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狐愣了一下,随即两条秀眉微微皱起,枪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背后穿出点在南宫澈的脖子上,冷声说:“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南宫澈看着白狐那含怒而显得略微狰狞的俏脸,眼神清澈无比,他问:“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
白狐那长密的睫毛微微下垂,有意无意的躲闪着南宫澈的眼神,说:“与你何干?”心里却不由自主的回忆起当初还是普通白狐的时候……
南宫澈被白狐呛了一下,苦笑着说:“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但是你脸上的伤未必不可医治……”南宫澈也并非口说无凭,据南宫澈了解,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古怪的医术,没了心脏也能生活,断手续肢,血肉衍生也不在话下,何况是脸上那道刀疤。
白狐如此在意那道刀疤,那以她的妖王的实力,要修复并不是难事啊。
白狐慢慢收回长枪。毕竟被谁用枪尖抵着喉咙,生死掌握在别人的手中并不好受的滋味,南宫澈刚想呼一口气,白狐握着枪杆,猛然向南宫澈一扫,把他硬生生的打飞两米远,摔落在地上。
背上和手臂立刻浮现出一条两厘米粗的淤横,很快青紫成一片。
白狐收回长枪,冷漠的说:“再有下次,小命不保。”
南宫澈苦笑着站起身来,白狐立刻带上头盔,一把把南宫澈提在手里,骷髅马继续飞驰,朝着远处那所人族城镇前行。
“你为什么会在沙漠?”过了许久,白狐问。
“为什么会在沙漠啊?”南宫澈喃喃自语,殷朝北方,除了魔族就是沙漠以及妖族了,当初自然不可能重殷朝穿过吧。只能选择荒芜的沙漠,然后到大唐,接着再去明月国。虽然是九死一生,但也总强过十死无生的好。
南宫澈慢慢的把自己以前的经历告诉白狐。
白狐静静的听完,然后说:“那你一个人有什么打算没?要不随我一起回妖族?”
“妖族?”南宫澈苦笑道:“还是算了吧,妖族不适合我。”
“那么在前面的城镇我放你下来,那里属于大唐的国土了,我不能太过接近。”白狐说。
“我有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帮我?”南宫澈问了一个藏在心底许久的问题,虽然问了几次,但是白狐一直没有回答。
“为什么会帮你?”白狐沉默了一阵子。
“看你可怜。”这是白狐最终回答南宫澈问题。同时心里默默的说:因为你看我可怜……
两人一骑沉默的奔驰着。
随着东方的日出,南宫澈也渐渐看到了那所城镇的轮廓。
白狐又跑了一段路,直接把南宫澈扔在地上,又扔了两锭金子在南宫澈身边。
转头就走。
南宫澈看着白狐渐渐远去的背影,低声说了一句谢谢。捡起两锭金子,慢慢的向城镇走去。
……
为什么救你?因为你看我可怜……
白狐摘下头盔,任一头白发在空中随意飘舞着。
思绪渐渐的被带到了十三年前的一个春天。
封魔城。
“看,有只可怜的狐狸!”
白狐张开虚弱的眼睛,看到了一张稚嫩的圆脸,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以及脖子下那转动的玉牌,上面有着三个古纂的大字:南宫澈。
“老板,这只狐狸好可怜,是怎么受伤的?”幼稚的声音问。
“是我家那小子去打猎,看见一只狐狸,一刀飞过去,砍中了头,居然没死。怎么了?南宫小公子你要吗?送给你。”
“好的,谢谢老伯。”稚嫩的声音很有礼貌。
“小狐狸,跟我一起念,不疼不疼。回家我给你敷药,很快就会好了。”
白狐勉强睁开虚弱的眼睛,透过笼子,看到那圆圆的脸蛋眯成了两个好美的月牙儿。
“娘,我回来了。药呢,金疮药和纱布。”
“澈儿,你怎么了,莫不是哪里受伤了,快让为娘看看。”着急的夫人声音。
“不是,是这只小狐狸。”稚嫩的声音。
“狐狸可是有灵性的,小祖宗啊,你怎么带回家了呢。小心狐狸报复。”夫人的声音。
“娘,不怕,我待小狐狸好,小狐狸也会带我好的。小狐狸,你说是不?”稚嫩的声音充满了童真。
“翠兰,快去取纱布和金疮药给小公子。”夫人的声音。
“是。”丫鬟的声音。
“小狐狸乖,跟着我一起念,不疼不疼,不疼不疼。”胖胖的小手把白狐抱出笼子,放在膝盖上,轻轻的在伤口处洒了粉末,然后小心翼翼的包扎起来。
“小狐狸。娘说你是有灵性的。可要记得我待你的好。”
白狐眯着眼睛,虽然一只眼睛也被一起包扎了起来,唯一的一只眼睛看着圆圆的小脸,轻轻的点了点头,心里暗暗说:我当然会待你好了。
“啊!小狐狸你点头了!”稚嫩的声音充满了喜悦。
“我会把你养好,养的白白胖胖的。我叫南宫澈,你叫什么名字呀?”
“呜呜。”白狐轻轻的叫了两声。
“你叫乌乌吗?”
白狐拼命的摇头。
“小狐狸你还不会说话,那我帮你取个名字吧。你就叫白胖胖怎样?我一定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南宫澈说。
白狐拼命摇头。
“小狐狸,你不喜欢这个名字吗?那我就叫你白狐吧。”
半个月后……
“澈儿,你怎么天天和小狐狸在一起?吃在一起,睡在一起,难道你想把它当你娘子养着啊?”夫人逗笑道。
“娘子是什么意思?”南宫澈抱着白狐问。
“娘子,就是和你一辈子在一起的人。”夫人说。
“好,那白狐就是我娘子了。白狐,你答应当我娘子不?”南宫澈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白狐笑着问。
怀中的白狐犹豫了一下,轻轻的点了点头。
“娘,你看!白狐答应当我娘子了!白狐答应当我的娘子了!”幼稚的南宫澈兴高采烈的说。
“好,那你们小两口子快过来吃饭吧,菜都凉了。”夫人笑着说。
三天后……
“娘,白狐不见了!”南宫澈醒来,着急的说。
下人们找遍了全府也没发现白狐的踪迹。
“澈儿不哭,白狐没了,娘给你再买一只。”
“不要,我就要白狐!呜呜呜……”
屋顶上一只通体雪白的六尾白狐口中含着白狐。
白狐呜呜的叫着,拼命想挣脱六尾白狐,却力不从心。
六尾白狐轻轻一跃,跳下屋顶,转眼消失在南宫府外……
白狐轻轻摇了摇头,把回忆从脑海里抛开。南宫澈,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啊,可怜我*日想你,等了十三年,就连脸上的那道伤痕都没抹去,就是为了等你再看见我时,还能认出来,我是你曾今亲口说的娘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