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说什么?”白凌顿时大怒道。任何人都不能侮辱娘亲,就算是连说都不能够说!
“哼。”青鸾冷哼一声,不屑于辩解。反正自己只是提醒公子罢了,其他人的反应自己根本就不在乎。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少年可真是恶劣啊。公子救了他,反而偷了公子的金子。最后公子好奇想去看看那少年所言是否属实,却碰巧再次救了他和他娘。最后公子还让他们住进府里,这少年怎一点都不知道感恩呢?态度还如此的恶劣!若不是公子大度的话,恐怕换做别人找就赶他们出去了!
“白凌小友勿怪,青鸾只是一时语快。”南宫澈歉意道。
白凌看了看南宫澈,倒也不再说话。
倒是三十娘诧异的看了青鸾一眼,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笑问道:“青鸾小姐,请问我们以前见过吗?你怎会对奴家了解如此清楚?”
“当然见过,你不记得两年前我和……”青鸾说到这里猛然停住,偷偷瞟了一眼南宫澈,心里暗叹道这下子全完了,公子知道青鸾去过妓院了,会不会因此看轻青鸾了?那也是三公主当时好奇想去见见这长安第一名妓,青鸾也只得跟去,这可不是青鸾的本意。该怎样和公子解释呢?青鸾想到此处就是一阵心烦。
“两年前?”三十娘低声轻念一句,眼中却似有回忆之色,半响后才喜道:“奴家记得了,你是和李公子一起来的青公子吧。”三十娘说完又仔细看了看青鸾,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倒是没想到当年那俊俏的两位公子是个西贝货。
李公子?和青鸾一起,那不会就是三公主吧?三公主逛妓院?天呐,南宫澈顿时不可置信的看着青鸾。
青鸾低着头,恨不得把头埋进衣服中去。只露出了一片泛着淡红色修长白皙的脖颈。这个十三娘,怎该聪明的地方反而笨了,如此多嘴?多嘴……青鸾顿时醒悟过来,那是在说自己多嘴!这个三十娘好不简单,青鸾该更加堤防才是。
“三十娘知道尚书之子马云起这个人么?”南宫澈转移话题道。如果按照黄可卿说的马云起是贪花好色之徒的话,肯定留恋青楼,三十娘应该知道一些情况。
“马云起?”三十娘听到此名字,眼中闪过一道鄙夷之色,笑道:“马公子大名长安谁人不知。”
“三十娘还请说说。”南宫澈说道。
三十娘叹道:“这马公子倒也无什好讲的,仗着自己是尚书之子,欺男霸女,坏事做尽。和其他三个高官子弟并称为京城四少,却是个人见人恨的东西,我们在背后都骂他是京城四恶。所幸老天开眼,让他醉死在新婚之夜。”三十娘说到此处却是一顿,问道:“黄公子为什么要如此问?若是有难事的话不妨和三十娘说说,或许三十娘有些主意。”
“倒没什么事,我只是好奇而已。”南宫澈笑道。这马云起倒是和黄可卿描述的别无二致,但南宫澈却也不会全信了黄可卿之言,复而问道:“那么前任御史黄觉呢?”
