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唐王倒是打的好算计。”南宫澈看着那雕像笑道。
“公子何出此言?”青鸾对文安殿中的雕像倒是极其敬佩的,一个一个的认真看着事迹,双目中闪着崇敬的目光。
“若青鸾你是大唐重臣的话,你希望你死后列入立面吗?”南宫澈问道。
“公子说笑了,青鸾怎会是大唐重臣呢?不过青鸾要是大唐重臣的话,自然是极希望如此的。死后也可青史留名,供人瞻仰。”青鸾笑道。
“嗯,就是如此。所以说唐王是好算计,列此文安殿,可以让所有的臣子有个期盼。谁不想青史留名,以供后人瞻仰?所以他们为官自然会少贪污,多做好事善事,以求一个清白公正的名声。遇到难事也会不遗余力的解决,只求一虚名尔。”南宫澈笑道。
“那黄公子怎想呢?”背后突然传来一声女声。
南宫澈回头,却见是方才赛诗台下的那个假公子,她不知何时站在南宫澈身后,听着南宫澈和青鸾的问答,略有感慨的问道。
“虚名与我如浮云。”南宫澈笑着答道。
“在下明月国秋云,方才听黄公子一席话,顿时茅塞顿开。公子当真是见识不凡。”假公子秋云笑道。
“哦,哪里,在下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南宫澈抱拳道。心里却思索开来,明月国秋家?那不是自己本要投靠的地方么?怎会在长安遇见?
“那在下就不打扰黄公子了,改日有缘再见。”秋云抱拳道。
“改日有缘再见。”南宫澈道。
………………
“小姐,怎和那黄公子说了两句话就走了?”碧月疑惑道。
“所以我是小姐,你是丫鬟啊。你没看那黄公子的眼里都是疑惑的神色吗?是我刚才仓促了。这样告辞倒也合理些。”秋云说道。
“小姐,那我们现在去哪?”碧月问道。
“找个客栈先住下来,反正不回明月国,去哪里都可以。”秋云道。
“小姐,若是祖母找到我们,那可就惨了。”碧月道,眼中还闪过一丝恐惧之色。
“所以我们才到大唐来啊。她能力是大,但是却不可出明月国,明月国外可是有数名半神压制着她呢。怕这些干什么。”秋云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这也是本小姐选大唐的原因,让本小姐嫁给素不相识的人,简直是做梦!
若是嫁给这位黄公子……本小姐倒是还可以考虑考虑……
………………
南宫澈随意逛了一番大佛寺,便随青鸾回府。
一进大门,顿时觉得整个府邸都变了模样,虽然还是有些残破,但是路上的灰尘枯叶都被清扫完毕。有几名下人正在用着刷子粉饰外面破落的围墙,就连大门上的牌匾也被换成了黄府。
“老爷回来了,饭菜已经备好,还请老爷用膳。”胡管事见南宫澈回来,拱手道。
“胡管事不需要如此客气,叫我名字便可以了。”南宫澈别扭道。老爷这个称呼真是与自己不相配啊。
“老爷,礼不可废。”胡管事道。
“双儿环儿,还请带老爷到膳厅用膳。”胡管事吩咐道。
房内顿时出来两名侍女,恭声道:“老爷请跟奴婢来。”
南宫澈无奈,跟着两名侍女进入膳厅。
进入膳厅之后,南宫澈倒是有些佩服胡管事的神速了。屋内所有东西都换了一个遍,就是那巨大的餐桌也是由白杨木制成,光滑如新,更不说桌上的杯碟碗筷,全部都是崭新的。南宫澈看着一桌子的菜,倒是不知道该如何下口好。只能说道:“帮我拿几个小菜到三十娘那去。只要留几个菜就可以,其余的你们端走自己吃吧。”
“是,老爷。”两个丫鬟倒也听话,很快就只留了几样小菜,其余的全部撤走。
南宫澈坐在椅子上,对青鸾道:“青鸾你也一起吃点吧。”
青鸾倒也随意,或者说已经摸透南宫澈的脾气了,闻言加了对碗筷坐下和南宫澈一起吃起来。
