绳,说:“两天的食物和水。”
营寨里的人们很显然看到了那只骷髅马,顿时引起一阵骚动,加上白狐那出神入化的枪术,顿时没了反抗之心。
“敢问是哪位妖王大驾,能否报上名号?”为首的壮唐眼力自然不俗,一眼就看出马上的骑士是只妖,而且还是一只大妖。否则随便一只妖都能驯服鬼蜮的恶魔战骑,那恶魔战骑就不会价值连城了。一个能拥有恶魔战骑的妖,少说也是妖王级别的大妖。
一个大妖,自然是不会看上自己这个小营寨的物资的,何况要的只是两日的食物与水。壮唐的眼睛迅速的瞥到了趴在马背上的南宫澈身上。想必是因为这个人类吧。
能让妖王所在意的人类……
“两天的食物和水。”白狐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丝毫没有回答壮唐的意思。不过看那气势,白狐绝对不会重复第三遍,而是直接抢了。
壮唐也听出白狐语声的冷漠和威慑,忙让手下准备两日分量的食物和水。一个营寨有数百人,食物和水自然准备的异常充足,别说两日单人份的食物和水,就是一月的食物和水壮唐也会给。否则在这片沙漠上得罪了妖王,自己能否活着回到故乡都是一个问题了。
食物和水立刻被人叠成包袱状送到了寨子前,白狐伸手接过包袱,扔下了一锭金子,策马远去。
金子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硬通货啊!南宫澈心里小小的感叹了一下,还有无论哪个种族也是硬通货啊!
白狐在寨子不远处停了下来,跃下马背,打开包袱。
包袱里面的物品倒是一应俱全,除了一只烧鸡外,还有大量的干肉和水源,这根本不是两天的量,如果是单人的话,恐怕都能维持一周的时间了。
南宫澈看到自然是口水直流,都两天没有一粒米下过肚了,嗓子又渴的冒烟。
早就爬下马来,抓起一瓶水就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然后也不顾手上的黄沙与泥土,扯下一只鸡腿就往嘴里塞去。
“慢点吃。”白狐说。
“那你也吃啊。”南宫澈费力吞下一大口肉,对白狐说。
白狐的手指触碰到头盔,顿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说:“不了。”
南宫澈倒也没有勉强,白狐那绝世的容颜和脸上那道恐怖的伤痕再次浮现在自己的脑海中。
一个这么美丽的女妖,脸上居然会有如此触目惊心的伤痕,是谁狠心下的手……
“你吃吧。我转过身去不看就是了。”南宫澈说完转过了身,背对着白狐。
白狐犹豫了一下,就算是妖也需要食物和水的,两天的奔波和战斗早已让白狐的体力消失殆尽,否则刚才直接取食物就好,也不用站在营寨口进行讨要了。
白狐看了看南宫澈的背影,摘下了头盔,取过一个水壶,小口的喝了起来。
南宫澈猛然转过头来,与白狐四目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