“黄觉?”三十娘叹道:“黄御史为人如何三十娘并不知,只是听谣传他勾结殷朝,已被抄家……”三十娘说道此处却是不再言语。心里却思索开了,此处先前进来时看到那御史府的牌匾,倒是十九八九就是黄觉先前的住所。黄公子也姓黄,莫非两者有何联系不成?三十娘转而一想却是又觉得不可能。那黄觉已被抄家灭族,怎还会留有族人?就算是有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住进黄府,再说看黄公子的气质、以及先前下人进来时那仗势,倒似皇宫贵族,倒不是一个小小御史能够培养出来的。
“如此。”南宫澈想了下,说道:“三十娘还暂且在此好生休养,在下告辞。”
“黄公子慢走。”三十娘道。
出了房门,青鸾对南宫澈道:“公子,那三十娘的话公子不可轻信。”
“青鸾何出此言?”南宫澈倒是比较欣赏三十娘的为人的,无论为人还是处事都值得称赞,而且出生于青楼又如此的有骨气,宁可过着不知温饱的日子也不愿委身于人,倒是一个奇女子。
“那三十娘原本是长安最有名的青楼云月楼的清倌,长袖善舞,当年不知迷倒了多少的世家公子,声名传遍了半个大唐,被誉为大唐第一名妓。又颇有心计。倒不似她描述的那么单纯。当年三公主好奇,曾带青鸾去过一次。公子知道听三十娘一曲的代价要多大吗?光是银子,怕就有千两之巨。云月楼如何会放三十娘还籍?而且三十娘待人处事滴水不漏,当初公主就评价过三十娘才智不凡,又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而且三十娘还俗后说不愿为妾怕也是假的,虽说名门世族不会娶一青楼女子,但是普通世族却是趋之若鹜。三十娘如想过的安逸那是极其容易的,又怎会……”
“好了,青鸾。”南宫澈微笑着接过青鸾那滔滔不绝的话语,笑道:“我本是恰巧救了他们母子,倒也无别的想法。等他们病好自然会离去,青鸾倒是无须担心。”
青鸾无奈,只得应道:“是,公子。”
“倒是那个御史黄觉,青鸾知道多少?”南宫澈问道。
“公子早上不是问过了么?青鸾对此一无所知啊。”青鸾道。
一介御史,怎会如此轻易的就被陷害?那马云起臭名昭著,御史黄觉怎会把女儿下嫁给他?南宫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此事还得从长计议才是啊。
“青鸾先忙去吧,我在府内四处走走。”南宫澈说道。
“是,公子。”青鸾应道,随即离去。
南宫澈一人在路上闲逛着,到了长安后事情不觉多了起来。如青鸾所言那个三十娘也不简单,但是与自己无重要关系,可以不去考虑。那黄可卿之事呢?住此府邸,虽然南宫澈与四年前的抄家之事并无关系。但是总想做些什么,尤其是如此恶事,南宫澈也无法置之不理。还有剑魂,真是头疼啊。若不招出剑魂,自己却无武器可用。还有太极……
到底什么是太极?
南宫澈不觉间又走到心湖边上,此处也被打扫完毕,湖中碧绿的圆页铺满了水面,朵朵粉红的荷花正盛开着,倒是应了南宫澈前世的那句诗词: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南宫澈边看着那湖中盛开的荷花,边慢慢的走着,只不过心神却完全不在荷花边上了。
湖面上一黑一红的两条鲤鱼在追着尾巴嬉戏着,倒是形成了一个诡异的太极图案。南宫澈愣愣的看着那两条鲤鱼,眼睛随着鱼的游动而转动着。
太极,万物便是太极。南宫澈脑子一片空白,什么是太极?什么又是万物?太极怎会是万物?
“易有太极,始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太极谓天地未分之前,元气混而为一,即是太初、太一也。”
“太极只是一箇浑沦底道理,里面包含阴阳、刚柔、奇耦,无所不有。”
“道者,天地人物之通理,即所谓太极也。”
刹那间,南宫澈眼前的景色变为虚无空白,池中的两条鲤鱼慢慢的变大,形成了黑白的太极图案。无数的声音不断的在空旷的虚无中传来,解释着太极的意思。
“就算这样说,我怎么可能懂,什么是太极啊!”南宫澈大声叫道。把那些吵人的声音顿时淹没了。
四周静的没有任何声音,眼前的阴阳鱼也停止了转动,直直的立在半空中。
“太极?”南宫澈慢慢走上前,想要触摸那太极的图案。
手指刚一碰到,立刻穿透过去。那个图案只是个虚影而已。
南宫澈的手指点破了太极,也点破了虚空。睁开眼睛,自己正在那心湖边上,湖中的两条鲤鱼还在嬉戏着。
南宫澈一阵心烦,随手捡起边上的一块鹅卵石向着鲤鱼扔去。
鹅卵石落入水中,惊起两条鲤鱼,顿时四散的逃离开来。
南宫澈却是心神一动。突然爆发出一阵浓浓的喜悦感!什么是太极?什么都不是太极!