南宫澈吃完后,便起身向三十娘屋子走去,心里转了无数念头,现在要解决的麻烦事可真多。像领悟太极和剑魂之类的就不去说,光是心湖的女鬼,以及三公主的设宴南宫澈就觉得麻烦。现在要做的就是一件一件的解决,总觉得三十娘言行举止不像是普通人,先去了解一下再说吧。
南宫澈走到三十娘的屋子前,轻轻的敲了两下门。
“请进。”只听屋内三十娘说道。
南宫澈带着青鸾走了进去,只觉得屋内焕然一新,胡总管早已把三十娘的屋子布置好了,新的家具床铺茶几窗帘,看上去倒是舒适而又温馨,倒像是个千金小姐居住的闺阁。
三十娘和白凌已换了一身新衣,坐在床边,南宫澈却是险些认不出来了。
白凌变化倒是不大,除了一张淤青的脸之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倒像是一个惹是生非的小少爷。
倒是三十娘,除了脸上的那个巴掌印的淤青犹在,倒是洗了个澡,整个人都似变了副模样。
原本那黝黑的皮肤也换成了一片晶莹雪白,一双修长的凤眼因为生病无力的半睁着,却是别有一番勾人心魂的魅力。整个人半倚在床边,倒似慵懒的贵族千金,乌黑的长发披洒在身后,散落在床沿边,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别样的魅力。
南宫澈倒是愣住了,这三十娘怎会生的如此好看?虽然原本就觉得三十娘不简单,但也没想到却是如此的绝代佳人。
青鸾倒是见怪不怪,原本就看过三十娘的相貌,几年来,却是无大变化,反而风韵成熟了几分,饶是自己是女子之身,看到三十娘也不禁赞叹一番。
“三十娘见过公子。”三十娘倚在床上,微微欠身道。
“三十娘,你怎的?”南宫澈想了下,却没有合适的语言来描述三十娘变化之大。
“奴家和凌儿住在那处地方,若不把相貌遮眼起来,怕会引起歹人的注意,到时候吃亏的也是我们母子。”三十娘冰雪,一下子就听出南宫澈言中之意,低声解释道。
反而白凌却是哼了一声,虽然南宫澈没表现出那种色迷迷的眼神,但是只要是男人看到自己的娘亲,没有不想据为己有的。
“以三十娘你的相貌,怎么也不至于沦落至此啊。”南宫澈问道。
“相貌又有何用?三十娘命苦,六岁便被赌鬼的爹爹卖入青楼,之后跟着青楼中的妈妈学习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以取悦男人。十五岁便被选为花魁,虽然身份高了些,但是青楼女子依然是贱籍。待到收养凌儿之后,遍用多年来的积蓄为自己赎身。之后还是历经坎坷,三十娘本是青楼女子,从良之后也无处可去。若是给那些官商当个小妾,奴家虽是青楼出身,却也是不愿意的,于是便靠着缝缝补补,偶尔作些诗画让凌儿代为卖钱。但怎奈奴家的相貌却是惹出诸番的祸事。”三十娘说到此处却是幽幽的叹了口气。
“色字当头一把刀。其实红颜再美,半年之后也是一具白骨,何必太过执着。”南宫澈感叹道,自古红颜祸水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公子所言极是,后来奴家便遮去相貌,贫素示人。也搬进了玄武街的贫民窟中,可是老天却是不放过奴家,若不是当时公子在,恐怕我们母子就要去阴曹地府再会了。”三十娘叹道。
“是你心高气傲吧。随便找个男子嫁了,也不至于沦落到如此地步。我可是记得当年三十娘你风华绝代之时,不知有多少才子博得佳人一笑而不惜赴死呢。”青鸾此时却是在一旁插话道。
青鸾心里却是暗暗的堤防起三十娘来,当着公子就是如此说。谁知道是真是假?恐怕也只是想勾起公子的同情心罢了,我可不能让你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